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让美少女爱上我

第19章 它是月色的装饰,它只待一小会

  那一瞬间李千珏惊出一身冷汗。淑芬姐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出逃了的?又在他房间里等了他们多久了?   交情归交情,但规则他们确实是违反了,又用比较危险的方式离开医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臭骂一顿,心里没底。   他又转头看了眼稚雪,见没有醒来,又放下心去,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他看着淑芬姐合上书本,转过身看向自己,又多看了眼身后背着的稚雪,才起身向自己走过来。   就在他以为腥风血雨即刻降临,咬着牙准备挨上一顿臭骂之后。   淑芬姐却一反常态,出乎意料地只是轻轻询问了一句。   “回来了?”   “啊?”   他愣了一下,然后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回来了。”   “玩得尽兴吗?”   “尽兴。”   李千珏似乎听到了抽鼻子的声音,很快他的猜想便被验证。   “喝酒了?浓度好像很低,谁的主意?”   “我的我的。”   李千珏连忙点头,全然不顾自己底裤都被看穿了,还想着撒谎蒙混过关。   “那么着急回答干什么,怕睡着的人抢吗?”   淑芬姐破天荒地开起了玩笑,李千珏却一点都不敢笑。   “淑芬姐,你不准抢走我的干珏。”   紧要关头稚雪突然抢过话语,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看到稚雪没醒只是说梦话后,颜淑芬宠溺地摸了摸稚雪的头。   “好好,我不抢你的啊,睡着了都不安宁。”   那一瞬间李千珏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彼此间的身份似乎悄无声息中转变了,随即又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哪有那么玄乎。   自己背上背着的,怎么可能是淑芬姐的心肝宝贝,最受疼爱的小女儿稚雪呢。   “好了,别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了,没想着骂你呢。”   似乎是怕自己想太多,淑芬姐宽慰了一句,又继续往下说。   “平安回来了就好,尽兴了就不枉此行,把她放下来吧,我给你们两做个简单检查。”   “嗯。”   李千珏松开稚雪,将她放在了自己床上。   不一会儿检查便结束了,自己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大碍,问题在于稚雪。   “淑芬姐,稚雪状况怎么样?”   颜淑芬摇了摇头,脸色很是难看。   “很糟糕。”   “真有这么糟糕吗?她在我面前表现得好像一切都还好,只是体力确实肉眼可见的孱弱。”   “因为体力她藏不住,但其他所有能藏的她都藏了起来。”   淑芬姐小声解释道。   “别担心稚雪欺骗了你,从我认识她时,便一直都是这样,会把不好的完全藏起来,不露出一点马脚来。”   “在你面前的她仍然是最纯粹真实的她,只是以前是藏不好的东西,现在是藏疾病对身体造成的破坏。”   “也许她接受不了在疾病摧残下塑造的另一个自己,也许是她想在重要的人面前永远展示过去纯粹真实的自己。”   “至于背后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三阶段的身体恶化是断崖式下跌的,有一个大概的衡量公式,稚雪的恶化比我想象中的还快上许多。”   “当然这和你们这两天的违规操作关系不大,这是基因决定的,没必要因此自责。”   “伱要记住一个事实,也许从明天开始,稚雷便随时随刻都可能离我们而去了。”   说完这句颜淑芬长叹了口气,边走边说道。   “送她回房间睡觉吧,弄好你也早点休息。”   “好。”   李千珏转过身看向稚雪,她睡得很香,一脸柔和,除了被平和欢喜占据以及覆盖在底下的病态苍白,那张脸上看不出其他被疾病摧残过的留下的痕迹。   藏得真好啊,淑芬姐不说我好像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祂笑了笑,一把轻轻抄起稚雪,向着 313房间走去。   走廊里没人,不需要鬼鬼祟祟的,李千珏抱着稚雪来到313房间,推开门直接进去。   搜寻着记忆按下床头灯的开关,黄色的微弱灯光出现在床头。   房间里摆放着两张病床,靠近门这边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床头柜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靠近洗手间那边的床其上的被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像是有个人藏着被子里,墙面上贴着一张海报,是张动漫风格的海景图,女孩独自一人坐在海边,想必就是稚雪的床了。   房间的整体布局和自己那边的大差不差,除了进门处的L型长柜消失不见了,转而换成了分隔开的小木柜,靠近洗手间那边的墙上,同样是衣柜加书桌的布局格式。   来到稚雪床前,将被子里的伪装衣物收拾好放到一边,再将怀里的女孩轻轻放下,李千珏往下看去。   在外面天气黑没发觉,这会一眼就感觉到了。   稚雪身上的外套看起来很旧,有好几块地方是塌下去的,跑棉得厉害,款式也是几年前的。   和自己出去玩换上的却是一身破衣裳,恐怕很久没有过新大衣了,稚雪父母对她的关怀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少。   李千珏又看向一旁,床头柜上有个眼镜盒,稚雪也不是近视眼,为什么会有个眼镜盒?   难道是?   他打开一看,在看到黑色的镜片又幡然醒悟,还真是墨镜,过往的传闻并不是谣言,白化病人是会害怕阳光的。   书桌上放了几本书,都是稚雪告诉过他的书,他一眼就看到了鲁宾逊漂流记,和其他几本靠在一起,缩在整条空旷的书柜角落,显得孤零零的。   书柜下是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是各式各样的药物,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物质上的稚雪是极度匮乏的,可精神上呢?足足六年的住院生活,不仅没有被疾病和环境消磨掉意志,反而熠熠生辉散发着光彩。   “要是没生病该多好啊。”   李千珏呢喃了一句,开始给稚雪褪去衣物。   在脱到刚好剩下一身保暖内衣时,稚雪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睡眼朦胧的眼睛有些警惕地看向外界,在看到是李千珏给自己整理时,又安心地闭上双眼,继续睡了。   换好病服,将稚雪放进被子里并盖好,李千珏小声说了一句。   “好好睡一觉吧,玩了大半天也累了。”   说完他又撩开稚雪额头上的刘海,俯下身轻吻了一下。   将空调打开设置自动二十六度后,李千珏向着门外走去,打开门他又最后看了眼椎雪,嘴唇轻轻咬合。   “晚安。”   ......   收拾好这场午夜出逃的残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李千珏回到了自己被窝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一股久违却模糊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他心头。   祂下意识以为自己是冷着了,试着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忙活了半天却无济于事,心底的难受反倒愈发清晰了,就像是心里空缺了什么一般,失落落的。   “我也有今天吗?”   轻笑着打趣了自己一声,李千珏取过一旁的外套,摸出口袋里的昙花标本,又将外套丢回去。   床头灯已经关掉了,只有近乎忽略不计的幽光从阳台一侧溜进来,李千珏眯着眼睛凝视着昙花标本,只觉得花瓣的轮廓虚实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昙花,它是月色的装饰,它只待一小会。   所以他也没想着开灯了,就这一小会就够了,结束后又将其放进自己胸口,仿佛这样内心的空虚和失落便能被填满,不管不顾地合上了眼皮。   夜晚伴随着灯光,情无声息地流逝,直到天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