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再遇

第九章:国庆节下篇

  是时候公布结果了。   第二天的清晨,我们早早地来到村庄。清晨的薄雾尚未消散,湖波上迎来一阵炊烟袅袅。   忽闻岸上传来几声鸡啼,天地间阴阳分晓,晨日缓缓升起。火炉上的火如朝阳一样,吞吐着柴草,露出了火舌,高温下,晨间的朝露都被蒸发成了水蒸气,室内升起了一阵白雾。   老师傅,跟我们闲谈,烧制的任务交给了他的徒弟。   他穿着朴素,言谈举止大方得体,如他热情好客的性格,完全没有把我们当做生人。拉着我们谈天论地,从JDZ闻名的那段辉煌时期,到如今从巅峰没落。前前后后数不尽的故事。有些从历史书上粗略学到,有些倒是闻所未闻的。   “说到这个JDZ的起源啊,要追溯到宋真宗景德年间。咱们JDZ的前身[昌南镇]制作陶瓷的技术那是天下独一档的,而宋真宗这个人,他偏爱陶瓷,这就有了[JDZ]的赐名。”   老师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情不自禁地继续说下去,满脸都是自豪。   “说到JDZ,历经宋元明清的几个时期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不过,到清朝的乾隆皇帝晚期的时候,就没落了。   由于各种社会原因,景瓷生产从巅峰走向下坡路。从那时起,很少有优秀的继承人能把JDZ独特的工序传承下去了。”   说到此处,老师傅黯然神伤,之后的一段时间都保持着沉默。看样子是久久不能释怀了,我不知道他是对JDZ的衰落的忧伤,还是手艺的传承而忧伤。   “同学们,学过历史都知道鸦片战争之后,战事频繁,政局动荡。这个时候外贸入侵,国内市场缩小。很显然外资的入侵对民族资本起到一定的打击,而景瓷生产无疑是受到严重摧残。结果延续500多年之久的御器厂也寿终正寝。”   老师傅开始感叹惋惜起来,重拾昨日之辉煌又怎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次村庄的老手艺人们为此奋斗了终身,可惜,随着工业化的进程,新事物取代旧事物的到来,他们终究是没有实现他们朴素而伟大的梦。   听者潸然泪下。我不禁想起一句话。“成功只是一时的,失败却是主旋律。自古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是贺诗人的名言)   “即使这样,JDZ也没有完全退出历史的舞台。民国时期和抗日时期我们JDZ随着动荡迁移,但也做出了杰出贡献。多亏了党,我们JDZ的火炬得以在全国各地举起。”   老师傅脸上又流露出自豪感,是置身于新中国土地下的自豪。   也就是说,现在的JDZ基本就属于空壳了,毕竟前几次的搬迁的带走了优秀工艺技术和人才。现在的JDZ也面临着传承问题和古法技艺的残缺不全的修缮问题。   如此看来JDZ的传承确实是个极大的问题。   “互联网普及开来了,你们这些青年人都跑去关注网络了,冲浪了。不过,我的徒弟说可以借助互联网创新,利用互联网平台什么的。哎我老了,什么都不懂了。年轻人,时代是你们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该让路喽。”   老师傅说着说着,也像释怀了一样,看得开了,终究是年长,眼光放的长远,似乎也没有太计较辉煌与衰落了。   我们旁听的人听着倒是也感受到了几分无奈和心酸。   “老师傅,别这样说啊,时代还需要您这样的老前辈为我们指路啊。”   陈主任赶忙去安慰到,相互说了几句客套话。   “当今时代,年轻人要敢闯敢拼敢创新。”   “是啊。”   闲谈久了,也累了,起来站会,示意到外面去,发现腿都是软的。   出门东向看,晨雾散去,乡间的景色宜人,“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古诗果然未欺我。   转念一想,对胜负成败也没有过多的执着了。   屋内,火炉里的火舌包裹着陶瓷坯。等待已久的结果了,终于……   我们这一组做的陶瓷花瓶总体上的成色是不错的,之后麻烦伙计们稍微装饰一番就可以带走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组的陶瓷作品虽然完美出炉,但不免有些瑕疵,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要做成花瓶还是盆子。   他们组的一帮人开始内讧了。完全没有刚开始叫嚣的那股劲,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如败家之犬。这种滋味莫过于五行地挨了一个嘴巴子。   “接下来,到我了。”   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我冒出来了。   我等待着我的[新衣服]的出现。   就在众人疑惑,或是期待的时候,它来了。   “果然是50%呢。”   成品倒是有些不尽人意,不过我算是看开了。只见,我做的瓷器经过烘烤烧制后瓶口部分已经开裂了,用内行的话说是残次品,通常这类的残次品是要敲碎的,可我舍不得也一并带走了。   泥土在炉火高温中中羽化自己,只为熔炼变成陶瓷让人们另眼相看。在未出炉子的时候,他们或许是多样不同的,承载着梦。没有残次品是生而注定的,它们经历着裂变后,向往着新生。在我心里它或许是多彩多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