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放置的屋子里乱糟糟一片。 老陈一下就翻出了一本一看是今年的。 周缓和林雾也一起找。 “你们干什么呢?” 书院管家是陈叔的侄子,平时就管管这管管那,这屋子里的东西不用的他都拿去买了或者自己用。 老陈拉着他到一旁:“杭县出了人命案,县令大人在调查线索,你该干嘛干嘛去!” 陈管家一愣:“你们到底要找什么?” “两年之内到访藏书楼的名册。” 陈管家小声道:“怎么也要找这个?” 周缓和林雾耳力极好,听到这话,异口同声道:“谁问过?” 陈管家吓了一跳,立马哭丧着脸:“大人,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命案,这事和我们没关系吧?” 林雾拍了拍周缓,走过去轻声道:“与你们无关,但这个名册对我们很重要,希望你能如实告知。” 陈管家回想了一会,才道:“大概一年半前吧,武子玉曾经找我问过这事,这册子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他问过我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册子呢?” “册子在我那,大人请随我来。” 几人匆匆赶去陈管家在书院的住处。 陈管家从床底下找到这册子:“我瞧他奇奇怪怪的,就留了心眼,把册子藏起来了。” 周缓接过册子,边翻边问:“老陈,那天大概是几月份。” 老陈想了想:“好像是五月份,不是月初,我们月初要盘点,很累,根本没空喝酒,好像是五月……” 去年五月周缓当时尚在书院,他依稀记得那个月干旱,唯一下雨的那天似乎是…… 周缓眼睛亮了亮:“五月十一。” 老陈拍手:“好像就是五月十一!那天好像是谁过生日,子玉带的酒给我!” 周缓盯着那册子:“是我。” 林雾看向他,虽然他在保持镇定,但她知道周缓此时不仅内疚更是无力。 “那天我生辰,本来约好和子玉喝酒,但是因为一个案子不得不离开。”周缓顿了顿“那天快傍晚时分下了雨。” 周缓目光落在名册。 那天下午来的学生和先生很多,有很多都是周缓认识的,包括傅先生。 老陈接过名册,看了眼。 “我虽然记不大清楚,但是傅先生可以排除,当时他下午来的时候可没下雨,借了书就走了。那时候子玉还没来呢!” 名册上有些手指印记。 周缓看着印记下的那几个人,子玉怀疑的那几个人。 林雾看到:“子玉留下线索了。” 周缓按下那几个人。 “走。” 陈管家拉住老陈:“叔叔,他们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以后别再贪得无厌!”陈叔拂袖而去。 周缓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傅先生不在怀疑之列,也有老陈作证不曾在雨下之后到访,否则周缓真的要疯了。 林雾狐疑道:“子玉有什么亲朋好友病的很重吗?” 周缓停下脚步,扶额。 “阿雾,我是不是太被情绪左右了。” 林雾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人都有七情六欲,所以才会滋生各种犯法,以及罪恶。” 周缓口中呢喃:“七情六欲……” 林雾帮他分析:“子玉不会随口一说,他当时在藏书楼和老陈提及这事定是心里有郁结,但他没有敢告诉你或者没来得及告诉你。” 周缓摇头:“子玉家里并无人生病,因为他喜欢钻研医术,所以平时除了看医书就是和我看书,没有其他朋友。” 林雾怀疑道:“不对你说出口的人,会不会日他喜欢的人啊?” 周缓愣住,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身边有什么适龄女子?” 周缓摇头:“我并没有注意到他和哪位女子结识。” 林雾也摸不着头脑。 周缓恢复情绪:“先查名单上的人。” 因为今天书院放假,周缓去问了监舍名单那些人在不在这。 监舍看到一愣:“你从哪拿的?” “藏书楼。” 监舍点头:“难怪,名单这些人早就不在书院了,我那有他们家的地址,我给你去拿。” 周缓叫住监舍:“大多因为什么退学?”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给你去拿名单,上面有他们退学原因,不过也奇怪了,子玉曾经也找我要这个,不知道干什么用。” “子玉……找过你?” “是啊。”监舍不解道“我记得你和子玉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他来找这些没告诉你吗?” “他有说找这个干什么吗?” “没有。”监舍狐疑道“子玉犯了什么错吗?” 周缓告诉他子玉已经没了。 监舍听罢不敢置信,难过道:“子玉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为他主持公道!” “是。” 监舍又问:“和名单上的人有关系?” “尚不确定,子玉曾经调查过这些人,我想再去查一下。” 监舍拿了册子给他。 “那你可要好好查,这几个学生退学也都很是蹊跷,院长曾吩咐我私下家访,但他们都顾左右而言他,后来没办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周缓作揖:“谢过监舍。” 两人决定先去离书院最近的地方。 “舒徐,这里恐怕有蹊跷。” 周缓点头:“子玉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在一年前借游学的名头离开杭县,也许是为了避难,也许……是为了找人。” 林雾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子玉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告诉你,而且独自去找?” “除非是他难以置信的事。” 林雾看向他:“难以置信到不告诉他哥哥,也不告诉你?” 周缓顿下脚步:“阿雾,还有一些疑点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且先放一放,我相信你可以早日理清思绪的。” 周缓牵起她的手,歉疚的望着她:“抱歉阿雾,让你身临险境,让你担心。” 林雾莞尔一笑:“你是我的夫君,我们荣辱与共。” “大人,你怎么来了。” 于捕头忙了半天,躲在胡同里和一帮官差吃饼,见状连忙放下饼。 周缓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大人怎么了?” 林雾接过两块饼:“查到点线索。” 于捕头点头。 周缓和林雾也跟着蹲下。 一行人躲在胡同里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