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 第五十四章太后驾崩

　　四月的汴梁城，百花盛放，馥郁的花香弥漫在大街小巷，为这座古老的都城添了几分旖旎。　　吕玉赫与赵云容率领着使团，历经长途跋涉，终于回京。他们一路南下，将连锁店的生意拓展至洛阳，如今只等面圣复命，便打算在东京城也开启新的商业版图。　　金殿之上，庄严肃穆，雕龙画凤的红漆大柱直抵殿顶，阳光透过琉璃窗格洒下，映出一片金碧辉煌。皇帝赵祯高坐龙椅，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群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问道：　　“郭太师，朕命你寻找的千年雪莲，如今可有下落？” 　　郭太师身着蟒袍，满头华发，听到皇帝的问话，他向前一步，撩袍跪地，脸上满是沉痛与无奈：　　“陛下，老臣罪该万死。这千年雪莲生于极寒之地，本就踪迹难觅，老臣虽派出众多人手，四处探寻，却至今一无所获。老臣甘愿领罪，只求能再给些时日，定当竭尽全力寻来。” 　　郭太师身为太后一党，深知太后对自己的恩遇，如今太后病重，寻药无果，他心急如焚，生怕皇帝借此发难，动摇太后一派的势力。　　皇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旋即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郭太师，此事干系重大，太后如今病入膏肓，这千年雪莲乃是朕最后的希望。你务必加紧搜寻，莫要让朕失望。” 　　实际上，自母妃离世，皇上内心对太后的掌控早已厌烦至极，这些年太后把持朝政，诸多决策都要受制于她，他表面上关心太后病情，实则内心早盼着太后离世，好让自己能独揽大权，一展抱负。　　这时，包拯身着官服，大步出列，拱手行礼，声如洪钟：　　“陛下，依臣之见，寻这千年雪莲本就是大海捞针之事。当务之急，应广招天下名医，为太后会诊，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一味执着于这不知何处的雪莲，恐会延误病情。” 　　包拯铁面无私，一心为江山社稷着想，他虽未明确站队，但也清楚太后长期干政对朝廷的影响，只是不愿看到太后在此时离世，导致朝堂动荡。　　杨家将之首杨延昭也紧跟其后出列，抱拳说道：　　“包大人所言极是。我杨家愿为陛下分忧，派出精锐，协助寻找良医，保太后安康。” 　　吕玉赫听声望去，心道: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杨六郎杨延昭？　　杨延昭忠肝义胆，一门忠烈，向来只效命于皇帝。在他心中，君为臣纲，只要皇帝还是这天下之主，他便会全力维护朝廷的稳定。　　郭太师一听，心中不悦，立刻反驳道：　　“包大人、杨将军，这千年雪莲乃是太后的救命良药，岂是那些普通庸医能比的？你们此举，分明是不把太后的安危放在心上！” 　　郭太师急于维护太后一派的主张，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尖锐，在他看来，保皇派这些人的提议，就是对太后的不尊重，是想借机谋害太后。　　包拯面色不改，神色镇定地回应：　　“郭太师此言差矣。臣等一心为太后病情着想，广寻名医，并非轻视太后。只是寻雪莲之事毫无头绪，若能有更多的办法，岂不是多一分希望？” 　　包拯言辞恳切，不卑不亢，他明白郭太师的心思，无非是想借此巩固太后一派的地位，但他更在乎的是朝廷的安稳，不想让双方的矛盾激化。　　杨延昭也紧接着说道：“郭太师，我们都是为了太后身体好。如今情况危急，多管齐下才是正理，何必拘泥于这千年雪莲？” 　　杨延昭性情直爽，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他对郭太师这种为了派别利益不顾实际情况的做法十分不满，希望能尽快找到切实可行的办法解决太后的病情。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两派争论不休，心中暗自冷笑。他深知两派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如今不过是借着太后病情爆发出来而已。他既不想让郭太师一派过于得势，也不想让保皇派一家独大，便适时开口道：　　“两位爱卿莫要争论，郭太师继续寻找千年雪莲，包大人和杨将军也按你们所言，广招名医。朕只盼太后能早日康复，朝堂能安稳如初。” 　　皇上这一番话，看似是在调和矛盾，实则是在平衡两派势力，让他们互相制衡，自己便能更好地掌控局势。　　就在这时，皇上看见吕玉赫一直朝杨将军看，崇拜之情溢于脸上，便问道: 　　“吕爱卿朕听闻你昨日深夜才回的京，今日便来上朝。这一年多在外奔波，风餐露宿，着实辛苦。朕深知此次任务艰巨，诸多事宜全赖你周旋。这一路所见所闻、所谈所商，朕极为关切。你且细细道来，此行都有哪些收获？无论是朝堂要事，还是民生趣闻，亦或是山川风貌，朕都愿听你详述。朕相信，以你的才思与能力，定能从此次出使中带回诸多宝贵见闻，助我朝更好地洞察四方局势。″ 　　吕玉赫听见皇上点名，忙回神，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禀道: 　　“启禀陛下，此次出使，一路的艰难险阻在陛下的庇佑与圣威之下，都化作臣前行的助力。这一年多来，臣遍历诸国，收获颇丰。　　在商事方面，臣有幸见识到各国独特的商业格局。有些国度，农产丰饶，却困于运输之难，致使大量粮食物产腐坏，无法流通至他地换取所需。臣由此想到，若我朝能以精湛的工匠技艺、先进的器具，助其改善运输存储之法，一来可解他国燃眉之急，二来能以物易物，互通有无，我朝的丝绸、瓷器等珍品，在彼处定能大受欢迎，如此，双边商贸必将更为繁荣，国库充盈指日可待。　　臣还发现，有些地方虽资源匮乏，但手工精巧，他们所制的精美织物、别致摆件，别具一格。皇上可派人与当地商会洽谈后，若能引入这些工艺，招募彼处工匠，在我朝开设工坊，不仅能丰富我朝的商品种类，还能带动就业，促进经济发展。　　除了商事，臣在文化学术方面也有诸多收获。在他国书馆，臣有幸翻阅到他们珍藏的古籍，其中对天文历法的记载详实独特，与我朝的研究虽有不同，但相互印证之下，或许能在天文观测、时令制定上有新的突破。还有些国家在水利灌溉、土木营造方面有独到的技术，臣已详细记录。