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6章 破格提拔的暗流

　　小杨对李建国伸出手：“李建国同志，您好！我是《燕京晚报》的记者小杨。听说熊山最近新增的丰容项目大受欢迎，游客们都说‘熊打架比人打架精彩’。能请您介绍一下这些设计的初衷吗？” 　　李建国笑道：“其实初衷很简单——熊太无聊了。以前熊山就是光秃秃的水泥地，熊每天除了等游客投喂就是发呆，甚至出现刻板行为，比如反复盘腿坐着张嘴接食物。我们想通过丰容让熊活动起来，恢复它们的自然习性。” 　　“您提到的‘刻板行为’具体指什么？这些玩具真的能改善吗？” 　　李建国想了想道：“刻板行为是动物在单调环境下产生的重复性动作，比如来回踱步、机械性甩头。我们设计的秋千、平衡木和蜂蜜提取器，能刺激熊的探索欲望和运动需求。” 　　小张插嘴道：“您看棕熊为了抢秋千而摔跤，黑熊研究蜂蜜笼套，白熊玩浮动平台——它们根本没空去等投喂了！” 　　小杨笑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会，确实非常有意思。那么这些丰容的材料是从哪来的？” 　　李建国挠挠头：“都是废旧物资再利用。轮胎、铁链是报废车辆拆的，木桩是修剪树木留下的。其实只要想搞，废物利用完全可以搞出一番名堂。” 　　小杨：“但是游客投喂问题一直存在，丰容真的能解决吗？” 　　“不能完全解决，但能减少。熊玩得投入，自然懒得接食物。”李建国道，“不过最终还得靠游客配合。比如今天有人喊‘别扔了！看熊打架多带劲！’这可比我们贴标语管用。” 　　“下一步还有什么计划？” 　　“想给白熊区加浮球，棕熊区弄个‘掏蚂蚁窝’的仿生装置……” 　　采访结束后，小杨特意要求熊山四大天王——李建国、孟京、小张和大奎一起来了张合影。 　　第二天，小杨的采访——《熊山四大天王出奇招》见了报，照片上四个年轻人笑得格外阳光。 　　《燕京晚报》作为燕京市销量最大的报纸，新闻价值不可估量。果然接下来的几天熊山都快被挤爆了，动物园也因此创收了不少。 　　“四大天王”因为外形俊朗，甚至有了自己的粉丝，不少年轻姑娘等着周末去熊山一睹他们真容。 　　连续三次见报，园方高层自然而然地关注到了李建国。 　　管理层想破格提拔李建国担任熊山副组长，这一消息不胫而走，传到四大天王耳朵里。 　　孟京搂着李建国的肩膀：“这下哥几个可以心安理得吃你这顿汇友居排骨了！” 　　李建国苦笑着。自己年纪轻轻，短短一个月内出尽风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职工会议上，果然一部分工龄十年以上的老饲养员公开质疑：“一个入职仅2年的毛头小子凭啥当组长？我们熬了十几年都没机会！” 　　设备处老李对这一说法嗤之以鼻：“组长啥时候跟熬年头挂钩了？人家小伙子给咱单位创收了，你们有本事也上报纸。” 　　刚才质疑的老员工被怼的说不出话，顿时哑火。 　　象房的老饲养员老齐是个保守派，哼了一声：“那个上报纸的丰容，就是个花架子！熊打架算什么成绩？我们那年代，动物吃饱就行！” 　　孟京直接怼了回去：“你要开时代的倒车？否认我们现在的好日子？没事老跟吃不饱饭的年月比什么？” 　　这大帽子扣下来，老齐也不敢说话了。要放在十年前，“开时代的倒车”这顶帽子，可够他喝一壶的。 　　“我们是在开会，要注意团结！”工会主席赶紧站起来和稀泥，拿出一封举报信问老李：“有人匿名举报，反映李建国多次领取废旧材料，但是没有登记，有这回事吗？” 　　老李站起身骂道：“放屁，谁举报的，打老子脸是吧？老子这每一笔都有记录！”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翻出记录本，上面清晰记录着几月几日，李建国领取了哪些物资。 　　洋洋洒洒几大页，事无巨细条目分明。 　　孟京、小张和大奎暗自捏拳，心中为老李喝彩。 　　这时人事科翻出《燕京动物园岗位晋升条例》，指出“副组长需满五年工龄”这一条：“条例上白纸黑字写着，升副组长需要五年工龄。” 　　老李道：“你那是捧着个圣旨吗？都按白纸黑字算，咋还有‘破格’这俩字？你给我解释解释？” 　　老李仗着自己资格老、后台硬，霸气回怼，全场愣是没人敢跟他叫板。 　　为了避免继续当众争论将矛盾扩大化，行政办公室决定散会，择期召开专项会议争论是否破例提拔李建国，但老李嗅出了点阴谋的味道。 　　什么专项会议，摆明了就是今天大会上辩不过，打算缩小参会圈子。 　　让那个什么专项会开起来，基本上李建国的副组长就无望了。 　　散会后老李去熊山找了一趟李建国，直截了当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得罪谁了？” 　　李建国想了想，除了猴山那件事把周扒皮从组长位子上抹下来了，也没公开跟谁不对付了啊？ 　　还有那个小王，他怀恨在心是一定的。不过猴山投毒事件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熊山四大天王凑在一起聊这件事，李建国本人倒是觉得无所谓，遵从组织决定；其他三人明显不乐意，孟京甚至提出要给《燕京晚报》记者小杨写信反映。 　　“别别，京子，千万别冲动。”李建国赶紧按着，他知道年轻气盛的代价：“现在这件事还只是园区内部人事任命的一点小矛盾，你捅到报纸上可就升级了，矛盾不能激化，要慢慢缓和。” 　　细心的小张点点头：“我同意建国的意见，这时候不能冲动，咱们熊山刚有点成绩。” 　　大奎也同意：“就是，咱们不跟他们硬刚，靠业绩说话。我就不信年底先进班组的指标没咱的份！” 　　李建国当着哥仨表态：“我对争这个副组长真的没什么想法！大奎说的对，咱们憋着劲儿，评先进班组的时候让他们服气！” 　　回到家，李父听闻这件事，深夜劝诫儿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才25岁就当领导，肯定会被红眼病的人下绊子！” 　　方淑丽也心疼道：“当个小兵平平安安不好吗？你看你累的，当了副组长可怎么得了。” 　　李建国安抚着家里人，其实他心思根本不在什么组长不组长上。 　　李建国心里惦记着，国家刚刚发布的“关于科技体制改革的决定”。 　　而明年，伟大的“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简称863计划）即将问世，点亮新中国科技腾飞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