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50章 来自戈尔贡的污染

　　次日，燕京大熊猫生态园行政楼会客室。 　　周明约谈威尔逊，打算婉转提及“个别年轻学者对协议理解有偏差”，展示中方坚决维护合作底线的态度。 　　他特意选择了一间光线明亮、陈设简洁的会客室，茶几上放着一罐未拆封的龙井茶，象征“礼未成，事待议”。 　　威尔逊进门时，周明起身握手，笑容礼貌但眼神锐利。 　　他示意威尔逊落座，手指轻叩茶叶罐，语气平和却暗含压力： 　　“威尔逊教授，中方始终珍视与麦吉尔大学的互信合作。但昨天……陆教授遇到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威尔逊眉头微皱，预感不妙：“周先生，请直言。” 　　周明复述亚当·哈丁以“剑齿虎幽灵标本”利诱陆子良的言论，重点强调“代谢速率预设参数算法核心”的交易要求。 　　“这种‘变通’违背《濒危物种遗传资源公约》第7条——您知道的，中方将公约视作合作基石。” 　　威尔逊显然对这件事并不知情，瞪大眼睛惊愕道：“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方代表不应该会私下接触陆教授啊。” 　　周明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录音文字记录，推到威尔逊面前，同时按下录音笔播放键。 　　亚当·哈丁的声音清晰地传出：“若贵方愿意分享‘代谢速率预设参数’的算法核心……这些‘幽灵标本’随时可供研究……” 　　威尔逊脸色骤变，手指颤抖：“这……这绝不可能代表麦吉尔大学的立场！” 　　周明语气转冷：“我们相信您个人的诚信。但‘幽灵标本’和私下交易，已违反《濒危物种遗传资源公约》。” 　　威尔逊急切翻阅文件，冷汗涔涔：“我以学术声誉担保，校方绝不知情！这一定是哈丁的私人行为！” 　　周明持续施压：“哈丁博士提到‘剑齿虎肱骨’和‘卡罗莱纳长尾鹦鹉胚胎’——这些未登记标本，是否也属于贵校提供的‘北美白狼’合作范围？” 　　威尔逊已经由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愤怒。他脸色铁青，攥紧沙发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上帝啊！亚当竟敢背着我做这种事……这些标本从未经中心伦理审查！” 　　周明微微颔首：“那么，请您立即彻查团队内部。中方要求三点：第一，涉事人员离境；第二，所有标本来源补交伦理审查；第三——” 　　周明停顿，直视威尔逊：“合作期间，加方人员不得单独接触实验室。” 　　威尔逊沉默片刻，突然起身鞠躬：“我向您道歉。哈丁曾参与德特里克堡的交流项目，恐怕沾染了不良习气……我会亲自监督整改。” 　　“合作贵在坦荡。只要标本合法、流程透明，中方仍视麦吉尔大学为‘地球记忆工程’的顶级伙伴。”周明终于拆开茶叶罐，沏茶：“您看，清除了蛀虫，这茶才喝得安心。” 　　威尔逊接过茶杯，如释重负：“明天我就向校方申请全面审计。另外……哈丁提到的‘美国人’，我略有所耳闻，是一个民间机构，暗中得到资金和设备支持，倾力于搞一些奇怪的实验。” 　　周明目光一凛。这应该正是他的苏联朋友亚历山大·伊万诺夫警告的“普罗米修斯”生物实验室。 　　与此同时，李建国和陆子良正在展开对北美白狼肌肉组织样本的一系列实验。 　　深夜2点多，基因测序实验室只亮着几台仪器的冷光。 　　李建国揉着酸胀的眼睛，他已经连续工作16小时。 　　监测屏上的红色指示灯忽然亮起，正在进行基因测序数据核对的李建国猛然抬起头，测序仪屏幕上跳出的异常提示框遮住了北美白狼的基因组图谱。 　　“第8号样本出现非匹配序列？”李建国皱眉点击详情，系统自动调出对比图谱——在北美白狼特有的SLC45A2基因片段旁，竟然附着一段锯齿状的陌生波形。 　　李建国本来有点昏昏沉沉的脑中立刻如雷炸响。 　　他切换到显微观察模式，在400倍电子显微镜下，这段序列呈现出诡异的双螺旋结构： 　　上半段是典型的哺乳动物平滑螺旋，下半段却突然转变为爬行动物特有的鳞片状折叠！ 　　就像是……有人用分子剪刀粗暴且质量很差地缝合了两种生命。 　　“子良！快来看这个！”