皇上可派这方面的能臣前去学习，若能引入我朝，对农业生产、城市建设将大有裨益。　　一路上，臣也留意到各国的风土人情、民俗习惯。不同的礼仪、节庆，反映出不同的文化底蕴。了解这些，有助于我朝在外交上更加游刃有余，避免因文化差异产生的误解与冲突，以更加包容亲和的姿态，展现我朝的大国风范。” 　　吕玉赫只是把所见所闻说与皇上听，他可不想把现代的治理方法说出来，不然还不把自己累死？自己还是只做好瓷器这一行就行了。吕玉赫稍一思索，又想到太后，他不能不表示关心一下：　　“皇上，另外，臣在大理时结识一位女御医，医术高超，可否请她为太后医治？”吕玉赫即使知道刘太后大限已到，此时也得表示表示忠心。　　郭太师听后，心中警惕，他担心这所谓的大理女医对太后不利，便说道：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异国之人，身份不明，万一别有用心，后果不堪设想。”郭太师一心维护太后一派的利益，对任何可能威胁到太后身体健康的事情都格外谨慎。　　包拯则说道：“郭太师，如今太后病情紧急，不妨先派人去查访一番。若这女御医医术属实，再请她前来也不迟，如此既能确保安全，又不会错过救治的机会。” 　　包拯考虑周全，太后必竟是太后，既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治好太后的机会，也不想让朝廷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包爱卿所言有理，就先派人去查访，若情况属实，再做定夺。”皇上心里清楚，不管这好医是否能治好太后，样子态度总要做一做的。　　吕玉赫心道，反正太后大限已至，本人也是说说而已，鬼草婆此时已进天山雪脉，上哪里找去？哼，太后若病好了，我与九公主的婚事岂不是又要提上日程了，这出使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的行动有进一步进展，一名太监神色慌张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不好了！太后她……她快不行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大殿陷入死寂，随后又乱作一团。皇上脸色瞬间大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但很快又被悲痛所掩盖，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快，众爱卿随朕立刻去太后寝宫！”说罢，便率先冲下大殿。　　群臣们纷纷跟在后面，一路奔向太后寝宫。吕玉赫和赵云容也夹杂在人群中，心中满是忧虑。　　太后寝宫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太医们围在太后床边，神色慌张，不停地忙碌着。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皇上赶到后，几步冲到太后床边。九公主悄悄退到一旁，偷看吕玉赫，见他风采依旧，未瞧自己一眼，暗骂母后病的真不是时候。　　皇上握住太后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母后，您一定要撑住啊！儿臣已经在想办法救您了！” 　　皇上表面上悲痛万分，内心却在暗自盘算着太后离世后的局面。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皇帝，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皇儿……莫要难过……生死有命……” 　　刘太后虽一生强势，贪恋权势，但此刻也明白自己大限将至。她看着皇帝，心中满是不舍与牵挂，不管皇帝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他总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皇儿。　　郭太师站在一旁，老泪纵横，大声说道：“太后，您一定要挺住啊！老臣定会竭尽全力救您！” 　　郭太师心中充满了悲痛与绝望，他知道，太后一旦离世，女儿的后位就会动摇，自己这一派的势力必将受到重创。　　包拯和杨延昭等人站在另一侧，神色凝重。包拯低声说道：“希望太后吉人自有天相。”杨延昭则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祈祷。　　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太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也从皇帝的手中滑落。　　“母后！”皇上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呼喊，扑倒在太后身上。整个寝宫哭声一片，群臣们纷纷跪地痛哭，为太后的驾崩而哀伤。　　但每个人心中的想法却各不相同，郭太师为失去靠山而痛心，包拯为朝堂即将到来的变动而担忧，杨延昭则在思考如何维护皇帝的统治，确保朝廷稳定。　　吕玉赫跪在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宋朝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主传奇的一生就要落幕了。他心中也充满了感慨: 　　刘娥在垂帘听政期间推行政治改革，发行交子、兴修水利、创设谏院和兴办州学，为北宋繁荣奠定基础。后世称其“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她治国有方，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对人类历史进程的发展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明道二年（1033年）四月，刘太后崩逝，享年64岁。　　吕玉赫自知这朝堂换主，总要起一些动荡，皇上与太后党的也搏弈正式上线。各方的势力角逐暗流涌动，随时都可能波及到每一个人的命运，这首当其中的便是郭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