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试太烧脑 · 第11章贪火试炼

　　王睿看着那条来自母亲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　　“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句话太轻太温柔，却击中了他心底某一层未愈的软处。　　一瞬间，记忆浮现。　　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家中木椅的吱呀声，冬天旧电热毯散发出的焦糊味。　　那是他出走前最真实的生活碎片，是现实中早已褪色的温暖。　　而现在，这种温暖，被系统用来造梦。　　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摇，却也无法否认心底的波澜。　　他回了一条信息：　　“最近任务紧，争取早点回来。” 　　发送后，他长出一口气，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阻断某种情感的蔓延。　　他点了一杯朗姆酒，一口喝完。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刚走出几步，一名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酒吧门口，拦住了他。　　“王书记，您好。我是组织部专员，特地来接您回去。” 　　男人笑得彬彬有礼，手中还提着一只公文包。　　“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市里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王睿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风从门缝灌进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撩动他心底的犹豫。　　……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王睿透过车窗看到整个站台前半部分几乎被人群挤满。　　红色横幅挂在入口上方：　　“热烈欢迎我市最年轻书记——王睿同志返乡履新！” 　　他一下车，闪光灯和掌声便蜂拥而至。　　十几位穿着笔挺西装的干部列队迎接，现场气氛隆重得近乎荒诞。　　一辆黑色奥迪专车早已停在正前方。　　王睿挤过人群，坐进面前的专车里。　　副驾驶上的人回头望向他—— 　　“王书记，我叫庄韵文，是您的秘书。”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只是比记忆中更克制，更干净，更……像一个剧中人。　　他面带笑意地说：“一会儿咱们先去御华大酒店，市里领导们都在等您。” 　　王睿没有说话，而是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站台挤满的人群。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车队开动。　　站台的人群散去，高铁上其他乘客才陆陆续续的下车，嘴里骂骂咧咧的，用含‘妈’量极高的词语，亲切问候刚才站台所有人的祖先。　　抵达酒店门口时，早有十几名礼仪和地方记者守候。　　摄像机、鲜花、掌声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整个城市都为他而暂停。　　宴会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地方大员轮番举杯敬酒。　　王睿坐在主位，看着桌上的茅台酒，这是他曾无数次听说，但从未喝过的佳酿。　　他眼神骤然聚焦到瓶身，发现桌上茅台酒的年份，竟然是自己出生年份的酒。　　“王书记风华正茂，是我们这些老同志学习的榜样啊。” 　　“回来了就好，我们等你很久了。” 　　“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把交椅，实在不简单，前途不可限量。” 　　“王书记您一到，我们这地方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以后只要您一句话，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这杯酒敬您，敬我们未来的希望！” 　　“王书记气度非凡，一看就是大事之人。” 　　王睿笑着点头，酒过三巡，人已微醺。　　这时服务员端上一条鱼，鱼头正冲着他，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略显瘦削的男子，身上散发着淡淡酒气，像是刚下了某种重大决定一样，举着一满杯白酒站在一旁。　　“王书记，还记得我吗？咱们初中一个班的，姓赵，我那时候老坐你后面。” 　　王睿眯了眯眼，点点头：　　“赵勇？” 　　对方笑了，眼里泛着一丝复杂：“对，是我。” 　　有人低声提醒：“赵勇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赵勇听见这话，反而举起杯子：“今天不一样。能看着老同学走到这一步，我是真心高兴。” 　　他仰头，将满杯白酒一饮而尽，眼眶微红，“你能回来，咱们这些老同学都打心底里高兴。” 　　赵勇喝完酒，瞬间全身通红，有些站不稳在，能明显看出他强撑着站在一边，有人在他后面扶住他。　　周围人鼓掌叫好，气氛更热烈了。　　王睿看着赵勇，目光不动声色，心中却起了波澜。　　那一杯酒落下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激起的，却不仅是回忆，更是混杂的羞愧与无奈。　　赵勇酒精过敏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学生时代他们一切完，在外面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滴酒不沾不管怎么劝都不喝，有一次他们偷偷在他饮料里面掺酒，他直接酒精中毒住院，。　　而今天，那个曾在医院病床上挣扎过的人，却为他一饮而尽，或者说为他背后的权力，一饮而尽。　　他脸上带着醉意，嘴里说着“你回来，咱们这些老同学都打心底里高兴”，可王睿分明听出了那声音里隐隐的不甘与……谄媚。　　那一刻他明白系统的考验是什么。　　它用的，是人情，是旧债，是让他在一杯杯敬酒中失去判断力的温情裹挟。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背脊，仿佛站在一道正在收紧的旋涡边缘。　　他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举杯回敬，机械地笑了笑，内心却更加动荡。　　一切安排得太巧，连情怀，都被精准调度。　　系统是假的，但人性是真的。　　有人轻声提醒他：“王书记，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王睿自己也有些醉意。　　他被引至顶层行政套房。　　门一打开，冷气混合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　　床上，两名当红女明星正沉沉躺在床上，姿态妖娆妩媚，赤身裸体，红色的花瓣和雪白床单勾勒出曼妙的线条和轮廓。　　她们媚眼如丝，像是一把钩子，钩住王睿的心。　　眼前的这一幕，像是一场精密预设好的献礼。　　王睿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盯着眼前这副画面，沉默良久。　　还记得自己曾经大学有过一个女友，毕业后她上岸以后，第一剑，便是把自己这个昔日男友砍掉。　　面对床上的美女，如果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在骗人。　　“王睿，你的第一次不能就这样没了，你要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