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46章 技术换物种，不亏

　　1987年6月。 　　这一年五月的平均气温就超过了历史同期最高观测记录值；6月则延续了5月的酷热，刚月初，气温飙升至35°C。 　　燕京大熊猫生态园内，国宝们在恒温阴凉的室内舒适地吹着空调。大熊猫盼盼玩着秋千，欢欢则对竹子球充满兴趣。7只朱鹮在室内场馆干净的湿地中嬉戏。 　　饲养员团队则在操作间忙里忙外：孟京按比例在饮用水里添加维生素，小张在拌朱鹮饲料，大奎则操作刀床切割嫩竹。 　　大奎：“我说，咱算是沾了国宝的光吧？” 　　小张点点头：“那肯定的啊。你想想去年这个时候，咱们在熊山挥汗如雨，做饭、铲屎，清洗笼舍。” 　　孟京忆苦思甜：“那时候顶着大太阳也得干活，一天下来工作服湿了干，干了湿。热的快死了就坐阴凉处喝口水，吹几下电扇。” 　　“你那哪是吹几下电扇，要不是建国拦着，你非把脑袋瓜子塞扇叶里！” 　　“我说真的，哥几个，咱今天能在这吹着空调，这么干净舒适的工作环境，都是托建国的福。” 　　“建国从动物园抽调人手来生态园的时候，还有些人嫌远不愿意来呢！要么就是嫌过来这边，老园区的岗位就被人顶替了。” 　　孟京哈哈大笑：“谁这么没眼力见啊，但凡动一下脑子也知道生态园的发展潜力。” 　　大奎头也不抬：“有的人怕吃苦呗，生态园现在刚开始运营，开荒阶段是最苦的。” 　　“就是，第一批来生态园的，将来都是组长和骨干。” 　　“不是所有人都想争上游的。只想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上混日子的大有人在。”小张撇撇嘴，“将来生态园火了，你瞅着吧，红眼病的也是这帮人。” 　　孟京笑道：“小张，别看你岁数小，人性让你拿捏的透透的。” 　　四大天王三缺一在操作间工作，李建国也没闲着。他在办公室和周明、陆子良开小会。 　　周明单刀直入：“山本一郎代表日本动物保护开发署，打算和我国签订中日朱鹮联合保护协议。” 　　李建国道：“他回国之后这么快就申请下来了？” 　　“日本比我们着急。他们国内原本有野生朱鹮族群的，最后一次被目击还是六十年代。” 　　“在日本野外灭绝了？” 　　周明点点头：“所以说他们更急。不过，这次只是签署框架协议，后续还有许多需要补充的。” 　　陆子良看得很透：“说是联合保护，八成还是看上我们这边的技术了，想让我们出技术。” 　　李建国赞同陆子良的看法，问周明道：“日本方面什么要求？” 　　“真就让你们说对了。”周明掏出传真过来的文件，指着“日方要求中方提供”的几行文字：“他们要我们提供RNA干扰剂制备技术，包括适配禽类的跨物种方案，以及含雾化给药系统设计。” 　　“做梦！”陆子良一口拒绝，“拿来主义用的很溜嘛，有本事自己去搞研发！我就觉得那个山本没安好心。” 　　周明点点头：“部里也觉得，日方要求公开RNA干扰剂制备参数，属实是狮子大开口了。” 　　李建国皱眉：“不是给他们朱鹮康复个体的冷冻基因样本了吗？还有病毒抑制模型数据。” 　　“他们说，索要技术参数是仅限于禽类副粘病毒防止用途。” 　　“得了吧，我决不相信日本人。”李建国摇摇头：“他们拿到参数，说不定要搞别的病毒制备。” 　　周明苦笑道：“咱们这边听到日方的要求都是想直接婉拒，但他们开出的条件又让我们实在没法拒绝，所以来和你们一线科研团队商量。” 　　李建国和陆子良对视一眼：“日方提供什么，这么大的诱惑力？” 　　“他们将2只圈养的华南虎幼崽，作为物种换技术，让渡给我们。” 　　“华南虎？？”李建国和陆子良同时站了起来。 　　周明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国境内的华南虎已经野外灭绝了。说来惭愧啊！这种原生地是我国的物种，最后却要从日本人手里拿。” 　　一席话把李建国的思路带回重生前。 　　2010年1月，在泰国召开的老虎保护亚洲部长级会议提出，将每年的7月29日设为“全球老虎日”。 　　同年11月，在俄罗斯圣彼得堡，13个全球野生虎分布国的政府首脑和代表，联合发表《全球野生虎分布国首脑宣言》。此时，我国境内分布的野生虎只有东北靠近中俄边境地区的“东北虎”——俄罗斯那边叫“西伯利亚虎”。 　　而中国原产的本地物种华南虎，已经消失多年，被科学界普遍认为野外灭绝。 　　截至2020年，全国圈养华南虎数量约为200只。这些老虎分布在全国多个繁育基地及动物园。但当前所有个体均源于1950-1960年代捕获的6只野生华南虎（2雄4雌），近亲繁殖导致遗传多样性锐减。 　　1995年启动的谱系管理虽推动种群增长，但基因瓶颈问题仍持续存在。 　　“建国？建国！”眼看着李建国走神了，周明不得不将他的思路拉回来。 　　“啊？哦，我在想华南虎的事情。” 　　“华南虎稍后讨论，眼下先说日本人的事。”周明略加思索道，“你看这样如何，我们提供‘黑箱技术模块’。” 　　陆子良道：“什么是黑箱技术模块？” 　　李建国：“就是预制好的干扰剂，日方可验证疗效但无法反向破解。” 　　周明点点头：“而且干扰剂制备的核心参数受863计划保密条例约束，日方必须签署《技术使用保密附录》。” 　　“也只能这样了，核心机密绝对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李建国心想，要不是为了华南虎，谁愿意把技术跟日本人共享！ 　　虽然RNA干扰剂在21世纪初会普及开来，但现在可是1987年，说难听点，这对于大部分国家的科研机构来说，属于魔法。 　　“那关于技术共享的问题，我们就提供黑箱技术模块。”周明站起身准备告辞，“我回去整理出来，跟日本那边对接一下。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月底之前，山本他们就会过来跟我们签署框架协议。” 　　李建国和陆子良点点头。周明走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各自眼中写着同样的三个字： 　　华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