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 第73章阴阳交合

　　深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道人影。青囊已经醒来，她看着萧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萧郎，你……你真的要……“她的声音细微如蚊蝇。　　“只有这个办法。“萧墨轻声道，“三年前，我用此法救柳烟。如今，我再用此法救你。青囊，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舍身，心甘情愿。“ 　　“可是……“青囊咬着嘴唇，“你不必如此……“ 　　“我必须如此。“萧墨打断她，他轻轻抚摸着青囊的脸颊，“墨者兼爱，但爱有轻重。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若要我看着你死，我宁可自己死。“ 　　青囊的眼泪流了下来：“傻瓜……“ 　　“来，我教你引导之法。“萧墨开始解释，“我们需要褪去衣衫，肌肤相亲。我会用纯阳内力引导你体内的阴气，阴阳调和，将小魔种渡入我体内。过程会……会有些亲密，但你别怕。“ 　　青囊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烛火下，两具身体渐渐贴近。萧墨的手掌贴在青囊的背心，纯阳的兼爱内力缓缓注入。青囊能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正在抚平她体内的痛苦。　　“放松，感受内力的流动。“萧墨在她耳边低语。　　青囊按照他的指引，引导体内的阴气与萧墨的阳气交融。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循环，生生不息。　　小魔种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开始躁动起来。它试图反抗，但萧墨的兼爱内力如同一张温柔的网，将它层层包裹。　　“就是现在！“萧墨轻喝。　　两人的内力在瞬间达到完美的平衡，阴阳交合，小魔种从青囊的心脉中被剥离，顺着内力的循环，渡入了萧墨的体内。　　青囊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内的剧毒瞬间减轻了大半。而萧墨则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那是小魔种，带着南宫朔的魔性与青囊体内的剧毒。　　“兼爱心法，净化！“萧墨在心中默念。　　纯阳的内力将那小魔种层层包裹，虽然无法立即炼化，但却将其死死困住。　　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两人分开时，都已大汗淋漓。青囊体内的剧毒已经解去七成，虽然还有余毒未清，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而萧墨的体内，则多了一颗小魔种。那是南宫朔留下的隐患，也是他对青囊的爱的见证。　　“萧郎……“青囊虚弱地靠在萧墨怀中，“此生遇你，死而无憾。“ 　　“我不会让你死。“萧墨紧紧抱住她，“永远不会。“ 　　青囊昏睡前，在他耳边轻声道：“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你的……“ 　　萧墨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黎明时分，青囊悠悠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被。婉娘和墨云坐在一旁，两人都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她。　　“我……“青囊想要起身，却感到一阵虚弱。　　“别动。“墨云连忙扶住她，“你的毒刚解去七成，先天药体受损，需要长期调养。“ 　　“萧郎呢？“青囊问。　　两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青囊心中一紧，她伸手抓住墨云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她的医术通神，只一探就知道墨云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他体内的气息……“青囊声音颤抖，“小魔种……在他体内？“ 　　“嗯。“墨云轻声道，别过头去，“他将魔种渡入自己体内，用内力困住了它。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青囊的眼泪瞬间涌出。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萧墨为她承担了所有风险，那小魔种随时可能爆发，侵蚀他的心神。　　“傻瓜……大傻瓜……“青囊泣不成声。　　婉娘走过来，轻轻抱住她：“青囊姐，公子是真心爱你。他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我知道……我都知道……“青囊哽咽道。　　“从今往后，我们是真正的姐妹。“婉娘轻声说，“不分彼此，共同守护他。