大家蹲在原地谁都不敢乱说话。 于捕头悄悄问林雾:“夫人,大人这是怎么了?” 林雾看了一眼周缓:“挚友去世难过。” 于捕头叹道:“再冷静自持也会乱了方寸,但是大人不一样,他会调节好,破了这惊天奇案。” “你们这么相信他。” “那当然了!大人从小就在府衙长大,打小就有聪明才智,但又谦逊低调,不然,满天下都要传遍了大人的事迹!” 周缓回过神,瞪了他一眼。 于捕头立马噤声。 周缓看向他手里的名录:“查的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查到可疑之人,但有几家,很奇怪,明明家里不止是他们老两口,说是失踪了。” 周缓想到了什么,把名册扔给他。 “上面的人查到了吗?” 于捕头对比了一番:“这上面有几家去过。” “你们怎么问的。” 于捕头翻找笔录:“这个钱拾,家里人说他在外地书院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 “这个雷霆,据说是某天去山里,失踪了……这个……说是去爬山,再也没回来……” “其他的还没查到。” 周缓将饼放下:“分头查。” “是!大人!”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说失踪了,但是又时常有信件或者银钱送回家,所以大家不约而同没有去报案,更有甚者互相知道对方孩子也失踪了,便以为是去做了什么不好的勾当,所以也都没敢报案。 于捕头狐疑道:“我去查其中一户时候,他们说漏嘴,说是他家孩子经常会去河堤旁一群人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时候问急了,还会打他们。” 见周缓没有反应,于捕头做出假设:“大人,我瞧着有点像巫蛊之流,或者邪教,早些年乡下有人信奉邪教,那状况和这些人有点像。” 周缓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大家。 于捕头拍了下大腿:“奶奶的,简直是丧心病狂!” “只是猜测。” 于捕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能让读书人这么邪性,肯定是巫蛊邪教!也不知道怎么骗的,就这么容易相信!” 周缓淡淡道:“只要人有七情六欲,就会有欲望,就容易被人操控。” 在场一阵唏嘘。 于捕头心头有一股邪火,他发誓抓不到真凶誓不为人! “大人,接下来让我们做什么?” 周缓捏着那本册子:“查河堤沿岸是否有人注意到异常情况,查清楚。” “是!” “其他人继续排查城内人口,有疑点详细记录,及时派人禀报。” “是!大人!” 府衙。 周缓将所有人物和线索写在了纸上,闭眼思索。 林雾吩咐下去除了有线索不要进来打扰,坐在一旁软塌上小憩。 屋内静悄悄的,周缓睁开眼环顾四周。 林雾已经靠在软塌上睡着了。 屋内点了蜡。 周缓走过去伸手将她抱到榻上,盖上被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周缓眼神微黯,他怎么忘了这个? 转身回到书案,周缓将笔在子玉名字上写下三个字:心上人。 子玉凡事都会与他分享,唯独感情事从来不提,以前因为大家都在读书所以周缓未做他想。 难怪子玉突然和老陈谈起生病的朋友,难怪子玉要独自调查拿走禁书的人,难怪他要查失踪的学生。 除了喜欢一个人,周缓实在想不出其他。 这个人是谁? 周缓敲了敲脑袋,子玉平时什么事都与他讲,如果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肯对他说。 这个人是有什么身份,以至于不得不隐藏这份喜欢,以至于不告诉他。 周缓抬头,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人可能是他和子玉共同认识的人。 是谁? 林雾猛然惊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有人死亡,她又想起来前世林家满门抄斩的情形。 触目惊心。 “阿雾。”周缓抓起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我在。” 林雾一下扑在他怀里。 “舒徐,一定要抓到真凶,让他伏法!” 林雾梦里回忆起当初忽略到的一些事情,赫然发现林家被满门抄斩的背后,与这个神秘组织有莫大的关联。 皇上那么圣明,怎会突然信任太子,而放弃信任林家,这其中似乎有种莫名的巧合。 这个巧合让林雾心惊胆战。 “舒徐,我怕……” 周缓拍拍她的背:“邪不胜正,我们会找到真相。” 阿雾向来理智,怎么今天突然……到底梦到了什么。 “舒徐……”林雾紧紧的抱着他:“舒徐……”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迟疑,周缓想起了她曾经梦里哭喊的只言片语,她难道想告诉他关于严酌的事? “阿雾。”周缓在她脖颈间蹭了蹭“阿雾。” 林雾闭了闭眼,事关重大,她必须托盘而出,她相信周缓一定会相信她。 “舒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缓呼吸一滞:“是关于严酌吗?” 林雾抬起头,差点把周缓的头磕到。 “是也不是。” 周缓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是也不是?” 林雾故意放慢:“你确定不会吃醋?” 周缓轻笑:“不会,我才是赢得芳心的人。” 林雾心里紧张的不得了,心跳犹如擂鼓。 “舒徐,如果我说我嫁过人,你介意吗?” 周缓知道她并没有嫁人,便理解为其他的意思。 “我不在意,只要你现在是我的,我都不在意。” 林雾握着他的手:“舒徐,我是真的嫁过人。” “我不在意的阿雾,以前是我不好没有早早出现,我只会介意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林雾心脏要提到嗓子眼。 努力镇定道:“舒徐,我死过一次。” 周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都过去了,不用提了。” “不,要说的。” 林雾笑起来:“这可能会让你匪夷所思,我在三十岁那年死过一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重生到了十五岁。” 周缓仔细听她在说,并没有任何怀疑的神情。 林雾继续开口:“我嫁给了严酌,但他从始至终在利用我,利用我家权势,但父亲并没有因此而支持他的所作所为,最终,被严酌和太子联手所害,林家满门抄斩……而我在林家满门抄斩没几天也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