李建国喊醒在隔壁休息间的陆子良。两人盯着实时渲染的3D模型，那截异常序列正在模拟环境中不断扭曲变形。 　　“建国，我有不好的预感。”陆子良喃喃道，“那个普罗米修斯……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来势汹汹。” 　　李建国本能地呼出脑内AI保育系统：“扫描序列异常源！” 　　【Loading...】 　　【检测到非目标生物信号】 　　【来源：未知爬行纲污染物】 　　【位置：DNA提取液沉淀层】 　　【匹配特征：≈87%吻合“戈尔贡”标记库，建议人工复核】 　　陆子良用显微电泳仪分离出可疑蛋白片段，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建国！肽链附着点有逆向棘突结构！” 　　屏幕上清晰显示：一段本该平滑的犬科胶原蛋白链上，竟附着数颗纳米级钩状突起，形似鳄鱼鳞片蛋白的锚定结构。 　　两个人瞬间汗毛直竖——这与伊万诺夫描述的“戈尔贡嵌合体细胞膜改造特征”完全一致！ 　　所谓“戈尔贡”，就是美国“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把哺乳动物和爬行类的基因强行缝合，制造出的怪物。 　　“见鬼……”李建国放大最后那个形似鳄鱼鳞片的蛋白标记，“这根本不是自然变异，是人工嵌合的缝合痕迹！” 　　两位搭档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强烈的不安。 　　李建国马上按照系统提示，进行人工复核：“比对一下伊万诺夫说的污染标记！” 　　陆子良调出克格勃加密文件中的基因标记图，将两组数据重叠对比，发现2个共同特征： 　　共同特征1：第14号染色体端粒区存在相同的断裂修补痕迹，符合人工钴60辐射损伤特征； 　　共同特征2：均检测到“Nyx-7”代谢残留——美方合成的肾上腺素衍生物！ 　　陆子良声音发颤：“污染度仅0.03%，但足以证明……北美白狼样本接触过‘普罗米修斯’的试验品！” 　　极微量的污染解释了为何威尔逊团队未察觉，但逃不过李建国的未来系统扫描。 　　污染途径未知。可能是实验交叉污染，或者是有人故意？虽然污染程度极低，暂时不影响主要DNA，但暗示着“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材料可能通过非正常渠道流出了。 　　陆子良抛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建国，你最好问问你的系统，搞出这个‘戈尔贡’嵌合体怪物的，是不是掌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科技。” 　　李建国心里明白不可能，但为了安抚陆子良恐慌的情绪，他还是点击了系统对话按钮：“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还有别的重生者携带未来系统吗？” 　　系统立即予以否定：【我们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一不做二不休，李建国干脆动用【基因剪刀·进阶版】，同时标记污染链的三种冲突基因：狼DNA/鳄鱼污染物/人工合成酶，系统立刻自动示警： 　　【冲突基因可能触发不可控表观遗传沉默】 　　“所以子良，这就是为什么普罗米修斯的团队总是实验失败。”李建国叹了口气，“他们看到我们的基因编辑和克隆技术，在没有系统协助的情况下试图东施效颦，进行简单和拙略的模仿，就会搞出‘戈尔贡’这样不伦不类的缝合怪。” 　　“这种生物兵器迟早会失控！他们根本不知道消灭的办法，也想不到潜在的危害！”陆子良愤怒道，“必须让威尔逊看清，麦吉尔的实验室已经被渗透！” 　　两人刚回到宿舍准备稍作休息，孟京和伊万诺夫突然撞门而入：“建国！克格勃刚传来密电——‘戈尔贡’在阿拉斯加冲破牢笼逃走了！” 　　窗外忽然雷声炸响，一场春雨铺天盖地降下。仿佛大自然要洗刷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人造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