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死,火灭,鹰休。
孤鹰与王琼回到王琼家中,王琼突然问道:“你为何不在狗盗脸上划上印记呢?”
孤鹰道:“世人皆知,我亲手杀的人都会在脸上划上一个鹰爪印记。这是我的一个习惯,但习惯不只是用来遵守的,有时是用来打破的。”
“...也就是说,他们会以为你有帮手。就不敢再追踪你了?”
孤鹰点了点头:“不仅不敢,没了引路的狗,他们也很难再追踪我了。”
王琼高兴地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孤鹰终于养好了伤可以正常行动。
这天,趁王琼正在巡街,孤鹰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背上行李,朝院门走去。阿黄好像察觉了什么,紧紧跟在孤鹰身边。此时的阿黄也长大了不少,少了憨态可掬,展示出了些许英气。
孤鹰看出阿黄好像不想让自己离开,微微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根小指大小的金条向院子最深处丢去。阿黄还以为是平常捡东西的游戏,只管冲向金条。等它叼着金条回头时,才发现孤鹰已不见,阿黄惊慌失措地丢掉金条,冲到紧闭的大门前叫了起来。
而孤鹰在门的另一边,并没有因为呼唤回头,只是走向那熟悉的江湖。
午时,蔡州,齐二酒家。
一间并不大酒家,没戴面具的孤鹰正在吃饭。
此时,店里进来一人,坐在孤鹰面前的桌子,并且面对着孤鹰。他招呼小二要了两壶酒。只见此人面目英俊,衣服的面料也属上等,腰间玉佩也是价格不菲,想来是个贵公子,与这路边的并不大的酒家并不相符,可此人并不平整的衣襟还有些酒渍,神情间又透露着些许玩世不恭,招呼小二时那股自然而然的江湖气却又和这酒家配的要命。
小二上了酒并放了一个杯子,那人却又要了一个杯子,拿了杯子便开始自斟自酌起来。
“哈,好酒!”那人一口气喝了一杯赞叹道。
“这么好的酒不跟人分享岂不可惜?”那人突然又叹气道,然后倒上两杯酒,手指一弹,一个酒杯便飞到孤鹰右手边,分毫不差,酒也未洒一滴,足见此人手上功夫了得。
“朋友可否赏脸,与古某同饮。”那人邀请孤鹰道。
“不必。”孤鹰冷冷回到。
“连酒也不喝,怎么交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说罢,孤鹰轻轻一掌将酒杯送出,酒杯轻飘飘飞回那人手边。
“好,不愧是孤鹰,独荡穹苍,好不英勇!”
此话一出,孤鹰双眉一轩,盯住对面的人。店里其他人听见孤鹰名号,除了要看店的小二躲在一椅子后面瑟瑟发抖,其余两个酒客仓皇逃跑。
“你,是谁。”孤鹰质问道。
“在下古风,游历江湖,却只冷眼旁观,堪堪用笔,闲述江湖奇人。”
“你这种耐不住寂寞的人,怎可能只冷眼旁观。”
“知我者,鹰兄也,当浮一大白。”说罢又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下还有事,告辞。”说罢,孤鹰便要离开。
“哎,别走啊。”古风说道,孤鹰却哪里理他。古风又接着说道:“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归一楼?你需要同伴,更需要朋友。”
“这不关你事。”孤鹰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话便又往外走。
“你不能因为你义兄的欺骗就不再相信任何人吧!”
孤鹰听了这句话突然转身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你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凭你一个人是赢不了归一楼的。别去查这里的案子了,快离开蔡州。”说罢挡在孤鹰身前。
孤鹰从腰间取出软剑想逼退古风,哪知古风竟用手迎了上去。孤鹰不想伤人剑势变缓,哪知古风竟用手握住剑尖,手却丝毫无恙。
孤鹰知道此人武功不弱收了轻敌之心,向前踏上一步,左手急点古风身上要穴,古风右手握剑只好松剑回防。此时孤鹰一剑突然直刺古风面门,古风只好后撤。这一撤,孤鹰趁势离开了酒家。
古风望着孤鹰的背影叹道:“我今日出手阻他已坏我门门规。哎,随他去吧。”
孤鹰当日在蔡州调查了些线索,找到了一家破落的大院。两个月前,这家人被“孤鹰”灭门。
正调查时,突然背后传来一人的声音——
“你就是孤鹰?”
