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9章 智斗周扒皮

　　翌日李建国刚到配料间，打算给猴子做饭，师父老张皱着眉走过来。 　　“建国，你最近又给猴子添复合维生素了吗？” 　　李建国洗干净手，把苹果和胡萝卜在案板边码好，见师父问，点点头道：“用了啊，师父。” 　　“周扒皮好像在调查这件事。” 　　“调查？他不是同意在猴山搞试点了吗？” 　　“是啊，那天当着咱爷俩说的啊。” 　　“师父，您甭放在心上。”李建国反过来安慰老张，“周扒皮就是个小人，小人看君子能有好吗？” 　　老张叹了口气：“他没两年就该退了，熬一熬吧。有这么个组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李建国点头称是。 　　师父老张今年不到50，李建国是1987年离开猴山调往熊山的，他调岗的时候，师父已经当上猴山和雉鸡苑这边的组长了。 　　也就是说，最多还要忍周扒皮一年。 　　周扒皮不知道当了多久的组长，反正从李建国入职以来就一直管着猴山和雉鸡苑这个组。 　　周扒皮对工作是一点不上心，就喜欢闷头搞一些勾心斗角、占小便宜的事；勤奋正直的员工没见他表扬过，倒是培养了不少小王那样的，跟他沆瀣一气的小人。 　　李建国入职两年多，从没听见周扒皮主动过问一句动物的情况。 　　傍晚下班，李建国去车棚推自行车，忽然看到组里的小王鬼鬼祟祟的在不远处偷看。 　　这可把李建国腻歪坏了。 　　可是既然对上眼了，还是得唠两句的，不能在明面上就掰了。于是李建国主动招了招手：“小王，有事吗？” 　　“没事没事！”小王陪着笑从拐角走出来，“回家啊，建国？” 　　李建国心说用你管吗，嘴上还是客气了一句：“有点事，改天聊啊。” 　　说罢骑着车出去。 　　不料小王也骑上车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看到李建国出门往白石桥那边骑，小王冷笑了一声。 　　李建国的家在白广路，回家的话应该往展览馆方向骑的。 　　第二天，小王找到周扒皮，汇报了昨天跟踪的情况。 　　“什么？农大？”周扒皮皱眉，“他去农大干嘛？” 　　“不知道，这个星期去了两次了，上星期也去了一次。” 　　周扒皮盯着窗外的猴山，神色阴鸷：“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还没开园，李建国正在打扫猴山，周扒皮忽然过来喊他：“小李，别扫了，来办公室一趟。” 　　李建国最烦这个人利用上班时间处理私事，但想想师父叮嘱的“再忍一年”，还是扔下扫把和耙子，去了周扒皮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管理科的老刘和纪委办公室的老胡。这俩人李建国上辈子都很熟，都是秉公执法、爱岗敬业的好人。 　　师父老张站见李建国进来，主动走到他旁边。 　　李建国纳闷，这啥架势？不解道：“刘科长，胡主任，找我有事？” 　　老刘严肃道：“小李，我们来找你落实一些情况。” 　　李建国一脸懵逼：“啥情况？你们问吧。” 　　老胡接过话头：“李同志，有人举报你涉嫌国有资产外流。” 　　“啥玩意？？？”李建国道，“我喂猴子怎么还喂出国有资产外流了？” 　　这大帽子扣的，李建国直想笑。 　　周扒皮喝道：“你还狡辩？你这两星期总出入农大的实验室，怎么解释？” 　　“什么怎么解释？农大的陆子良教授委托我，兼任川金丝猴基因项目一线观察员，这金丝猴馆上下都知道的事啊！咱院领导批准的。” 　　周扒皮冷笑了一声：“那你怎么解释复合维生素的事？” 　　“我们给猴子的饲料主要是菜窝头和水果，不能完全满足猴子所需的微量元素。”李建国耐心解释道，“复合维生素可以提升猴子的免疫力。你但凡多去猴山走两趟，就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我可以证明。”师父老张插话道，“我们组一直科学记录猕猴的生理曲线，这段时间经过李建国的科学喂养，猴子的各项指标都变好了。” 　　连游客都经常夸猴子毛皮锃光闪亮，养的真好；堂堂猴山的组长却罔顾事实。 　　“猴子好不好我不管，据我所知你用的复合维生素不是从组里领的。哪来的？如实交代！” 　　李建国白了周扒皮一眼：“你这话说的我都不想接。猴子好不好你不管？那你这组长是管啥的？管我们的？也没见你给我做过一顿饭。” 　　师父老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刘和老胡也有点忍俊不禁。 　　就周扒皮那句“猴子好不好我不管”，谁听了都不舒服。 　　李建国趁热打铁：“WG都过了去十年了，收起你那制造矛盾的心思吧，别乱咬人了。” 　　周扒皮脸色都变了，他这个组长好歹也当了不少年头，从来没有人这么当面怼过他。 　　“李建国！你老老实实交代情况！复合维生素哪来的？” 　　李建国正准备怼回去，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给他的！” 　　回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农大的陆子良！ 　　“陆教授，您怎么来了？”李建国惊讶道，赶紧向刘科长、胡主任和师父老张介绍道：“这位是农业大学的陆子良教授。” 　　又向陆子良介绍：“管理科的刘主任，纪委办公室的胡主任，二级饲养员张立伟——也是我师父。” 　　几人握手寒暄过，陆子良根本不理周扒皮，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份盖着农业大学公章的《科研合作证明》，递给刘科长。 　　“这份是我们农大科研团队邀请李建国同志正式加入合作项目的文件。” 　　刘科长摘下花镜仔细翻了翻，夸赞李建国：“小李这年轻人有前途，可要好好配合陆教授，为祖国科研增砖添瓦！” 　　胡主任也赞许道：“这是好事情，陆教授是来盖章的吗？我陪你去行政办公室吧！” 　　陆子良道：“好，不过那之前，我还是要对二位领导澄清一下，李建国同志没有拿国家一分财产，他用到的复合维生素和一些补剂都是我这里买的，他自掏腰包。” 　　师父老张立刻接话：“我可以证明，组里的账目都是公开的，你们可以翻看。” 　　老刘和老胡本来就不信周扒皮说的话，这下陆子良亲自来澄清，自然不能驳农大教授的面子。 　　刘科长笑道：“好了，这事已经水落石出，也还了小李一个清白！那咱们去找院办给陆教授办盖章手续吧！小李，你也来。” 　　李建国大叫一声：“且慢！”然后目光转向周扒皮：“今天刘科长和胡主任都在，我要举报周扒皮——不是，周组长滥用职权、中饱私囊，克扣动物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