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孤鹰便来到鸿运赌坊。午时正是赌坊最热闹的时候,不少赌徒在从昨日的疲劳中恢复精神便来这里继续挥霍。但也正因如此,每张赌桌都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要想找人可没那么简单。
孤鹰也不着急,只是在站在一赌桌前远远围观,过了一会儿,一人满脸晦气向外走去,想来是输光了钱。孤鹰走向那人道:“喂,这位兄弟,你可看见赌鬼王五了?这贼小子欠我银两未还。”
那人没好气道:“不知道,别烦老子。”
孤鹰一把抓住那人手腕:“你要帮忙好处少不了你的。”说罢,从怀中掏出银子。
那人见又有了赌本,赶紧说道:“哎呦,大爷多有得罪。他就在左边第二张桌赌骰子。您忙,我就不打扰您发财了,嘿嘿。”干笑两声,不客气地一把夺过银子便又回去赌了。
孤鹰凑到赌桌前,一眼便认出赌桌上的王五,只见他满面得色,身前堆了有一百多两银子,此时正叫嚣着让对面开盅。
王五对面那人则是一头冷汗,迟迟不敢开眼前的骰盅,显然是运气不佳。
“你不开,那我就开了。”王五拿起骰盅,只见下面是四五六,天顺。
对面之人见了天顺,身子直接一软向后倒下,引得围观众人大笑,一好事者替那人拿起筛盅,果然输了。
那人惨叫一声,可赤炎城城卫可不管,拖着那人出了赌坊,想来是被拉去工坊了。此人虽叫的凄厉,但赌徒却好似司空见惯并不在意,依旧是各行其是。
王五道:“赢了红颜帐暖,输了工坊苦工,既然来赌就要赢得起也输得起,这才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可还有哪位兄弟想试上两手?”
众人见了银子眼红,但王五赌运正盛,也是只看不上撺掇着身边的人去赌。
正在众人‘谦让’之时,孤鹰道:“我来试试。”
众人见有人挑战纷纷起哄,王五也是求之不得,两人便赌了起来。孤鹰手气不顺连输了七八局,从捕神那里要来的银子,眼见只剩下最后一百两银子。只见孤鹰满头大汗,焦急不已。
王五嘲讽道:“怎么?怕了?”
孤鹰嘴硬到:“老子才不怕,接着赌啊。”
王五笑道:“求之不得。”
孤鹰看样子已是输的急了:“这次我赌一百两。”
围观众人见了这种困兽犹斗的场面却是兴奋异常,纷纷叫好。
王五大笑道:“哈哈,找死,我也跟一百两。”
孤鹰咬牙切齿道:“那多没意思,要赌我就要把你赢光,我再加一百两,我要是输了我就做十年的工。”
“好小子,不过十年太少,我再加一百两,送你在工坊上西天。”
“好,不过每次赌大你都赢,这次我们赌小。”
“哈哈,赌什么都是一样。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还没说完,顺子、豹子依旧是大的,也就是说,最小的不是三个一,而是两个一,一个二。你敢吗?”
王五听了这赌法,心里觉得奇怪,不过在众人的起哄和吹捧声中,也并不以为意,便答应下来。
孤鹰看王五同意,先行摇完了骰盅道:“该你了。”
王五觉得有些蹊跷,将信将疑还是摇起了骰盅,正要落盅的一刹那,看见了孤鹰脸上嘲弄的神色,只觉心中一颤,落盅时手抖动了一下。王五大感不妙,头上已流下汗来。
孤鹰道:“怎么样,你敢开吗?”
王五只觉手上的骰盅重如千钧,看着孤鹰嘲弄的神色只觉中了陷阱,对众人大声的催促也是充耳不闻。
孤鹰道:“开吧,早晚是要开的。”
王五虽听不进去起哄的声音,但孤鹰的声音却是格外清晰,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王五听了颤巍巍的拿起骰盅。
“一、一、六!八点。”
王五大叫不好,平时不是出豹子就是顺子,这次想出两个一一个二,却是不太习惯,再加上心境受影响以致差了一着。但他却不知孤鹰也是松了口气,拿起骰盅露出结果——两个二一个三。围观众人一阵欢呼,王五这才知道此人赌术平平,自己完全是中了虚张声势的道,一时气急败坏。
孤鹰其实并不擅长赌博,这次完完全全是在赌。孤鹰只是相信一点——一个人改变习惯的时候心里一定是脆弱的。
“本钱输完了?不过没关系,听说你有个宝贝炼香炉,我就当他值五百两银子,咱们再赌如何?”
“好!你给我等着!”王五气不过转身便要回去取。
孤鹰收起桌上的银子,道:“哎,你别想跑,我和你同去。”
王五一肚子气朝着自己昨夜所住青楼走去,而孤鹰则在几步外一直跟着。王五发现孤鹰跟着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打算赚孤鹰进屋迷晕他好好教训他一顿。心下有了计议,是越走越快,恨不得飞回住处。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一家青楼,王五全不理会老鸨招呼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孤鹰也是直直跟了进去。刚一进去,一把迷香就扑面而来,还好孤鹰早有准备捂住口鼻,空中一个转身已点住王五穴道。
接着孤鹰关好屋门,对王五道:“怎么?还想迷晕我要我性命不成?”
王五此时说不出话,但看得出王五奋力想摇头否认。
“正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是的话就眨眼,不是就瞪眼。你要是说假话,嘿嘿,我这人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听明白了?”
王五拼命眨眼。
孤鹰叹道:“其实我这个人吧,也喜欢女人和钱,但是苦于没有门道,听闻老兄是此中高手,还望老兄多多提点。你可是真那宝贝有炼香炉?”
王五听了这话以为眼前这人不过是同道中人,只为财色,料想性命无虞,心下稍宽,轻轻眨了眨眼。
“我听说老兄借这东西拐了不少漂亮女娃,是也不是?”
王五听闻自己名声在外,面露得色,好像在显示自己手段高明,带着笑意眨了眨眼。
孤鹰突然声色俱厉道:“好,果然该死。”说罢抽出环腰软剑了结了王五性命,并在其脸上刺上鹰爪标记。
孤鹰处理完尸首后,用口技假装两人在屋中饮酒扯皮,过了一个时辰才出门,临走前交待小厮王五酒醉勿要打扰,到了戌时再送上酒菜招呼。
戌时一刻,孤鹰提前来到悦来酒楼。可那华服公子却来得更早,现在正脸色焦急地把弄着手里的空酒杯,听见脚步声,猛一抬头便看见孤鹰:“你终于来了。”
孤鹰点点头。
“现在城里乱了套了,城中护卫不久前开始四处巡逻盘查了,看来赤炎神宫的人也派出了。”
“那不正好,赤炎神宫的人出来巡查,神宫岂不空虚。”
“这倒也是,不过这是为何?”
“恐怕是城里有不好对付的人吧。”
“只要不影响我们救人就行,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等,你要去神宫的什么地方救人?”
“永和供。”
孤鹰听了此名便知道他所救之人是赤炎的女人,也不奇怪,说道:“好,地图我已仔细看过,你跟着我便可。”
两人议定,出酒楼到偏僻处换上孤鹰下午浸染的夜行衣,蒙上面,潜入了后防空虚的赤炎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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