“ 　　墨云也走过来，握住青囊的手：“你为他舍命，他为你舍身，天经地义。我们当初的誓言，不就是要共护一人吗？如今看来，护得住他了。“ 　　三女的手叠在一起，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青囊问。　　“先养好你的身体。“墨云道，“至于萧郎体内的小魔种……我们再想办法。墨家典籍浩如烟海，总有化解之法。“ 　　“对。“婉娘点头，“而且，我们还有义路网。天下能人异士众多，总有人知道如何化解魔种。“ 　　青囊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头。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与萧墨的命运真正连在了一起。那小魔种既是威胁，也是见证——见证他们生死与共的爱情。　　三日后，深夜。　　青囊的身体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地行走。这夜，三女在庭院中相聚，月光如水，洒在三人的脸上。　　“青囊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婉娘轻声问。　　“还能怎么办？“青囊苦笑，“他是为了救我才沾染魔种，我自然要负责到底。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他的，我这身医术也是他的。“ 　　“我们当初的誓言，是'共护一人'。“墨云道，“如今看来，护得住他了。“ 　　“不。“青囊摇头，“不是'共护一人'，是'共守一家'。萧郎、我、你们，我们都是一家人。“ 　　婉娘和墨云都愣住了。　　“从今往后，我们是真正的姐妹。“青囊真诚地说，“不分彼此，不分大小。我们一起守护他，一起守护墨家，一起守护汉中。“ 　　墨云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只是他的师姐……“ 　　“不。“青囊打断她，“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没有你在楚营冒险，我们不可能走到今天。墨云，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可是……“墨云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青囊握住她的手，“我们三人的誓言，我不会忘。今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共同进退。“ 　　婉娘笑了，她的笑容中带着释然：“好，从今往后，我们是姐妹。青囊姐是大姐，墨云姐是二姐，我是小妹。“ 　　“不。“青囊摇头，“没有大小，只有姐妹。“ 　　三女的手再次叠在一起，月光下，她们的心意相通。　　“我们该怎么办？“墨云问，“小魔种的事……“ 　　“暂时不会有事。“青囊道，“萧郎的兼爱内力至纯至阳，可以压制魔种。只要他不运功过度，应该能维持平衡。“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婉娘担忧，“南宫朔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激活魔种。“ 　　“所以，我们要变强。“青囊眼神坚定，“强到足以对抗游侠盟，强到可以保护他。“ 　　“怎么变强？“墨云问。　　“我虽然已经创立医武同源派，但还不够。“青囊道，“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弟子，将这门武学发扬光大。墨云，你要训练那三百名药女，让她们成为墨武堂的新力量。婉娘，你的天音阁心法也要继续精进。“ 　　“好！“两女齐声应道。　　月光下，三女立下誓言。她们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南宫朔的威胁还在，游侠盟的阴影笼罩着汉中。　　但只要她们三人同心，只要萧墨还在，就有希望。　　十日后，墨云从东海归来。　　她带回的，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那天清晨，萧墨正在密室中调息，试图稳定体内的小魔种。青囊和婉娘守在门外。　　墨云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脸色煞白，眼中满是血丝。　　“墨云，怎么了？“青囊连忙扶住她。　　“我……我潜入东海总坛外围……“墨云的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了……看到了乱葬岗……“ 　　“什么乱葬岗？“婉娘不解。　　“六十五具女尸……“墨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六十五名主鼎女子，全部遇害！她们的死状……凄惨无比……丹田破碎，精气被抽干……“ 　　“什么？！“青囊如遭雷击。　　萧墨从密室中冲出，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墨云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萧墨：“这是其中一人的遗物。她死前托人将这个带出，说……说要交给能救她们的人。