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张雨烟装晕装的也是水深火热。 她就差被刺激的站起来辩解了。 好在周缓并无深究之意,也就罢了。 张姨感受到张雨烟的手在小心翼翼提醒她:“大人,雨烟身子骨差,能不能在府里休息一会,等她好转我再带她回家。” “请大夫。” 于捕头刚走几步。 张雨烟悠悠转醒:“刚刚怎么了?” 张姨哭道:“我的孩儿啊,你累倒了!我苦命的孩儿,从小没爹,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千万别有个三长两短,不然我也没脸去见你爹!” 叶霆之见不得女子哭:“要不先带进去,等会大夫来了,让他看看?” 张姨擦了擦脸:“不必请大夫,我们休息一会就好。” 于捕头还没走远,张姨喊道:“于捕头,不必麻烦大夫来一趟了!” 李素素恰好回府。 闻言:“我来了。” 一看地上那人是张雨烟,看了眼周缓,走过去蹲下摸了摸脉:“没大碍,就是有点气血虚,回去熬鸡汤补补。” 张雨烟感觉她是故意提起鸡汤,但还是勉强笑道:“多谢李姑娘。” 李素素和张姨扶着张雨烟进府。 迎面就撞见要出门的林雾。 林雾看她小脸惨白:“怎么了?” 张雨烟立马跪下磕头:“夫人,我,我就是累了,我还是走吧。” 张姨佩服自家女儿堪比戏台子那帮人,也跪下磕头。 “夫人,雨烟她身子骨弱经不起摧残,就是休息一会,求夫人恩准!” 林雾一愣,走到周缓身边小声嘀咕:“她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周缓淡定道:“定是她们疯了。” 咳咳,这小声对话被叶霆之听得正着,越发觉得这母女太蠢。 林雾拉了拉周缓:“陪我出去一趟。” 严酌叫住周缓:“诶,主家怎么能走?周兄,这不是待客之道呀。” 周缓停住,目光锐利的望着严酌拉向他的手:“严兄,注意分寸。” 严酌放下手,呵呵笑道:“原来周兄这样的待客之道就是你的分寸?” “夜深了,严兄若没有朝廷要事,请便。” 叶霆之按下严酌:“太晚了,不要打扰周兄休息。” 严酌冷笑:“我倒是要在这等你回来。” “那就等吧。” 出府。 林雾看到有人在拆馄饨摊:“他们又发疯了?” 周缓笑笑:“越发疯说明他们黔驴技穷,夫人,要去买什么?” “听说你没吃饭,带你去下馆子。” “夫人,对为夫真好。” 林雾瞪他:“小豆子说馄饨极其好吃,你倒是一点都不馋。” “我只馋夫人......的。” 林雾脸刷的红了:“没正经。” 酒馆老板没料到县令大晚上来这吃饭。 吓得连忙让小二先去煮一壶好茶。 林雾点了几样家常小菜,再三嘱咐不要送菜,不然下次不来了。 老板一看这两口子当真是平易近人,便没勉强,只让人把菜码加大。 周缓吃,林雾就在旁边喝茶看着。 不得不说,周缓人长得好,羡煞旁人那种,尤其眉眼精致,一眼看过来,仿佛易碎的星辰。 耀眼却又浩瀚。 周缓被她看的心痒痒的:“看什么?” 林雾拄着脑袋凑到跟前:“我家夫君怎么这么好看。” 虽然周缓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但看到林雾近在咫尺,那白皙小巧的脸,以及那双大眼睛。 也忍不住感慨一句:“我家娘子貌若天仙。” 林雾歪着脑袋故意道:“那就是天仙比我美咯?” 周缓筷子差点拿不住,自家娘子还得自己宠着。 “天仙是谁,我家娘子比天仙美。” 小二端菜刚好听到,忍不住笑了。 林雾瞬间脸红:“胡言乱语。” 周缓拉住小二:“我有胡说?” 小二忙道:“没有胡说,没有胡说,大人与夫人,天作之合,皆似天人下凡!” 林雾打了周缓一下。 小二被放过,赶紧笑着走开了,回头把这事与掌柜一说,对这对伉俪深情羡慕不已。 一顿晚饭,吃的比蜜甜。 回到府衙,叶霆之已经回客栈休息了。 只有严酌和林青还在。 林青走过来悄声对周缓道:“帮你看住他了,你两干嘛去了这么久?” “吃蜜。” 林青挠挠头,吃蜜,吃什么蜜?也没看他们拿回来呀? 严酌其实已经困意袭来,但想到还有事没完,强打精神坚持到现在。 “周兄,久等了。” 周缓打了个哈欠:“夜深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慢走不送。” 严酌拦住:“我还有几个问题请教周兄,怎么,你一回来就要走?” “姐姐你回来啦!” 小豆子被冯姐拉着吵着要去抱林雾。 被周缓眼神吓住,颤颤道:“姐姐,抱。” 小豆子可爱的小脸纠成一团,林雾心都化了,赶紧过去抱起他。 “怎么还不睡呀。” 冯姐笑道:“非要等您回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小豆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糕点:“姐姐吃。” 糕点被藏在口袋里,已经掉渣了,好在味道还算好闻。 林雾勉强吃下:“姐姐吃了,你早早去睡觉?” “好哦!这是给哥哥的,他也要吃的。” 林雾笑笑,接过来,拿眼去看周缓。 “周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周缓目光从小豆子身上挪开:“什么话?” 严酌气道:“你就这么对待同窗的?” “严兄不说,在下都忘了你也在云起书院念过书。” 严酌气笑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刘先生那时可是被你逼的下跪呢!你现在竟然不记得与我是同窗?” 林青困意全消:“什么,怎么跪的?” 周缓看他。 林青弱弱的坐回原位,继续打瞌睡。 严酌现在像极了被人抛弃,而抛弃他的人就是周缓。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林雾无法直视严酌,实在是夫君太惹人喜欢了。 周缓没搭理他,走过去搂着夫人。 小豆子嘻嘻笑道:“哥哥,你也吃哦。” 林雾塞给他。 周缓颦眉:“难吃。” 小豆子呜呜哭了起来,冯姐连忙把孩子抱走。 林雾打他:“干嘛。” “就是难吃。” 林青翻了白眼彻底不困了:“我先走了,严兄你自便。” 严酌跟钉在椅子上似的,仍旧不动地方,目光沉沉的看着周缓和林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