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试太烧脑

第10章 是梦吗？

　　王睿醒来后的第三天，他终于下了病床。 　　医生说他身体恢复得比预计中快，除了偶有短暂眩晕，几乎无异常。 　　他穿上便服，离开医院，走进这个久违而又陌生的城市。 　　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 　　他打开地图，熟练地在搜索栏中输入：“时间胡同”。 　　结果显示：无匹配项。 　　他不死心，手动放大地图区域，在记忆中那条街区反复查找，依旧没有任何标注。 　　但他记得。 　　他记得那条胡同拐弯后的方向，记得那块泛黄的门牌上清楚的写着‘时间胡同0号’，记得深秋清晨的雾气和门口灰色的石板路。 　　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他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厂胡同。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巷口，他缓缓走入。 　　胡同很长，风吹过时带着一点潮湿与旧砖墙的霉味。 　　可他没有看见那座四合院。 　　连门的痕迹都没有了，像是被从这座城市的历史中彻底抹除。 　　只有一个正在擦玻璃的老人看了他一眼，问：“小伙子，你找人？” 　　王睿摇了摇头。 　　“大娘，这附近有没有时间胡同？” 　　大娘摇头：“我在这个附近生活七十多年，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胡同，叫这个名字。” 　　…… 　　夜幕降临，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城市灯光映出熟悉的轮廓。 　　他站在那家酒店门前。 　　熟悉的大理石外墙，旋转门发出轻轻的旋律，正如‘梦中’一样。 　　他走了进去，来到一楼尽头，那间幽暗的酒吧。 　　灯光昏黄，爵士乐轻柔，仿佛时间从未改变过。 　　他走到吧台坐下。 　　这里，他曾和姜忛第一次深入对话。 　　他坐下，没说话。 　　不一会儿，服务生走来，将一杯柠檬水放在他面前。 　　王睿微微一愣，低头看着那熟悉的杯子，杯沿还有一片薄薄的柠檬。 　　这次他一反常态，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那张椅子是空的。 　　他静静望着，像在等待，又像在思考。 　　他终于明白：所谓自由，不是离开模型，而是，即使再无人安排，也依然走向选择。 　　服务生手中托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再次走来，放到王睿的面前。 　　王睿盯着那杯酒，沉默片刻，缓缓端起。 　　冰块在杯中轻响，酒液透出微光。 　　他抿了一口，口感干烈，一路火线顺着喉咙往下走。 　　与此同时，酒店二楼的包厢内，一男一女正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酒吧中坐着的王睿。 　　男人把玩着手中一张银色卡片，声音低哑带着调侃：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打破系统。自从‘那位’制作出系统后，就没有人能和系统对抗。” 　　女人轻抿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眼神却不曾离开窗外：“毕竟是‘那位’的孩子，他能打败，也算合情合理。” 　　她话音未落，忽然回身，一脚高跟鞋稳稳踩在男人胸口，动作快准狠。 　　男人被压得后仰，仍笑着举起双手：“好好，我的兔大小姐，动手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女人俯身贴近他耳边，语气冰冷：“我警告你——如果你这次还敢在‘梦境’里耍花样，我发誓，你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 　　男人叹了口气，低声笑着：“放心放心，这一层你是关主，我当然听你的安排。” 　　包间的门被推开，时维均走进来，看着两人的样子，面色不悦。 　　“你们两个正经一点！兔，一切都布置好了吗？” 　　兔把脚从男人的胸口挪开，恭敬道： 　　“局长，一切已经布置妥当，这个平行宇宙中的119案，已经完成同步。” 　　时维均点点头，看着楼下吧台的王睿，眼神中充满复杂的神色。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毕竟你是‘龙’的儿子。” 　　王睿放下杯子，却猛然注意到——酒杯底部，有一道隐约的银色光芒。 　　他定睛看去。 　　杯底，一枚微型银色徽章静静嵌在其中。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徽章，正是姜忛‘死’之前给他的。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结束。 　　这一切还在继续。 　　而他，还身在局中。 　　正当王睿在仔细端详手中的银色徽章的时候。 　　手机震响，一通陌生来电。 　　“王书记，您好！” 　　电话那头是他老家组织部的人，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敬意与恭贺： 　　“我们已经收到上面的任命文件，您是我们市新任的一把手，全市正在做准备，欢迎您尽快回来。” 　　王睿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望着杯中冰块，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 　　“我......知道了。”他沉声应道，挂断电话。 　　他没有立马起身，而是又要了一杯朗姆酒。 　　这个系统想要干什么？ 　　“衣锦还乡”，这是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真的有一天实现。 　　但现在，它如此完整地扑面而来。 　　他刚放下手机，下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是他儿时的玩伴，声音熟悉又带着掩不住的热情： 　　“王书记，听说你这次要上任咱们市史上最年轻的一把手？真是太给我们老同学长脸了！” 　　王睿愣了愣，笑着寒暄几句。 　　对方一边说着恭喜，一边提道： 　　“咱们几个老同学都在老地方等你回来聚一聚，市里现在谁不认识你？你这次回来，可得让我们也跟着沾点光。” 　　挂断电话后，王睿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他没有立刻订回家的高铁票。 　　只是坐在酒吧里，把那杯朗姆酒一点点喝完。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老家的街道、牌坊、门楣下迎接的人影，以及那通电话里的语气——太真了，真得几乎没有破绽。 　　但越是完美的现实，越像梦境精心雕刻出的诱饵。 　　他低声喃喃： 　　“果然，贪是最容易布设的陷阱。” 　　王睿此刻已经明白，他还在考验之中，这次的考验是贪，看看他会不会贪图这世间的荣华富贵。 　　他真的能经受住这次考验吗？ 　　王睿自己心里没有底，人性的软肋，是最难战胜的。 　　他点上一根烟，刚抽第一口，就看到手机上的绿泡泡发来的消息。 　　“儿子，听说你考上公务员了？妈妈很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