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第五十九章:东京权谋

　　京城的暮秋，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桂花香，可吕玉赫的庭院里，气氛却如寒冬般肃杀。吕玉赫负手立于廊下，眉头紧蹙，望着池水中被风搅乱的倒影，心乱如麻。 　　“公子，张大人府上的人来了。”小厮的通报，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他片刻的沉思。吕玉赫深吸一口气，转身步入前厅。 　　厅中，张贵妃的弟弟张耀宗正翘着二郎腿，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脸上挂着傲慢的笑容。见吕玉赫进来，他慢悠悠地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吕兄，听说你一直和赵姑娘走得很近啊。” 　　吕玉赫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笑道：“张兄消息倒是灵通。我与赵姑娘曾奉旨一起出使一年半有余，关系自然胜于旁人。” 　　张耀宗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吕大人，赵姑娘的才貌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我张某人对她心仪已久，还望吕兄割爱。” 　　吕玉赫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强压怒火，语气却依旧平和：“张兄既有此意，玉赫岂敢阻拦。只是感情之事，还需两情相悦，玉赫实在做不了主。” 　　张耀宗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威胁道：“吕玉赫，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姐姐可是张贵妃，在皇上身边得宠的很。要是惹恼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吕玉赫迎着张耀宗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张兄，玉赫不过是一介皇商，蒙皇上恩德，另加朝中一个带品的虚职而已，只求平安度日。但，关乎感情之事，实难从命，还望张兄体谅。”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高喊：“圣旨到——”吕玉赫和张耀宗对视一眼，匆匆整理衣冠，出门接旨。 　　宣旨太监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吕玉赫品行端正，不恋权势，朕甚嘉许。今九公主有意下嫁，着吕玉赫明年三月十六与九公主完婚。今特命你协助包大人彻查异域贡品丢失一案，不得有误。钦此！” 　　吕玉赫接过圣旨，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的命运竟在这瞬息之间被彻底改写。 　　一旁的张耀宗则一脸惊喜，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这下赵云容可妥妥的做自己的小妾了。孟想到自己与郭太师之间的勾当，还是想敲打一下吕玉赫。 　　待宣旨太监离去，张耀宗阴沉着脸，冷哼道：“吕玉赫，算你运气好。不过，你别以为攀上了九公主，就能高枕无忧了。查贡品一案牵扯太多，郭太师可不是好惹的！”想到自己说漏了嘴，张耀宗忙住了嘴，甩袖而去。 　　吕玉赫望着张耀宗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突如其来的婚事，终究不是福却是祸。郭太师一案又暗藏着那么多的玄机，能让名震江湖的五鼠死了俩，自己怎么也要被拉下来趟这浑水呀？刚才看耀宗的神情，怕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半月后，吕府上下热闹非凡。吕玉赫的祖父祖母与两个叔叔婶婶们一家已经入府，一来为一家人过个团圆年，二来为吕玉赫筹备婚事。然而，吕玉赫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眼看年关将近，这一日，吕玉赫进宫面圣。 　　竟然偶遇九公主与一英子飒爽相貌平平的女子同行，当吕玉赫看到九公主苍白的面容和眼底的落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但也不知如何开口，匆匆离开。 　　御书房内，吕玉赫参拜皇上后，站在旁不言不语，气氛有些压抑。皇上轻咳一声说道：“吕大人，朕知道这婚事你不愿，委屈你了。” 　　吕玉赫望着年轻的皇上一脸的愁闷，真诚地说：“陛下言重了。只是既然皇上知道玉赫心已所属云容，还赐婚九公主，臣着实怕委屈了九公主。另外，这贡品丢失一案，事关重大，玉赫担心力不从心。” 　　同样愁闷的皇上叹了口气，说道：“吕大人，朕知道九公主向我告发郭太师私扣贡品、倒卖官爵的事，也是为了自保。如今刘太后已不在，郭皇后也倒台，她若不寻求朕的庇护，只怕自知性命难保，不得已而为之。朕为了从她手中的证据，不得已牺牲了你的幸福，着实不应该，但这是九公主唯一的要求，朕也是没法子。” 　　吕玉赫点了点头，看看这个《宋史》赞曰：“《传》曰：‘为人君，止于仁。’帝诚无愧焉。”的仁君，沉思片刻后说： 　　“皇上，玉赫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包大人破案。只是这郭太师在朝中根深蒂固，要扳倒他并非易事。还望皇上能提供更多线索和罪证。” 　　皇上从御案上取过一个黑匣子，递给吕玉赫：“这是九公主收集的一些证据，或许对你有所帮助。吕大人，此事关系到我朝的安危，还望你谨慎行事。” 　　吕玉赫接过黑匣子，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他望着宋祯清瘦的脸庞，坚定地说：“皇上放心，玉赫定不负所托。” 　　这时皇上身边的张太监进来回禀：“皇上，九公主和曹彬的孙女曹丹姝前来求见。” 　　“呵呵，既然皇上的第二任来了，那微臣告退。”吕玉赫识趣退出御书房。 　　“嗯？……”宋仁宋赵祯正要问吕玉赫是何意，只听九公主叫到： 　　“皇兄……” 　　吕玉赫与九公主颔首而过，偷描了一下相貌普通的未来皇后娘娘曹丹姝，就匆匆出了皇宫。 　　他直接前往开封府拜访包拯。府衙内，包拯正伏案审阅卷宗，见吕玉赫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吕大人，皇上命你协助本官查郭太师私扣贡品一案，你可有什么想法？”包拯开门见山地问道。 　　吕玉赫从怀中取出皇上交给自己的黑匣子，递给包拯：“包大人，这是九公主提供的证据。玉赫认为，我们可以从私扣贡品和倒卖官爵这两条线索入手。” 　　包拯接过黑匣子打开，仔细翻阅后，点头道：“吕大人所言甚是。只是郭太师老奸巨猾，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正商议间，一名衙役匆匆进来，呈上一封密信。包拯看完信后，脸色凝重：“吕大人，事情有变。郭太师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开始销毁证据。” 　　吕玉赫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包大人，既然郭太师已经有所警觉，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放出风声，让他以为我们掌握的证据有限，放松警惕。然后，暗中调查，寻找他的破绽。” 　　包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吕公子果然足智多谋，就按你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