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再遇

第八章:国庆节上篇

  天明了。   早晨,轰隆隆一声巨响,举国欢庆。大街小巷呈现出车水马龙、停滞不前的景象。   来来往往的人无不露出愉悦的笑容。   正因为人多,得趁早。5点半的时候,刚揉了揉睡眼,就被抓去洗漱,之后拎到校车上。   还来不及抱怨几句,就迎来了一路颠颇。   一路上的风景大概就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来不及欣赏,我就昏睡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就停下了。听到几声呼唤,我睁开了双眼,朦朦胧胧的,终于我清晰地看见了外面的景象。   这里,倒是别一副景象,远离世俗喧嚣,颇得半分自在。这是一座山庄,立于怀玉山余脉。树绕村庄,水满陂塘。景象万千,陶瓷独秀。   “您好!”   刚见识过这里,老师们就领着我们向老手工艺人问好。   “你们好。”   老手艺人似乎比较喜欢安静,见他手里在忙碌着。我们就一直等坐下去,没敢出声半句。   他手停下了。简单地闲谈了几句,方知这陶瓷手工艺的具体情况。   “同学们,像你们看到的,陶瓷手工艺很费时费力,因为我们工匠要做到精益求精,追求卓越。   像这类的陶瓷,没有烤之前,我们都怀着忐忑的心理,因为它们都是工匠自己的一块心头肉。只有足够功夫,足够火候,这些陶瓷才能做成。   我们JDZ制作陶瓷的72道工序成为非遗目录中传承人最多的技艺之一。每道工序都需要继承人跟着师傅苦练十余年载,成了气候才能传递千百年来JDZ的匠火。   可是现在,有了网络,大多年轻人一心扑在手机上。对于我们这类老手工艺显然没多大兴趣。我们目前就面临着一个找不到继承人,老手艺失传的问题。   再者,现在继承人普遍面临着生活困难的问题,自然而然的,传承也成了问题。   所以,很感谢你们能在假期时间主动了解这一项非遗传承。”   看来,是我主观臆断了。老师傅并没有像殿堂里的大师,寡言少语。老师傅反倒是热情好客,平易近人,就是工作时会严谨,一丝不苟。   “嘿嘿!”   远方传来几声欢笑,看来是开始学习制作陶瓷了。   “老师,能不能分组向老师学习,完成制陶和展示成果。”   是那几个不知名的同学提出的建议。   “OK。”   带队的3名老师同时打了手势,表示同意。   然后通过投票选出组长并且由组长选择队员。   说实话,的确我丧失了选择权,不过令我有些惊讶,略带些感动的是:班长竟然第一个就选我。   一阵吵吵闹闹后,总算分好了组。   我、班长以及2个不知名的同学分到了一组,由静老师带领。(好像一个叫作[藤条]一个叫作[木栏])   枫同学,会长和一个不知名的同学分到了一组,由陈主任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带领。   “首先从练泥开始。”   带我们的是稍微年轻一些的学徒,老师傅很少收徒,继承他衣钵的仅有3人,不过,跟前的这个大哥哥年仅26岁,是这里最年轻的学徒了。   跟随着他的脚步,我们陆续地看到了不同景象。乘车十余里,我们来学习练泥。   只见工人们从矿区采取瓷石,先以人工用铁锤敲碎至鸡蛋大小的块状,再利用水碓舂打成粉状。   我们也稍微做了尝试,是个费力活。重锤捶打着,并未停下,捶打着,一次次汗血滴答落下,千锤百炼后,总算得以粉碎。   由于分工合作,接下来的步骤[淘洗]就换了女同学尝试。不过,洗出来的坯子并没有很理想。尽管这样,大哥哥也还是没有吝啬他的赞扬。   我们跟着他的步伐走,终于要到最令人振奋的时刻了。   开始做陶瓷了。   “要不要来场比赛。”   是那个会长提议的,不过我们并没有什么反应,至少班长目前是无动于衷的。   “难道说是你们害怕了?”   旁边有个不知名的同学起哄。   “我们怕自己太厉害了而已。”   我们这边的那2个不知名的同学觉得这话刺耳,气不过地反驳。   “什么事情都要比赛吗?”   一向沉稳的班长发话了。   “竞争与合作共存,竞争之下,积极性也会提高。”   陈主任插了一脚。看来他并不打算阻止,或者是他表示支持。   拉坯这个过程很漫长,极度考验耐心。我们很难耐着性子,急着上手,然后就出现失误了。一帮人在那里吵的不可开交。   我没心情在那里。我看着那个大哥哥,他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地上手。   “期待它会变成什么样吗?”   他发问了。   “有点。”   习惯的沉默被人打破了,我显得有些不会说话了。   “做一件事需要耐心和毅力。不要轻易放弃,对于我们这些陶人来说,陶瓷就像是我们的孩子。出了失误不要紧的。”   他像是打开了话闸子,自言自语。   “嗯。”   我只想静静地旁听。   “你知道吗,我刚上手做简单的陶瓷的时候成功率只有50%呢!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只有50%,我想我会很沮丧的吧。”   “我当时和你一样的想法。不过师傅对我很包容,他并没有责怪我。他反而安慰我“有一半的成功率呢。”不同的人对于生活有不同的态度,我想师傅的那种乐观处世……”   我们闲恰的交谈着,不过,随着火舌的升起,交谈中断了,我也识趣地离开了。   一帮人另选了一个坯子打算从头再来。我并没有加入,我打算用[旧布料]做[新衣服]   学着学着,开始有模有样地拉起坯子。不过这坯子的收缩度挺高的,我做起来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好不容易,风云变幻,天都黑了。路边亮起了小灯,烤炉的火舌是那么的炽热和明亮。   “准备接受考验了。”   老师傅来了,他一脸欢喜。   2组同学分别把自己的[杰作]放下。转身道谢,准备离开。   他们离开了村庄带着一身疲惫。   “稍带一下。”   “哦。”   “辛苦了。”   我把我期望的[新衣]留下了。   “50%”   我没有回头,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