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32章 生态园第一轮论证会

　　李建国和陆子良将《大熊猫异地保护可行性报告》提交至动物园管理层，并抄送市园林局。 　　市园林局批复：动物园内部先召开论证会，提交讨论方案。 　　于是园长赵志明应上级要求，召开内部会议讨论，时间定于1986年6月17日。 　　当天，燕京动物园行政楼会议室座无虚席。 　　参会人员成分，按照对大熊猫生态园的态度划分，主要分为三派： 　　支持方：李建国（主要发言人）、孟京（熊山副组长）、董超（猛禽馆饲养员）、工会主席，及年轻职工代表。 　　反对方：象房老齐、财务科科长、部分保守派中层干部。 　　中立方：园长赵志明、市园林局代表。 　　整场会议可谓是精彩纷呈，保守派以“资金超标”、“技术风险”为理由强烈反对大熊猫生态园；而年轻干部则被“亚运配套工程”的政绩潜力吸引。 　　会议刚一开始，双方就斗得难解难分。 　　燕京动物园园长赵志明先做开场陈述：“今天会议讨论李建国同志提交的《大熊猫生态园建设可行性报告》。先请李建国做简要说明。” 　　其实要讨论的内容，所有参会人员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但李建国还是边展示手绘规划图，边讲解道： 　　“从三个方面来简单说明。 　　第一，必要性：亚组委已经将1990年燕京亚运会吉祥物定为大熊猫，市民对一睹熊猫真容的需求日益强烈。而我们园区内现有的场馆、笼舍无法满足大熊猫的饲养需要。 　　第二，技术方案：实地考察了莫斯科动物园‘深水壕沟+废石料’低成本设计，衔接863计划基因库项目，以满足低成本+高标准的技术方案； 　　第三，经济效益：分三期建设，首期预算50万，亚运会前可开放试运营。” 　　李建国话音未落，财务科科长拍案而起：“50万？先是熊山防疫，接着猛禽馆丰容，刚花完预算，哪来的钱？不如先修猴山漏水！” 　　猴山组组长、李建国的师父老张起身道：“猴山漏水可以用废旧管道改造，花不了多少钱。” 　　设备处老李立刻回应：“张师傅，需要什么设备尽管到设备处拿，我负责签发。” 　　李建国早预料到财务科会拿预算说事：“熊猫生态园能带动门票收入翻倍，这还只单纯是门票收入，没算周边收入。” 　　“周边？什么是周边收入？”工会主席推了推眼镜。 　　“比如生态园内设置小摊位、商品中心，贩卖熊猫相关的服装玩具等产品。”李建国对2020年的“周边”可太懂了，儿子爱玩电脑游戏《暗黑破坏神》，游戏没花几个钱，买了一堆又一堆的周边。 　　孟京直接发出灵魂拷问：“人家上海的同行已经向四川大熊猫基地申请调拨了，回头燕京市民写信问‘为啥燕京没熊猫’，谁负责解释？咱燕京还是亚运会主办城市呢，不能输给国内同行吧？” 　　在座的年轻职工纷纷点头，有的还捏紧了拳头。不得不说孟京还是懂心理学的，激将法效果拔群。 　　这时象房老齐冷笑道：“你刚才说参考莫斯科动物园——你一个饲养员懂土木工程？深水壕沟塌了谁负责？” 　　李建国展示了小舅子方浩男手绘的“动物岛”图纸：“苏联用矿场废石料，强度达标。若不信，可以请农大土木系专家来评估。” 　　董超立刻补刀：“你咋知道建国不懂土木工程？猛禽馆玻璃穹顶也是他设计的，现在游客量涨了40%，参观人数激增！” 　　在场的保守派干部开始拿身份整活：“基因库还没搞完，又折腾熊猫？有些人就是爱出风头，一个基层饲养员，上蹿下跳，比科学家还招摇！” 　　工会主席立刻打断：“科学不分出身！李建国的防疫方案救了多少动物？” 　　市园林局代表皱眉。人家李建国的提议都入围863计划了，这时候居然还有傻子拿基层饲养员身份说事，这不是打园林局这个上级单位的脸吗？ 　　于是市园林局代表当即发话：“讨论技术，不要人身攻击！” 　　会场难得地短暂沉默了一会，财务科科长接过话头：“《燕京晚报》肯定又要炒作，万一项目失败……” 　　李建国早有准备，亮出记者小杨提前准备的草稿：“标题人家都想好了——《亚运前夕，燕京市民何时能见到国宝？》” 　　园长接过去粗略读了一下，瞳孔地震：“……这报道不能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燕京晚报》已经四次报道动物园的事，给园方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入和社会效益；可人家要是笔锋一转开始喷，舆论压力是真的能逼动物园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见论证会再次陷入僵局，官大一级的市园林局代表提议：“首期预算的50万，可以申请‘亚运配套工程’专项拨款！” 　　李建国点点头：“50万够建核心区，但需要抽调熊山、猛禽馆人手支援。” 　　李建国非常清楚，与其启用完全不熟悉的同事，不如绑定既有成果。 　　四大天王和董超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熊山和猛禽馆的业绩靠的是李建国，他们本来就是和李建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这次乘着亚运会东风建熊猫生态园是个好机会，几个人都跃跃欲试。 　　孟京带头表态：“熊山永远支持李建国。” 　　园长赵志明拍板：“先立项调研，三个月内提交详细方案。散会！” 　　市园林局代表对今天的论证会结果还算满意。燕京动物园内部算是通过了大熊猫生态园的方案，下面就是园林局的事了。他需要把会议记录呈交给园林局领导，然后组织业内专家以及863计划的联络员，进行更大规模、更高标准的论证会。 　　他深深看了李建国一眼。 　　市园林局代表早已从中立态度慢慢倾向于李建国的方案，孟京那句“不要输给国内同行”像钉子一样敲进他心里。他还年轻，渴望着政绩。大熊猫生态园直接绑定上了“亚运配套工程”和863计划，这潜力实在太大了。 　　散会后，老齐对财务科科长耳语：“查查李建国的账，他哪来的这么多‘苏联资料’？” 　　孟京在回熊山的路上冷笑：“建国，老齐这帮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要再找小杨写篇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