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第六十四章:后宫朝堂

  暮色中的开封城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氛围里,郭太师府外,火把将夜空染得通红。吕玉赫身着御林军校尉服饰,腰间佩剑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他目光如炬,指挥着御林军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而此时,皇宫深处的凤仪宫内,张贵妃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鎏金护甲,听着贴身宫女传来的密报。   “娘娘,皇上已命御林军包围郭太师府,看来是要对郭太师动手了。”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张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父亲和兄长按兵不动,切不可卷入这场纷争。郭太师倒台已成定局,我们张家可不能做那陪葬的冤大头,先保存实力,日后自有机会。”   另一边,吕玉赫带领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入郭太师府。凭借着对《三侠五义》剧情的熟悉,他精准地找到了藏宝阁中的贡品和金银珠宝。昏暗潮湿的地牢中,白玉堂等人看到被铁链束缚残害的变了形的守库灵,脸色吓得苍白。“白兄弟,你能斗得过这些尸灵吗!”吕玉赫快步上前,放出神明鸟,等神明鸟将这些邪魅收尽鸟食罐中时,白玉堂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吕兄,你妹妹送我金丝软甲原来有如此深意啊,可你是如何预知我会命丧于此的?”   “哼!从一本书中看到的,不过,我提前破了此处,不知道能不能为你们改命,中书说了,你那个会水的哥哥办案时,在水里被暗器穿喉而死,你是被铜人乱刀砍死的,你大哥是你死后伤心死的……”   “啊?这么惨……”白玉堂心胸口一阵疼痛。   “说来话长,先离开此地再说!”吕玉赫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众人往外冲。府内厮杀声震天,御林军与郭太师的家丁死士激烈拼斗。吕玉赫剑法凌厉,五鼠也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终于冲出重围后,白玉堂长舒一口气,这时,吕玉柔急匆匆地跑来,见到白玉堂安然无恙,眼眶瞬间红了:“玉堂哥哥!”白玉堂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两人相视一笑,情意绵绵。   郭太师倒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也传到了皇宫之中。张贵妃却在此时打起了新的算盘。她深知皇上对吕玉赫颇为赏识,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即然他吕玉赫喜欢赵云容,本宫偏不让你如意。她便撺掇自己的弟弟张耀宗向皇上求娶赵云容。张耀宗早就垂涎赵云容的美貌与武艺还有赵家的财力,得了姐姐的授意,立刻上奏折请旨赐婚。   早朝上,张耀宗的奏折让朝堂一片哗然。皇上看着奏折,脸色阴沉得可怕。赵云容是江湖儿女,性格豪爽,不愿被这婚约束缚,她当即出列,大声道:“皇上,民女早已心有所属,绝不愿嫁入张家!”张贵妃却在一旁娇声说道:“皇上,我弟弟对赵姑娘一片痴心,这门婚事若是成了,也是一段佳话。”   皇上拍案而起,怒道:“胡闹!婚姻大事,岂容你等随意安排!赵云容不愿,此事就此作罢!”张贵妃见皇上发怒,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言。而皇上对张贵妃的不满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他早就对张贵妃在后宫中恃宠而骄、干预朝政有所不满,此次强娶之事更是彻底激怒了他:“退朝,此事日后再议!”   暮色渐浓,乾清宫内烛火摇曳。皇帝斜倚在蟠龙椅上,手中捏着白玉堂送来的密函″西域奇毒“与张贵妃有关,墨色字迹在跳动的烛火下泛着冷光。案几上,御膳房新贡的银耳羹早已凉透,氤氲的热气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恰似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的局势。   “皇上,张贵妃求见。“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皇帝眉峰微动,将密函随意塞进案头暗格,沉声道:“宣。“   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张贵妃身披月白貂裘,莲步轻移而入。她是皇上的青梅竹马,且天生丽质,眉眼含春,此刻却刻意做出委屈模样,朱唇微颤:“陛下近日总躲着臣妾,可是臣妾哪里做错了?“说话间,水葱似的指尖轻轻搭上皇帝衣袖。   皇帝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端起茶盏轻抿:“朕忙于国事,贵妃多心了。“   张贵妃顺势跪坐在脚踏上,发髻间的东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臣妾听说,开封府地牢里揪出不少逆党......“她故意顿住,抬眼偷瞄皇帝神色,“郭太师毕竟是三朝老臣,陛下可要当心有人借机生事。“   皇帝眸光骤冷,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贵妃倒是关心朝政。“这轻飘飘的一句,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张贵妃心头一颤,连忙伏在地上:“臣妾惶恐!只是听闻民间传言,说包大人这次行事过于冒进......“   “住口!“皇帝突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落案上镇纸,“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他背过身去,望着墙上的《山河社稷图》,声音低沉:“郭太师私设刑狱、结党营私,证据确凿。朕若再姑息,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张贵妃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兄长昨日密信里的叮嘱,当即换上温顺笑颜:“是臣妾糊涂,陛下圣明!张家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这话暗藏机锋,既撇清了张家与郭党的关系,又隐晦表忠心。   皇帝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她:“但愿如此。“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传:“曹妃娘娘求见。“   张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却不得不福身告退。擦肩而过时,她嗅到曹妃身上淡雅的茉莉香,比起自己浓烈的龙涎香,这份素净更显得楚楚动人。   曹妃身着藕荷色襦裙,怀抱一卷《女诫》款步而入。她向来不喜奢华装扮,乌发仅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倒比精心梳妆的张贵妃多了几分出尘气质。“陛下又熬夜了?“她将书卷放在案头,伸手试了试银耳羹的温度,“臣妾让御膳房重新炖了百合莲子粥,最是安神。“   皇帝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任由她将温热的粥碗塞进手中:“还是你贴心。“   曹妃跪在一旁,慢条斯理地为皇帝整理衣袖:“听闻开封府大捷,臣妾特来贺喜。“她语气轻柔,却暗含机锋,“只是郭太师党羽众多,陛下可要提防有人暗中生事。“   皇帝抬眸,看到一张和贵妃比起来却像貌平平的一张脸,可发现她眼中满是关切而非算计,心头一动:“朕自有分寸。你觉得......后宫之中,谁能担起协理六宫之责?“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曹妃的手微微一抖,很快恢复如常:“臣妾愚钝,不敢妄言。只是听闻张贵妃近日身子不适,陛下若是有空,还请多去探望才是。“这滴水不漏的回答,既避开了锋芒,又展现出大度风范。   皇帝放下粥碗,突然握住她的手:“你总是这样,事事周全,却从不为自己打算。“曹妃脸颊绯红,低头不语,这份羞怯更让皇帝心动。相比张贵妃的张扬,曹妃的温婉恰似一汪清泉,总能在他烦躁时带来安宁。   与此同时,张贵妃回到栖梧宫,将妆奁摔得满地狼藉:“那个贱人!就会装大度装柔弱!“贴身宫女战战兢兢递上茶盏:“娘娘息怒,听说皇上有意......“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张贵妃抓起翡翠簪子,狠狠折断,“让弟弟抓紧办妥婚事,只要赵云容成了张家媳妇,看那吕玉赫还能不能与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