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49章 幽灵标本

　　李建国团队和麦吉尔大学的北美白狼合作项目正式启动。 　　加拿大团队由麦吉尔大学自然科学学院的专家教授、青年学者，及蒙特利尔古生物研究中心的研究员组成，由埃德蒙·威尔逊带队。 　　加方团队履行协议，带着珍贵的北美白狼肌肉组织样本，抵达燕京。 　　下榻周明安排好的酒店后，由专车接上一行人前往生态园。 　　照例先由李建国陪同加拿大团队参观，对一期-四期工程的多个场馆及生态区进行考察，最后从望远镜和玻璃回廊远远观察了渡渡鸟。 　　埃德蒙·威尔逊一行人对生态园的软硬件设施十分惊叹，参观了科技中心后，更坚定了科研合作的决心；正式签署加入我方倡导的“国际科研协作网络”。 　　对加拿大团队提供的北美白狼样本进行PCR初期检测亦进展顺利，DNA相对完整。双方团队制定了详细的研究和克隆复活路线图。 　　虽然在公开场合气氛和谐，但在私下交流中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 　　加拿大代表团访问燕京大熊猫生态园的第三天下午，团队在科研中心休息区茶歇时，陆子良在独自整理资料。 　　威尔逊教授的学生亚当·哈丁（28岁，古遗传学研究员）端着咖啡靠近。 　　亚当故作轻松地赞叹渡渡鸟项目：“陆教授，渡渡岛的环境设计令人惊叹！威尔逊教授常说，中方的生态模拟技术是‘上帝之手’。” 　　陆子良是个纯到不掺杂质的唯物主义者，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对神啊佛啊天然反感。 　　然而出于礼貌，陆子良还是淡淡回应道：“这是团队协作的成果。真正关键的是对自然规律的尊重。” 　　“您对‘幽灵标本’有兴趣吗？”亚当·哈丁压低声音，眼神闪烁：“其实……蒙特利尔古生物中心的收藏远超官方记录。比如——” 　　他刻意停顿，观察陆子良的反应：“保存完好的剑齿虎肱骨附着的肌肉组织，DNA断裂率仅48%；甚至还有卡罗莱纳长尾鹦鹉的完整冷冻胚胎。” 　　陆子良瞬间警惕道：“幽灵标本？这些标本来源合规吗？” 　　亚当轻笑：“怎么说呢？‘合规’的定义很灵活。标本来自私人收藏家捐赠……没有登记在联合国文化遗产名录中。” 　　陆子良闻言下意识地皱起眉。这不就是暗示来源灰色吗？ 　　亚当身体前倾，声音几近耳语：“若贵方愿意分享‘代谢速率预设参数’的算法核心，那么……这些标本随时可供你们研究。毕竟科学需要‘变通’，不是吗？” 　　陆子良冷笑：“你们把科学合作当成黑市交易？” 　　“别急着道德审判！想想看——剑齿虎的复活能让‘地球记忆工程’提前十年！用几个公式换改写古生物学的机会，这买卖划算！”见陆子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亚当又补充道：“威尔逊教授太保守了，科学进步不该被陈腐协议约束。” 　　陆子良脑中刹时警铃大作，他脑补的画面竟然是撒旦化身成蛇，在伊甸园诱惑亚当和夏娃吃智慧树的果实——而这个在他耳边低声细语的青年学者，此时此刻比撒旦更加面目可憎。 　　陆子良猛然后退一步，厉声道：“哈丁博士！中方一切技术合作必须公开透明、符合伦理公约！”他指向渡渡岛方向：“渡渡鸟的成功，核心是对生命的敬畏，不是投机交易！” 　　亚当·哈丁试图辩解：“可剑齿虎标本能推动猛犸象项目——” 　　陆子良直接打断：“用非法标本换取核心技术？这是在玷污科学！听着年轻人，你们偷藏违禁标本的行为已经违反《濒危物种遗传资源公约》。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立刻向威尔逊教授举报，要么你自己坦白！” 　　亚当·哈丁没想到会在看起来最温和的陆子良这里碰钉子，怒道：“你会后悔的！美国人可不会这么‘守规矩’……” 　　他匆匆转身离去，撞倒了咖啡杯。 　　陆子良弯腰捡起咖啡杯，眼神冷漠地握紧胸口衣兜里的录音笔。 　　按照周明的指示，李建国、陆子良和孟京三个有机会接触到加拿大代表团的人，必须随身携带录音笔，并在单独与加方成员交谈时开启录音。 　　不得不感慨，周明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于是陆子良选择紧急上报——他当场找到李建国与周明，播放录音笔中的音频，复现对话过程。 　　周明对此高度警惕，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对方团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可能存在不遵守合作协议的风险。 　　就李建国和陆子良从麦吉尔大学回来的叙述来看，埃德蒙·威尔逊本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带来的团队，就并非人人都安好心了。 　　陆子良叹了口气：“好一个‘幽灵标本’，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真的幽灵，原来意思是未经过官方注册的灰色标本！” 　　李建国强调：“亚当·哈丁绝非个人行为！他敢提‘剑齿虎’，说明麦吉尔大学团队内部存在系统性漏洞！” 　　“我来解决。”周明沉声道，“先礼后兵，我去给埃德蒙·威尔逊敲敲警钟。” 　　与此同时，周明对安防等级进行升级：禁止加方人员单独靠近实验室，所有标本交接需三方（中、加、国际古生物伦理委员会）监督。 　　李建国更是不敢怠慢，拉着孟京连夜检查实验室电子门闩等安防设备。 　　孟京生怕渡渡鸟出事，要求建造180度环绕防弹玻璃罩子把渡渡岛包起来，被李建国劝退。 　　“别慌，游客进门都过安检，又是实名认证，你还担心他们在角落架把狙击枪谋杀渡渡鸟？”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孟京双目圆睁，“老子承认，这次我是真害怕了！” 　　两人忙活了一夜，确保生态园科技中心大楼里每一间房子都安全、每一个角落都能被监控无死角覆盖。 　　一寸一寸排查完，天都亮了。 　　孟京由衷感慨：“要说咱们这伙子人里最正派的，那绝对非陆教授莫属。亚当·哈丁那小子也是时运不济，偏偏挑了最硬的钉子碰。” 　　李建国照孟京屁股上来了一脚：“你丫这话啥意思，咱们哥几个就顶不住糖衣炮弹还是咋的？” 　　“靠，我当然不是那意思！”孟京一脚招呼回去，“老子是想说……原来‘幽灵标本’才是国际合作的暗雷，幸好陆教授守住了底线！” 　　但西方一些科学家的功利主义倾向，还是让李建国深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