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 第008章拜师学武

　　第二日清晨，萧墨如约来到城东十里坡。　　这里是寿春城外的一处幽静山谷，四周群山环抱，唯有东边一条小径可通外界。谷中林木葱郁，溪水潺潺，几间竹屋依山而建，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墨云已经在谷口等候，见到萧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果然来了。“ 　　“师姐。“萧墨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墨云摆摆手，“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同门了。师父正在等你，随我来吧。“ 　　她带着萧墨走进山谷。一路上，萧墨发现这看似平常的山谷中，竟处处暗藏玄机。看似普通的竹林，其实是按照奇门遁甲之术布置的迷阵；脚下的石板路，某些地方踩上去会发出空空的回响，显然是地下设有暗道；就连溪边的一块巨石，墨云也告诫他不要随意触碰，因为那上面涂有麻痹药粉。　　“这些都是墨家的机关术。“墨云见萧墨惊奇，解释道，“墨家虽主张兼爱非攻，但身处乱世，也不得不有所防备。这处别院是师父隐居之所，外人若想闯入，必然会触发机关。“ 　　山谷深处，有一座两层的竹楼。竹楼前有一座小院，院中摆放着各种奇巧的器械，有木质的人偶，有铜制的齿轮，还有一些萧墨叫不出名字的装置。　　荆寒子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齿轮，见萧墨到来，点了点头：“来了？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萧墨跪倒在地，“弟子萧墨，愿拜先生为师，学习墨家武学，只求能救出父亲。“ 　　“你我之间，有两约。“荆寒子放下齿轮，神色肃穆，“第一约，你父亲的事，墨家会尽力营救。但如果事不可为，你也当坦然接受，不可因仇恨而堕入魔道。“ 　　“弟子谨记。“ 　　“第二约，你既入墨家门，当守墨家规。墨者，兼爱非攻，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此十六字，是墨家的根本。你须时刻铭记于心，不可因私仇而忘大义。“ 　　“弟子……弟子谨记。“萧墨声音发颤，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荆寒子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墨“字，背面则是兼爱非攻四个字。他将令牌交给萧墨：“这是我墨家弟子的信物。从今天起，你就是墨家钜子荆寒子的第八位弟子。起来吧，叫师姐。“ 　　“师姐。“萧墨起身，向墨云行礼。　　墨云笑靥如花，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不必多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剑，剑鞘乌黑，上面刻着古朴的纹路，“这是我入门时师父送的游侠剑，现在送给你。墨家弟子，剑不离身，身不离剑。“ 　　萧墨接过短剑，只觉剑柄微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墨云手心的温度。他心中一暖，郑重道：“多谢师姐。“ 　　“好了。“荆寒子站起身，“时间紧迫，我们边教边练。墨云，你先带他去住处安顿，然后教他入门心法。我去郡守府一趟，打探你父亲的消息。“ 　　“师父，我……我想跟您一起去。“萧墨急切地说。　　“不行。“荆寒子断然拒绝，“你武艺未成，去了只会添乱。安心在此练武，三日之内，我必带回消息。“说完，他身形一晃，竟如大鹏展翅般飘然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萧墨看得目瞪口呆。墨云笑着解释：“那是墨家的游侠身法'大鹏展翅'，等你内功有成，师父自然会教你。现在，先跟我来。“ 　　她将萧墨带到竹楼东侧的一间小屋。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兼爱“二字。　　“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墨云说道，“墨家的规矩，每日寅时起床，先打坐一个时辰，修炼兼爱心法。辰时用早餐，然后是武艺训练。申时学习机关术，酉时研读典籍。亥时必须入睡。明白了吗？“ 　　“明白了。“萧墨点头，又忍不住问，“师姐，兼爱心法是什么？“ 　　墨云在床边坐下，示意萧墨也坐下：“兼爱心法是墨家的内家功夫，与道家、儒家都不同。它不是追求个人的强大，而是为了保护他人。心法口诀十六字：'兼爱无私，内力自生；护佑众生，功力日增。'“ 　　她伸出一只手，按在萧墨的胸口：“闭上眼睛，感受你的心跳。墨家认为，人的心中天生就有兼爱的种子，只是被世俗的欲望蒙蔽了。修炼心法，就是要唤醒这颗种子。“ 　　萧墨依言闭眼。墨云的手掌柔软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一股暖流从她的手掌传来，缓缓流入他的胸口，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李青囊为他处理伤口时的触感。　　“静心。“墨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胡思乱想，感受那股暖流在你体内的流动。“ 　　萧墨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专心感受那股暖流。渐渐地，他感觉到那股暖流在胸口汇聚，然后沿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这就是兼爱内力的基础。“墨云收回手掌，“从今日起，你每日寅时打坐，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运转内力。三个月后，若你能将内力运转三个周天，就算入门了。“ 　　“多谢师姐指点。“萧墨诚恳地说。　　墨云站起身，笑道：“好了，你先休息片刻，我去准备午餐。下午，我教你墨家的游侠剑法。记住，墨家的剑法重在防守，而非进攻。非攻剑诀的第一式'兼爱守一'，就是要以守为攻，以静制动。“ 　　她转身离去，留下萧墨一人在房中。萧墨取出那把游侠剑，轻轻拔出剑身。剑身狭长，泛着寒光，剑刃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非攻“。　　他想起父亲的教诲，想起荆寒子的嘱托，想起墨云温暖的掌心。从今往后，他就是墨家弟子了。这条路，将带他走向何方？　　窗外，秋风萧瑟，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本章史实对照　　###对应史书记载　　**秦朝的户籍与逃亡制度**：《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朝实行严格的户籍制度，“使民无得擅徙“。本章提及墨云“从齐地迁往楚地“的难民经历，反映了秦朝统一后迁徙六国贵族和富商的政策，以及由此产生的流民问题。　　**秦末的民变**：本章清水村遭灾、郡守府救援迟缓，反映了秦末地方治理的瘫痪。《史记》记载，秦二世即位后，“法令诛罚日益刻深，群臣人人自危，欲畔者众“，各地民变此起彼伏。　　**墨家的组织体系**：文中墨家别院有“二十余名墨家弟子“，体现了墨家的组织规模。据《淮南子》记载，墨家钜子可“服役者百八十人“，组织严密，弟子众多，本章所述符合史实。　　**秦朝的水利失修**：秦代重视水利，但秦末因连年征战，水利设施多遭破坏。《汉书·沟洫志》记载，秦末“天下大水，河决酸枣，东溃金堤“，本章清水村“河堤被冲垮“的情节，反映了秦末水利失修的历史背景。　　**墨家机关术的实战应用**：本章荆寒子使用机关器械救援，体现了墨家“善守御“的特点。《墨子·公输》记载墨子制造防御器械“守圉有余“，后世兵书《武经总要》亦记载多种守城器械源于墨家，本章所述有其历史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