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孤鹰

第十四章 情痴

  这天一早,孤鹰来到幽兰巷,不想竟还是来的晚了,已有两人来到巷子,其中一人竟是倚香楼闭目的怪客。孤鹰悄悄潜入二人交谈旁的院子,只听得——   一人急道:“你不是号称万事通吗!赤炎神宫的地图为何不肯卖于我!”   万事通道:“可这赤炎神宫的地图便就是这一万零一件事。这赤炎神宫乃是赤炎城最隐蔽之所在,高墙环伺,外人可是万万进不得的。”   “你要多少钱才肯说?”   “这位公子,这不是钱的...”   “我出一万两。”那人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决不告诉赤炎城中人是你卖给我消息的。”   听得一万两,这万事通心动异常,假装犹豫片刻道:“哎...看你也是诚心想要这地图,但这东西实在凶险...这样你先给我三千两定金,今日午时我们去悦来客栈,你给我剩下七千两,我把神宫图给你。你看如何?”   “好。”只听得另一人立即答应,接着传来纸张抖动的声音。   “公子果然爽快,今日午时,悦来客栈见。我这就回去准备。”万事通说道,“为防耳目,这次我先出这巷子,公子在此盘桓一会儿再走。”   “好,就依你。”   孤鹰听到这里便知事有蹊跷,先一步飞檐走壁出了巷子,接着便悄悄跟着万事通。到了一偏僻处,孤鹰跃至万事通身旁重手点其风市穴与鬼眼穴。万事通中了这一手,下半身立时麻木再走动不得,还未及回头,咽喉已被后面之人扣住。   “你就是万事通?”   “正是小人。”   “好,我问你,这金球是何来历?”说着孤鹰将手中金球递到万事通右侧。   “我...我不知道。”   “想清楚了再回答。”说着孤鹰左手发力。   万事通一时窒息,用尽胸腹最后一口气道:“我说,我说。”   孤鹰手上放松,万事通吸了两口气道:“这金球是赤炎密使才能持有的,有了这个在外方便行事,陕西、河南的黑道头领见之如见赤炎。”   “好,再把赤炎神宫的地图给我画出来。”孤鹰将从倚香楼带出的纸笔递给万事通,接着左手死死扣住万事通喉咙,“别耍花样,快画。”   万事通哪敢反抗,专心画好甚至细心标注,生怕后面的人要了自己姓名。   孤鹰看着万事通即将画完道:“好,再加上句‘赤炎城万事通作’。”   “这...这是为何?”   “以免你通风报信告诉赤炎城的人,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画送到赤炎神宫去。赤炎城的手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万事通无奈只得签好字交给后面的人,“大侠还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你倒是识趣,午时你就不必去坑刚才那个傻小子了。另外,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你可知道赌鬼王五在哪?”   “王五平时都在城西的鸿运赌坊。”   “他长相如何?有什么癖好和专长?”   “王五这人贼眉鼠眼,嘴角还有个痦子最是好认不过。不过此人赌技不错,下九流的手段也不少,据说他有一个炼香炉可制迷香,因此最擅长诱拐劫道。”   “好。”说罢孤鹰解开万事通穴道,闪身折回去找那倚香楼怪客去了。   恰巧那人还未离开幽兰巷多久,孤鹰几步赶上,道:“这位兄台,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那人看了眼孤鹰,嘲讽道:“哼,这不是倚香楼欺负月儿姑娘的禽兽吗?我从不和禽兽做交易。”   孤鹰也不生气:“那如果是赤炎神宫的地图呢?”   那人惊道:“什么?”   孤鹰拿出地图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这是我刚从万事通那里拿到的。我想你今日午时也不用和他做生意了。”   “你偷听我们的谈话!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去赤炎神宫?”   那人并未答话,而是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击向孤鹰身上要穴。孤鹰反应也不慢左手一格挡住对方攻势,同时右手一记鹰爪攻其左臂。   