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孤鹰

第六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

  凤泉县,黄起石正在客栈端坐,烦闷地把玩着手中的核桃。   自从结义兄弟柯掷杯死后,一向豪迈大方的黄老爷也整日为报仇费尽心血,几个月下来从河北到山东又到河南,万里追凶凶难觅,千金散尽不复来。   黄起石心下烦躁,自己发动结交的众人寻找孤鹰也未找到,而且每当有些线索也总是晚到一步。也不知是手下有内鬼,还是手下趁着自己着急哄骗自己的银子。几个月来,自己为了复仇的一腔怒火变成无奈。   “哎——”黄起石又叹了口气。   “黄老爷,有消息了!”手下黄飞冲进门来。   “什么消息。”黄起石只缓缓道。   “有孤鹰的消息了!他如今正在安阳!”   “你可确定?”黄起石疑问道。   “千真万确!是游侠李继亲自来报信的!他如今正在大厅。”   黄起石这才相信,赶忙赶往客栈大厅。与李继确认消息后,黄起石连忙招呼手下,报信的报信,启程的启程,不多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安阳出发。   --------------------------------------------------------------   上党郡,捕神一行人四人刚要抓到一个“孤鹰”,哪知那人竟然咬破嘴中所藏毒药自尽而死。   一人见状正要检验尸首,突听得背后传来声音——   “不用查了,此人是假的。”   那验尸人并不理会,继续查验尸体,只见此人背后背了一个大竹箱里面都是些验尸所用器具。   除此之外还横背有一柄大刀,此刀总长八尺,宽一尺半,巨大非常,正是捕神所用的夺魂刀,传闻中刀者魂为之夺,还要经受捕神审判。所以这捕神,不是天上的神,而是在人间的阎罗王!   而这验尸官正是捕神二徒罗海,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左右,身如铁塔,却明察秋毫,从无错判。   在捕神旁边面朝不速之客站着一人,此人年纪二十出头,身材挺拔,眉目英俊,却面无血色,一脸阴沉,正是捕神三徒裴琰,善于用刑,他手下的犯人没有不招供的。   还有一人已闪至这不速之客面后封住不速之客去处,此人正是捕神首徒常垶,虽已至中年,仍以身法快绝著称,此人久历江湖,为人亲善,善于获取情报。   捕神缓缓转身,只见此人年近五旬,五官透着一股坚毅与威严,稳定的语调中透露着沉稳:“阁下怎知此人是假?”   “因为我才是真的。”   原来这不速之客正是头戴面具的孤鹰。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哦?”   “因为没有一个人敢在捕神面前说假话。”   罗海突然扔了个木牌给裴琰,说道:“鹰爪。”   裴琰接了木牌,一闪身,眨眼间便站在了孤鹰身前,然后抬起手中的木牌道,说了三个字“刻、鹰、爪”。孤鹰笑了下,举剑在木牌上刻上了鹰爪。孤鹰剑还没收,裴琰又是眨眼之间回到罗海身边,将木牌递回。一套动作下来动作准确精细,动作不多分毫,位置不差丝许。   罗海仔细查看了木牌,说道:“真的,和那些冒牌货的手法不一样”,接着又继续查验尸体去了。   “孤鹰,你有什么事情?”捕神问道。   “抓贼。”   “你自己也可以抓贼啊。”   “这次的贼,我抓不到。”   “呵,你倒是坦诚,你要抓的人是谁?”   “那些假扮我的人——归一楼。”   “归一楼?”   “是一个神秘组织。”   “你已有了线索?”   “对,相信他们已经在安阳了。”   “相信?我一向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情。”   “世上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孤鹰道,“但哪个假冒者不想让真身永远消失呢?如果我在安阳现身,他们就没理由不去杀我。”   “可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他们可以假扮我,我也可以让人假扮我。”   “哈哈哈,人言孤鹰做事常出其不意,果非浪得虚名。”   “希望捕神也不是浪得虚名。”   裴琰听了这轻蔑之语,正要出手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孤鹰,捕神伸手将其拦住。   “罗海,是否已查完?”   “回禀师傅,此人与河北、山东所遇凶徒自杀死法一致,确似一个组织之人所做。”   “好,那我们就去安阳走一趟。”   ------------------------------------------------------------   安阳县衙,黄起石与随行几人直入大厅,几个守卫的捕快已倒在地上。不多时,黄起石手下一人便提着县官扔在官位旁。   那县官瑟瑟发抖,问道:“几位好汉...来我县衙,有何贵干?”   黄飞答道:“我们老爷是来安阳缉拿凶徒孤鹰的,此人狡诈难寻,还希望大人可以帮忙。”   县官道:“既然是抓孤鹰那凶徒,不肖说,本官自是通力配合几位好汉。”   黄飞回道:“好!我家老爷希望你能封闭城门进出,并且让各商铺今日歇业一日。”说罢扔出一百两银子出来。   县官看了眼银子道:“本官虽不才,但爱民如子,店铺歇业此事实难从命。”   黄飞也不答话,又扔出一百两黄金出来,县官精神一振道:“还是缉凶要紧,可城中商铺众多,此事还是难以执行啊。”   黄飞一怒之下正要发作,黄起石拦住黄飞,打个响指,四个随从抬着口箱子进来,当着县老爷的面打开,县老爷见了这一箱黄金,喜上眉梢道:“大爷您放心别说是商铺,今天街上我包您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县官赶紧叫来捕头,大喝道:“今天你们去把街上人等都给我赶回家里,再派人告诉王二今天城门紧闭,不得出入!”   县官吩咐完,转过头对黄起石道:“这是本官的名牌,城中公职人员皆识得,今日全城皆听大侠差遣。”   黄起石接过玉牌,道:“大人深明大义,老夫多谢了。”   说罢便要率领众人离去,师爷刚从惊吓与眩晕中恢复过来,如此发财良机怎能错过,赶紧迎上去给财神爷出谋划策,又是介绍城中地头蛇、又是呼唤捕快帮忙,恨不得带着这位爷把安阳城掀个底朝天。   黄起石得了如此帮助,让地头蛇带领手下五六十人分队寻人。   -----------------------------------------------------------   另一边,为了掩人耳目,孤鹰与捕神三徒扮作轿夫,抬着捕神来到安阳城下,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紧闭的城门。   城门上一守城士兵道:“回去吧,今日城门不开,要来明天请早。”   常垶道:“几位大人,我家老爷前来访友,还请通融则个。”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   那守城士兵咽了口口水,道:“今日...不行!几位请回吧。”   常垶又道:“几位大人还请帮个忙啊,我家老爷实有十万火急之事。”说罢又拿出几张银票。   那士兵咬了咬牙,又道:“快走!没看见门口那么多人呢!”   捕神掀起轿帘,对着常垶点了点头,常垶让四人放下轿子,然后从捕神手中接过尚在刀鞘中的夺魂递给罗海,罗海将夺魂举过顶,同时身子半蹲,全身蓄力待发。   守城士兵喊道:“你们几个干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裴琰一跃到夺魄之上,罗海裴琰同时发力,裴琰如同箭矢一般直飞到城楼之上。   在城上城下一片惊呼中,守城长官刚从瞭望台中走出就被眼前的裴琰制住。   裴琰道:“快开城门。”   那长官道:“开...开不得啊,长官有令,不能开门...”   裴琰亮出令牌道:“六扇门办案,开门。”   那长官道:“今日城中缉凶,老爷吩咐谁也不...不能开。”   裴琰冷冷道:“想死?”   说罢一使劲,那长官痛的跪倒在地道:“开...开门!”   裴琰用力稍轻,那长官又道:“王三,你他妈快开门!让与这位官爷同伴进来!”   裴琰又简单问了关城门的来龙去脉,得知几人进城后,跃下城墙与几人会和。   “突然关城,形势不妙,我要快点去救人了。”孤鹰一进城便朝着城东奔去。   捕神四人也弃轿跟上,一路上裴琰简单说了刚才审问所得。   --------------------------------------------------------------   孤鹰冲向一间破屋,一把推开门,便向角落中拴着的阿黄奔去。阿黄见了孤鹰并不欣喜而是凶狠的叫了起来。孤鹰见状立马身子一矮,躲过了头顶的剃头刀。接着跃起转身,一腿正中偷袭乞丐面门,直将那人踢飞到墙上,那人怀里还掉出一锭金子。   此外还有两丐立马持棍攻来,其中一人身有五袋,想必是安阳丐帮身份较高的弟子,武功也较高,招式连绵,三招之内孤鹰豪无还手机会。   孤鹰急中生智,猛地向后一跃,双手一扬,喝一声“看飞刀”。两人不自觉后退一步,却哪里有飞刀,孤鹰趁此机会拔出腰间软剑。只一招,两个恶丐便送了性命。   “想不到丐帮也如此背信弃义!”孤鹰恶狠狠地说道,说罢便带着阿黄冲出破屋,捕神四人也跟着孤鹰去了。   -----------------------------------------------------------   王琼此时正在一间小屋的门旁躲着,本应热闹的街道今日静的出奇,他就知道今天一定有突发事件。   一阵脚步声传来,听来有二十人左右,只听一人说道:“这间屋子的肖三隔三差五奏出门,俺们遇见条子也好躲这,那帮憨球从木发现过。”   一个同行捕快道:“你骂谁!”   黄飞给两人一人一拳:“闭嘴,莫要打草惊蛇!”   王琼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知道有了解屋主的人在,只好从早已打开的窗口中逃跑,使用刚从孤鹰那里学来的轻功,一个起落越上墙头。竟发现已有一人在上面等着自己。   游侠李继调侃道:“这位兄弟,急着去哪啊?”   王琼哪里理会他,拔刀向右边的李继挥去,接着向左逃去,哪知李继一个起落又落在自己身前,刚想出手,腹部已中了一拳,然后被扔回院子中。刚进门的众人也围了上来。   黄起石问道:“你就是孤鹰?”   李继插道:“我看不是,这小子武功稀松平常,又是用刀而不是用剑。不过这小子形迹可疑,先抓回去后面再统一审问吧。”   王琼道:“什么孤鹰?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放开我。”   黄起石道:“你不跑我们为什么要抓你?”   王琼道:“你们这么多人来闯门,我哪知是不是强盗?”   李继道:“少废话。”说着便要动手。   “几位有事找我?”此时大开的门口站着一人,头戴面具,正是孤鹰。   众人不是柯掷杯的亲人好友就是黄起石的门客打手,见了孤鹰群情激愤。柯掷杯的两个儿子柯义豪、柯义杰率先抢上动手,孤鹰轻松化解二人招式,突然一冷箭袭来,正是柯掷杯门客追风箭养元觉,剑势太快孤鹰只得拔剑抵挡下来,剑箭相交只觉虎口发麻。   此时,捕神入场,道:“各位住手!在下薛定天,承蒙兄弟们抬爱给我一个捕神称号,还望大家听我说上几句。”   众人都是一愣,柯掷杯堂兄柯烈本要冲向孤鹰,见捕神突然挡在自己身前,喝到:“管你是谁,今日阻我报仇者死。”李继也是趁势直取捕神薛定天。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向五人攻去。   黄起石认识捕神知道此事不简单,正要喝止众人。裴琰却是擒贼先擒王闪过攻来几人,扑向黄起石。一人突然跳出,一手刀法守得滴水不漏尽挡裴琰攻势。黄起石心下恼火,想你捕神果然另有图谋,运起黄家绝学参同指加入战团。   这一下孤鹰始料未及,孤鹰知道归一楼想通过栽赃除掉自己,要解此局必然要有一个德高望重之人支持自己,想着捕神来此局才可解,哪知这群人已然疯狂,竟然要和捕神动手。   同时,一阵火光划破天空,正是黄起石一行人发出的信号,召集分散在城中的帮手。捕神见对方人多而且不乏好手,知道此事难了:“孤鹰,你先走!”   “可...”孤鹰有些犹豫。   “别废话了,快走。”说着常垶双腿连环逼退孤鹰左近。   孤鹰一跺脚,飞身奔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