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深,林青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林雾脸颊红红的,搭在周缓身上:“舒徐,我怎么有点热。” 周缓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严兄,我们先回去休息,你自便。” 严酌要跟上,被周缓一拳吓住,不敢靠近。 只是声音带有诱惑:“难道你不难受吗?” 周缓没吭声,走到门口似乎踉跄了一下。 林雾随着踉跄,两人搀扶着往前走。 但是两人没有注意到,严酌始终紧跟在后方,他们走几步他就走几步。 不多时一个人影闪过。 “搞定了?” 严酌冲着那人露出得逞的笑容:“搞定了。” 月牙从云彩里露出,月色下那人的脸清晰可见。 是张雨烟。 张雨烟看着前面踉跄的两人:“要不要现在就去?” 严酌冷哼:“着急了?” 张雨烟脸颊红润,算是默认。 严酌指着二人:“周缓会武功,现在药效还不算完全发作,待他们回房,我们再......” 张雨烟已经换了身衣服,做工精致,色彩斑斓,在她眼里这就等同于新婚之夜,只要过了今晚,一切皆可如她所愿! 严酌看她得意的笑容,心下暗暗嘲讽,只要此事大功告成,周缓连官位都不保,这傻姑娘还想着她的春秋大梦,真是愚蠢至极呀。 殊不知严酌报着周缓强迫恩人之女的意图,企图陷他于不义呢。 夜深,外面突然下起了微微小雨。 周缓与林雾进了房门便没再出来,也没有点蜡烛,暗道可能已经在...... 张雨烟不耐烦道:“可以进去了吧?” 严酌观察四周,见没人走动,便大摇大摆的从假山后走出。 此时严酌和张雨烟已经浑身湿漉漉的,虽然正值夏季但耐不住夜里风大。 张雨烟本来之前就是半假半真的装病,这么久已经冷的微微发颤。 张雨烟催促道:“快走吧。” 严酌擦了把脸,黑暗里那双眼眸亮的可怕。 今晚,林雾就该为她的错误选择付出代价! 果如所料,房门根本没来得及锁,只是匆匆合上,门缝里看不清里面。 张雨烟又紧张又激动,手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张雨烟低低的问:“还等什么?” 终于等到这一刻,严酌竟然迟疑了,当初林雾仰着头笑盈盈的模样,骑在马上飞扬夺目的模样,一一闪过。 最终,嫁衣的模样闪过,那不是林雾嫁给周缓的嫁衣。 是他梦里梦到过的,她满眼期待的望着他,害羞的、脸红的,念着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周缓的出现,林雾满眼看着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颤颤的推开房门。 咯吱一声,在雨声下也显得格外刺耳。 张雨烟紧随其后。 室内一片乱,衣服随意丢弃在地上,窗幔紧紧地合着,仿佛在等人窥探究竟。 张雨烟奇怪道:“怎么没有声音?” 严酌冷笑:“药效到了,你以为是什么肮脏东西?” 张雨烟笑起来:“不遑多让。” 两人慢慢的靠近窗幔...... 严酌做了很多梦。 梦里有林雾爽朗的笑声,双眼满是对他的依赖。 转瞬,又是一个画面。 画面里他扶着弱弱,当着林雾的面羞辱她。 梦里破碎不堪,仿佛林家遭遇变故,林雾含恨而终。 而他呢......一路辅佐太子,最后却败于周缓之手。 周缓......怎么梦里他都是赢家? 阳光刺眼,耳边传来窃窃私语,严酌有些睁不开眼睛,只能勉强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半晌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严酌心想,阿雾怎么吓成这样。 终于,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眼皮也松了,严酌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窗外的太阳,刺眼,夺目。 再往旁边看,林雾一脸鄙夷的和周缓一起看着他。 严酌愣住:“怎么......” 突然,一人冲过来打他:“你个杀千刀的!怎么能对雨烟做出这样的事!怎么敢!呜呜呜......” 严酌彻底清醒,避开张姨的毒打,坐起来看向旁边弱不禁风拢着衣服低声哭泣的那人。 “怎么是你?” 张雨烟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错了,醒来就看到有人围观他们。 她和严酌衣着不整躺在严酌客栈房间,她浑身没有不适,但是怕是淋雨有些着凉,脑子是懵的,她怎么会和严酌这般不堪的躺在一块! 想到这,张雨烟惊恐的看向周缓。 这时候哪还有不懂的,分明是他们知道了! 周缓眼神带有嘲讽,略过她看向严酌。 此事如果传出去,她与周缓也是无望,这个严酌好歹是个榜眼,又在翰林院,以后保不齐是个大官,与周缓也难分伯仲,如果跟了他是不是也是件好事? 只是......张雨烟含泪望向周缓。 他对她为何这般无情! 张姨过去扑在周缓脚下:“雨烟她......” 张雨烟拉住张姨。 张姨回头看她。 张雨烟捂着脸哭泣:“严酌害我清白,求大人做主!” 张姨哪还有不明白的,当下看了眼严酌,利弊关系顿时明了,此时如果再攀扯周缓,怕是连名分都不得有了,如果咬死严酌,好像也可以! “大人,求大人为雨烟做主!” 严酌已经陷入呆滞了,他百般计谋,甚至提前来到杭县,所做一切竟然全部走向另外的结局,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们怎么知道! 不等周缓回话,叶霆之先开口了:“严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酌猛地抬头:“昨晚我明明在县衙。” 掌柜的上前:“昨晚我可是亲眼看到您拉着这姑娘一起来的,只是你两你侬我侬,真是看不出来这姑娘无意于这位公子......” 周缓把目光落在张雨烟身上:“张姐,你说怎么回事?” 张雨烟咬着唇,抬起头梨花带雨:“是,是严公子与我两情相悦,我非他不嫁。” 可能此时只能这般才能解决眼前的事。 严酌只好认了:“是,所以,可以请各位出去了吗?” 周缓颔首。 老板小声嘀咕:“自愿的,这么还大喊大叫。” 有人在门口围观:“那被人瞧见不得要点脸面?” 张姨冲出去骂了一通,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