“ 　　萧墨接过玉佩，手在颤抖。那是一块普通的青玉，上面刻着一个“莲“字。可以想象，这玉佩的主人，曾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子。　　“南宫朔……“萧墨一字一顿，眼中血丝密布，“此仇不共戴天！“ 　　青囊悲愤交加，泪水涌出：“那些女子……她们本来可以得救的……是我……是我没能救出她们……“ 　　“不！“墨云断然道，“不是你的错！是南宫朔，是游侠盟！他们畜生不如，拿活人练功，残害无辜！“ 　　婉娘的琴音凄厉响起，充满了悲伤与愤怒：“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萧墨握紧玉佩，指节发白。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决然。　　“血债，血偿。“他一字一顿，“南宫朔必须死。游侠盟必须灭。“ 　　“可是……“青囊担忧地看着他，“你体内的小魔种……“ 　　“正因为有魔种在，我才更要杀他。“萧墨打断她，“南宫朔以为魔种能控制我，却不知，这魔种时刻提醒我，那些无辜女子的血债。青囊，你放心，在杀了他之前，我不会让魔种控制我。“ 　　“萧郎……“青囊还想说什么。　　“墨云，婉娘。“萧墨看向两女，“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全力备战。墨云，你负责训练那三百名药女，让她们成为墨武堂的利剑。婉娘，你继续完善义路网，我要知道游侠盟每一个分舵的位置。“ 　　“是！“两女齐声应道。　　“青囊。“萧墨看向妻子，“你负责调养身体，同时研究如何化解魔种。我们需要时间，但南宫朔不会给我们时间。所以，我们要抢在他前面。“ 　　“好。“青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萧墨转身，看向东方。那里是东海的方向，是游侠盟总坛的方向。　　“南宫朔，你等着。“他喃喃道，“三年之内，我必取你首级，祭奠那六十五名无辜女子。“ 　　月光下，他的身影坚定如铁。　　但那小魔种，却在他的体内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噩耗之后的第三日，张良的密信送到了。　　信中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韩信在井陉口背水一战，大破赵军二十万，威震天下。　　坏消息是：刘邦在荥阳被困，形势危急。陈平献“女子二千人披甲守城计“，让城中女子穿上士兵甲胄，在城墙上巡逻，以迷惑楚军。但楚军攻势太猛，荥阳危在旦夕。　　萧墨读完信，眉头紧锁。　　“陈平……“他喃喃道，“又是陈平。“ 　　“怎么了？“青囊问。　　“张良在信中提醒我，陈平与南宫朔有秘密往来，让我小心此人。“萧墨将信递给青囊，“子房先生说，陈平曾在一个月前，秘密见过南宫朔。“ 　　“什么？“青囊脸色微变，“陈平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盟友？“萧墨冷笑，“此人阴谋诡计，害死范增，牺牲纪信，本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他与南宫朔勾结，倒也不奇怪。只是我不明白，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张良还有什么建议？“婉娘问。　　“子房先生说，韩信大捷后，建议我们北上与韩信会合。“萧墨道，“一来可以避开荥阳战火，二来可以借助韩信的兵威，为对抗游侠盟积蓄力量。“ 　　“这是个好主意。“墨云点头，“韩信手下有数万精兵，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我们对抗游侠盟就更有把握了。“ 　　“但荥阳……“青囊担忧，“刘邦被困，我们就这样离开？“ 　　“我们留在汉中，对刘邦帮助不大。“萧墨分析，“但若能联络韩信，建立一条从汉中到河北的商路，就能为刘邦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这比单纯去荥阳送死更有价值。“ 　　“而且……“他看向东方，“南宫朔的东海总坛在海边，韩信平定赵国后，下一步可能是平定燕国，然后是齐地。我们可以借道河北，从陆路逼近东海。“ 　　“你打算去井陉？“青囊明白了。　　“对。“萧墨点头，“一来见识韩信的兵威，二来为将来攻打东海总坛做准备。“ 　　“可你的身体……“青囊还是不放心。　　“小魔种暂时被压制，不会有事。“萧墨安慰她，“而且，你不是在我身边吗？有你在，我放心。“ 　　青囊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异常，必须立即停下。“ 　　“我答应你。“萧墨微笑。　　“那我们呢？“墨云和婉娘同时问。　　“你们留守汉中。“萧墨道，“墨云，你继续训练药女。婉娘，你主持义路网。汉中是我们的根基，不能丢。“ 　　两女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头答应。　　“我们等你们回来。“墨云轻声说。　　“一路平安。“婉娘道。　　萧墨握住青囊的手，看向北方。那里是井陉的方向，是韩信的方向，也是他们未来的方向。　　“三日后，我们出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