孤鹰回头,脸上的面具已说明一切。
“好!”背后那人喝到。
好字一出,孤鹰才开始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只见此人须发尽白,看样子已过花甲,却难掩表情的威严与身形的壮硕。孤鹰还没来得及分辨此人是谁,寒光已现。那兵器是一把剑,剑身宽一尺,长五尺,在高大威猛的老人手中竟丝毫不显得巨大。一人一剑相得益彰,直似天神一般。
“奔雷剑,许敖?”孤鹰道。
孤鹰刚认出奔雷剑,奔雷剑已以雷霆之势攻来。孤鹰来不及闪躲,双手举剑抵挡,双剑相击,孤鹰只觉得双手如遭雷击,连退五步也没缓下这一击,只好就地一滚先行避开。为了抵挡这雷霆一击,孤鹰不得已左手握住剑身,此时左手已鲜血淋漓。
来不及感受疼痛,只听得雷霆再起,孤鹰来不及看便向雷声反方向躲去。接连不断的攻击不给孤鹰任何喘息余地,更不要说问明白这武林传奇为何要致自己于死地。
孤鹰几次躲避下,终于有机会还上一招,一剑击去想试着扰乱奔雷剑法,哪知却犹如蚍蜉撼树,奔雷剑剑势依旧,孤鹰在间不容发的一刻,低头避过此招,头发却被割下一片。
几招下来孤鹰已是双手颤抖,处境也是越来越凶险。又是一招,孤鹰手中软剑被击飞,连忙一退,却引得旧伤复发,因为疼痛一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霆一击的到来。
但这一刻并没有来临,王琼竟突然出现挡在许敖面前,旁边还有告别三天的阿黄。许敖不明此人来历,双手向下,把奔雷剑直插进地里两尺,伴随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滚开!我要为我儿子报仇。”许敖怒道。
“你儿子许廷?“孤鹰顿了一下,冷冷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他。”
“胡说八道!”许敖老来丧子,哪里听得进去。
王琼正色站在许敖面前道:“敢问许廷是何时亡故?”
许敖见了王琼神色,怒气稍减道:“五日前亥时。”
王琼道:“三日前孤鹰还在南阳,一定不是他所为。”
“我凭什么信你?”
“三日前他还在我南阳的家中养伤,你可以看他的伤口。”
在王琼的劝说下,孤鹰只好无奈褪去外衣,露出还未消去的掌印。这样许敖才信了几分,又接着质问道:“我儿脸上明明会有鹰爪印记,不是你还会是谁!”
孤鹰回应道:“印记谁都可以划。”
王琼接着道:“在下王琼,公门中人,确有人冒充孤鹰作案,洛阳南阳公文可证。”
许敖听这么一说,知道很可能另有隐情,但也放不下面子,嘴硬道:“哼,这些东西都可伪造,不可信。”
孤鹰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怎么都不会信吧。”
许敖喝到:“你!”
两人互不相让,王琼只好当和事佬,道:“许大侠,我一定找到真凶,以慰公子在天之灵。”
许敖道:“无名小卒,凭你如何做得。”
孤鹰一把将王琼拉到身后:“那凭我如何?一个月之内,我给你个交代。”接着,孤鹰扯下面具,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庞,“看清楚了,我才是真正的孤鹰,碰上冒牌货你也要留意一点。”
“好小子,有胆识。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许敖说罢便背剑离开。
许敖走后,孤鹰对王琼说道:“去,准备两个绑腿。”
王琼道:“...准备绑腿干嘛?”
孤鹰道:“练轻功。”
王琼道:“是...给我吗?”
孤鹰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王琼惊道:“你肯教我武功了?谢谢师父。”说罢便要跪地。
孤鹰一把扶住道:“别叫我师父。我只是需要个帮手,又不想帮手太拖我后腿罢了。”
说罢,孤鹰便走,一人一狗跟着孤鹰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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