对方武功亦是不弱,一招风入松林化解孤鹰攻势,同时手腕一转手中长笛直取孤鹰面门,孤鹰一招鹰翼生风右手钳制对方持笛右手,同时左手后发先至反击过去,对方云手也是巧妙异常竟也钳制住孤鹰手腕。   “好功夫。”孤鹰称赞道。   “你也不差。”那人见了孤鹰武功,对孤鹰看法也有些改观,之前他只当孤鹰是个市井无赖,没想到武功竟是不差。   两人同时罢手,孤鹰先道:“这图我可以给你,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也要去赤炎神宫。”   “你也要去赤炎神宫?”   孤鹰点点头。   “我是要去救一个人,一个我爱的人。”   孤鹰听得此人不是为归一楼而来,说道:“你我目的不同,但我想至少我不是你的敌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互相牵扯,我想我们不如合作。”   “怎么合作?”   “我帮你救人,你帮我接近赤炎。”   那人没有任何犹豫道:“好。”   “今晚戌时二刻悦来酒楼,我带着地图等你。”   那人急切道:“为什么不现在就把图给我。”   孤鹰冷冷道:“你太急躁,我给了你,只怕你立马就要去救人了。”   那人也只得咬牙答应。   孤鹰安排妥当,自己返回了倚香楼。   月儿见孤鹰回来又气又喜,道:“你怎么早上不说一声就走了,早上起来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看你睡得香甜,不想打扰你。”   “那你找到万事通了吗?”   “找到了。”   “那...你的事情是不是要办完了?”   “还差最后一步。”   “那你办完事情,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月儿的表情有些失望,孤鹰接着道,“不光这里,我会离开赤炎城,你也会离开赤炎城。”   月儿惊喜道:“真的吗?”   孤鹰点点头道:“真的。今天我就帮你离开这里。”   月儿听到这句话喜极而泣,捂着脸哭了起来。   孤鹰道:“月儿姑娘,别哭了,我们还要演戏出去呢。”   月儿擦着眼泪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谢我,你本就不属于这里。”孤鹰接着道,“好了,收拾下情绪,我去给你赎身。”   孤鹰出门找来老鸨:“月儿这小丫头我实在喜欢的紧,我想把她买回去当姨太太。一口价,五十两你看如何。”   老鸨听了喜上眉梢,月儿平时不会来事,还坏过不少顾客兴致,赚来的钱还没赔的多,但还是假意犹豫一下道:“唉,公子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夺人所爱。但月儿这姑娘我也喜爱的紧呐,这价钱?”   “我说老妈子,你可也太贪心了,我每日都给十两银子,已够你赚多少天了?如今还要加价。”   “公子也是爽快人,这样吧,八十两银子。”   “好吧好吧,真是的,那下次要多照顾照顾啊。”   “一定一定,公子放心。”   说罢孤鹰拿出银票,老鸨也回去拿了卖身契交给孤鹰。孤鹰接过,大踏步推开月儿屋门,扛起月儿便走。   孤鹰小声道:“快演戏咯。”   月儿心领神会,在孤鹰肩上又哭又打。孤鹰则不理会,所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肩有一俏佳人。   孤鹰扛着月儿走到一人少地方,将月儿放下,道:“接下来我们去酒楼和我同伴碰面,由他送你出城。”   “...那你呢?”   “我要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那是不是很危险?”   孤鹰不答,径直向左记酒楼走去,月儿也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酒楼,王琼已早早到了,王琼看见孤鹰带着位女子大为吃惊:“师父,你这是...”   孤鹰并不理会王琼,道:“王琼,今日酉时三刻,我要夜探赤炎神宫。你带着这位姑娘出城,通知捕神晚上想办法接应我。”   “是,师父。”   接着孤鹰将月儿的卖身契交给王琼,对王琼道:“放机灵点。”   王琼见了卖身契,心中感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嘴上却是答应下来。   孤鹰将事情交待完,便要出去。   月儿道:“你一定要回来呀。”   孤鹰并不理会,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