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12章 克隆技术伦理听证会

　　燕京大熊猫生态园技术部办公室。 　　李建国展示了对基因编辑华南虎幼崽“闽平”的实时健康监测：“这是由东北虎代孕妈妈‘珠珠’分娩下的两只华南虎幼崽当中的老大。” 　　周明：“就是一生下来腿骨畸形，险些被珠珠弃养那只？” 　　李建国点点头：“对，就是这只残疾小虎，然而它的生殖细胞缺陷修复成功率达到98%，我们先后对它做了2期骨骼矫正手术，再有一次，就可以完全恢复健康。” 　　“这份则是北白颊长臂猿‘白眉’刚拍的X光片。”陆子良将X光片和《跨物种骨胶原基因移植稳定性验证报告》递给周明，“我们从越南丛林的偷猎者手中抢下‘白眉’的时候，它粉碎性骨折，现在经过骨胶原基因移植，骨骼完美再生。” 　　“特派员，这些技术已为克隆打下基础——我们能精准修复基因缺陷，就有能力重建完整生命。” 　　周明何尝不知道这些。 　　“建国，陆教授，基因编辑技术与克隆技术——二者对于伦理方面的侵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其实从微观上讲，一个是修复，一个是再生，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陆子良缓缓道，“特派员，你去四期草原看过‘希望’了吗？” 　　周明点了点头：“刚去看过了，能感受到你们对它的重视。” 　　“北非白犀全球仅存15头，年繁殖率0%，非洲保护区盗猎事件却同比上升200%。”陆子良有感而发，“常规保护救不了濒临绝境的物种！这是我们这次去非洲最直观的感受。” 　　李建国语气沉重：“常规保护只能延缓死亡，克隆是唯一能逆转灭绝的船票——当种群个体数量过低时，基因编辑也无济于事，只有克隆技术才能绝地翻盘。” 　　“特派员，美国人已经在培育猛犸象杂交细胞，下一步就是在亚洲象子宫内为猛犸象的复活找到生命的出路。”陆子良暗示地缘竞争，“如果我们放弃克隆技术，等于把未来生物科技的领航权拱手让人。” 　　李建国握住周明的手：“特派员，我重生的最大目标，就是让中国成为未来生物科技领域的全球话事人！” 　　周明起身踱步。 　　他内心完全倾向于李建国和陆子良的态度，但是这件事责任重大，他必须看到每一个细枝末节。 　　“有没有分阶段的目标？总不能一上来就直指克隆成体或者复活已灭绝物种吧？” 　　李建国预判了周明的顾虑，他知道必须化解伦理质疑。 　　“短期，我们计划先建立北非白犀成纤维细胞库。中期，1-3年内，用无危的其他亚种例如南方白犀，进行跨物种基因编辑。” 　　“你这个中期目标，是像华南虎代孕模式一样，利用南方白犀给北非白犀当代孕母亲？” 　　李建国点点头：“是的，短期和中期目标都不存在什么伦理问题。远期计划，五年内吧，希望能对北非白犀进行成体克隆。至于是否需要复活一些百年内灭绝的物种，由863计划专家组投票决定吧。” 　　李建国已经查询过【族群基因优化协议】，系统给出的答案是：支持克隆技术路径匹配度92%。 　　换言之，在硬件支持和技术水平上，不存在什么难度，虽然现在是1989年。 　　陆子良继续助攻：“特派员，我们连草原的草都能基因编辑，没理由畏惧这一步。科学，本来就是不断创新和挑战。” 　　李建国打出终极底牌，唤起周明对“未来记忆”的共鸣：“您通过我的记忆分享，见过2008年燕京奥运会的盛况。那盛世不该缺少北非白犀的身影。现在放手一搏，20年后我们就能对世界说——中国创造了奇迹，拯救了几乎灭绝的物种！” 　　周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去通知863计划专家组，下周加开克隆技术伦理听证会。你们准备一下说服专家们吧。” 　　1989年9月，863计划克隆技术伦理听证会如期召开。 　　会议由863计划生物领域专家组组长刘兴国院士主持，多名相关领域专家参会。 　　保守派学者首先提出质疑：“通过技术手段克隆生物个体，甚至复活已灭绝物种，这是对自然进化秩序的强行干预，违背生命自然消亡规律！” 　　李建国立刻反驳：“工业革命以来地球上消失了数百种物种，哪个不是因为人类侵占了它们的家园，或是大量捕杀造成的灭绝？人类活动的结果，怎么是生命自然消亡规律？” 　　陆子良一听这不是说到了他的主攻业务领域了么？立刻起身发言：“在人类出现前，地球曾经历过五次生物大灭绝。” 　　“第一次是奥陶纪大灭绝，发生于距今4.4亿年前的古生代奥陶纪末期，导致了大约85%的物种灭绝。” 　　“第二次发生于3.65亿年前的泥盆纪晚期，这一次海洋生物遭受了灭顶之灾，70%的物种从演化树上彻底消失。” 　　“第三次生物大灭绝威力最大，发生于2.5亿年前的二叠纪末期，超过96%的物种被抹去，地球由此从古生代转向中生代。” 　　“第四次发生在1.95亿年前的三叠纪晚期，这一次海洋动物再次遭受重创，约有76%的物种灭绝，却也让恐龙脱颖而出。” 　　“第五次大灭绝发生在6500万年前的白垩纪末期。从三叠纪晚期就开始统治地球长达一亿六千三百万年之久的恐龙时代就此终结，哺乳动物开始走上历史舞台。” 　　“自从人类出现以来，特别是19世纪工业革命以后，由于人类对地球肆意的开发，而忽略了生物多样性间接和潜在的价值，使地球生物维持系统遭到了无情的蚕食。” 　　“如果没有人类的干扰，在过去的2亿年中，平均大约每100年有90种脊椎动物灭绝，平均每27年有一个高等植物灭绝。而人类的干扰使鸟类和哺乳动物灭绝的速度提高了100-1000倍！1600年以来，有记录的高等动物和植物已灭绝724种，而绝大多数物种在尚未统计之前就已经灭绝。” 　　“经粗略测算，400年间野外生活环境面积缩小了90%，物种减少了一半，其中由于热带雨林被砍伐，对物种损失的影响更为突出。在过去的400年中，全世界共灭绝哺乳动物58种，大约每7年灭绝一个种，这个速度较正常化石记录高7-70倍；在20世纪的100年中，全世界共灭绝哺乳动物23种，大约每4年灭绝一个种，这个速度较正常化石记录高13-135倍。” 　　陆子良一口气说完，会议现场安静的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不要把人类犯下的错扣到大自然头上。”陆子良对提出质疑的保守派学者道，“再不加以保护，第六次物种大灭绝就要到来了。” 　　李建国苦笑：“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