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7章 目标：863计划

　　一想到863计划，李建国几乎彻夜难眠。 　　在中国科学技术需要奋起直追的年代，863计划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863计划即“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1986年，国务院组织了全国200多位科学家，对计划进行了大半年的论证。 　　作为中国高科技研究发展的一项战略性计划，在此后的30年里，863计划有力地促进了中国高技术及其产业发展，培养了一大批科学工作者和高新技术人才。 　　直到2016年，随着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出台，863计划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可以说，整个863计划，贯穿了李建国职业生涯的始终。 　　上辈子李建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饲养员，但重生的他带着未来的科学技术和科技理念，更有金手指的加持，他发誓要为祖国的科技创新发展做出贡献！ 　　李建国在床上辗转反侧，为了不吵妻子方淑丽睡觉，干脆坐到写字台前，把灯调暗，掏出软皮抄开始写写画画。 　　他不知道的是，方淑丽早就醒了，凝视着李建国伏案的背影，方淑丽无比心疼。可某种直觉告诉她，丈夫在做一件大事。 　　方淑丽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公婆，不拖丈夫的后腿。 　　李建国熬了个通宵，整理出了《濒危动物基因保护技术前瞻报告》，结合未来知识，提出“基因冷冻库”设想。 　　在他合上本子的瞬间，系统弹出任务面板： 　　【触发长期任务：参与863计划】 　　【描述：这将是你重生以来最伟大的一次壮举】 　　【任务：入围并参与863计划，完成每阶段任务将得到丰厚奖励】 　　第二天刚好李建国轮休，他睡到中午，就蹬车去了农大。 　　陆子良这阵子对PCR疯狂痴迷，整天就想着提取基因样本。他甚至想到了联系考古界的同行，从中国古生物博物馆借一两片恐龙毛发和骨头来鼓捣一下。 　　看到李建国来了，陆子良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李建国开门见山：“国家刚刚发布的‘关于科技体制改革的决定’，你怎么看？” 　　陆子良是个学者，政治方面的敏感度不高，被李建国一问，只推了推眼镜：“啊？” 　　“啊什么，咱们的机会来了！祖国的科技要腾飞了！” 　　陆子良那根筋还是没搭上，一脸懵逼：“咱们做好研究工作就可以，国家订的大方向跟咱们具体操作有啥关系？” 　　李建国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掏出自己熬夜写的《濒危动物基因保护技术前瞻报告》，塞给陆子良。 　　陆子良一页一页翻着，眼镜片后的双眼发出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微微颤抖着，看完了几页，竟然不知道从何开始聊起。 　　“建国，你这报告的核心是……要用PCR技术，建立中国濒危物种基因数据库？” 　　李建国点点头：“我们的活化石：大熊猫，东北虎，白鳍豚，朱鹮，勺嘴鹬……再不保护，就来不及了。” 　　陆子良目瞪口呆地听着，大脑在全速运转。 　　李建国能够理解陆子良。换做是他忽然被要求接受一堆未来的名词和科技，他早崩溃了。 　　人类是不能想象认知之外的事情的，陆子良能够临场顺着他的思路去设想未来，已经很厉害了，不愧是科学家。 　　陆子良反复翻看李建国的报告，手指停在“高通量测序”一词上，目光锐利而震惊。 　　“建国，你从哪知道‘高通量测序’这个词的？这根本不是现有文献里的术语！” 　　Sanger等人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发明了DNA末端终止法测试技术，他的发明第一次为人们开启了解读生命遗传密码的大门。此后测序法成为一种常规的实验技术。 　　高通量测序技术，又称大规模平行测序。区别于传统的双脱氧法测序，这是一种能够一次并行对大量核酸分子进行平行序列测试的技术。但高通量测序技术的问世，是十几年后的事情。 　　李建国最头疼的就是，有时候他不得不把未来的技术写进眼下的报告里，作为一种前瞻或者研究方向。 　　但这就要面临着陆子良一些合理的提问。 　　此刻在陆子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建国佯装镇定地拿起茶杯：“去年在图书馆翻到一本英文期刊，叫《Nature Biotechnology》，提到过高通量测序这个概念。我猜未来基因研究肯定会往大规模、自动化方向发展。” 　　陆子良将信将疑：“可你报告中写的‘纳米孔测序基因编辑’……这些连国外都只是理论设想！” 　　“所以才叫前瞻啊，子良，我们就是要赶超国外，让中国的科技发展冲到最前面！863计划就是我们的东风！” 　　“什么863？” 　　李建国头皮都要炸了，说到激动处就控制不住，嘴一秃噜，把明年才发生的事说出来了。 　　“没什么……”李建国尴尬地回避着。 　　他几乎能想到明年国家提出863计划的时候，陆子良会是什么反应。 　　好在陆子良现在满脑子线头，根本来不及思考先扯哪根。 　　“先不说那些，这几天我做实验，发现PCR原型机还需要改良。”陆子良拉着李建国来到他的宝贝原型机前，“离心机能耗过高，输出功率不稳定，会影响采样结果。” 　　“农大的技术部门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能看懂你这设备的图纸数据，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我们学校的技工又不是神仙，你还指望给你想出解决办法来？” 　　李建国拿过自己的手绘图纸：“这样吧，离心机能耗过高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用冰箱压缩机改造循环水冷系统，把温度控制误差缩小到±0.5°C。” 　　“水冷？妙啊！”陆子良拍桌，“但扩增效率怎么解决？” 　　李建国指向昨晚通宵写出的报告第三页：“加入微量二甲基亚砜（DMSO），降低DNA二级结构干扰。” 　　陆子良质疑的眼神立马瞟了过来，李建国早有准备，回答掷地有声：“这是我从猴山腹泻菌群实验里试出来的！” 　　陆子良通过这几次接触也总结出一个道理：别追问，听结果就好。 　　每次追问“你怎么得出的结论”“你从哪知道的”，李建国的推诿明显到傻子都能看出来。陆子良不想继续那种尴尬，他只要李建国给他提供思路，让他有个方向。 　　他内心不想承认，饲养员李建国在两人的合作中，是自己这个教授实际意义上的领路人。他不止一次怀疑过李建国的身份，还联想他是间谍甚至外星人，但很快就打消了那些念头。 　　观其行，比听其言重要的多。陆子良是个务实的科学家，喜欢脚踏实地一步步求知和探索。至于李建国天马行空的想法是怎么来的，他不想深究。 　　陆子良只希望能在祖国生物科技和基因工程科学领域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