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第五十三章:天山之约

  天色微亮,晨光像是被轻纱过滤,柔和地洒在吕玉赫的院子里,给这片静谧的空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鬼草婆和赵嬷嬷站在庭院中,她们的身影在晨光下拉得长长的。   鬼草婆与赵嬷嬷早易了容,一身黑袍,虽头发斑白,却身姿矫健,透着一股常年在江湖行走的干练。赵嬷嬷则略显富态,穿着一身素色的绸缎衣衫,眼神中满是温和与关切的奴性。   吕玉赫从屋中快步走出,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沉稳与睿智。他己从眼睛认出鬼草婆:   “婆婆,赵嬷嬷,这么早就起来了,还这样装扮,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吗?”吕玉赫微笑着说道,声音温和而亲切。   鬼草婆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期待:“是啊,吕公子。老婆子我听闻这天山雪莲难得一见,老身也想去碰碰运气。古书上曾记载的凝仙回春丹,便少不得此物。老身若有幸寻得一株,便能制成此丹,到时候就能救治更多的人了。”   赵嬷嬷在一旁微微点头,补充道:“夫人为了钻研医术,一直对这些珍稀药材念念不忘。这次听说天山雪莲现世,便迫不及待地想去寻一寻了。”   吕玉赫心中明白,古代医者对灵丹妙药的执着追求,那种对医术的热爱和对救死扶伤的使命感,让他们不惜跋山涉水,历经艰险。他看着鬼草婆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也不便强留。   “婆婆,这天山路途遥远,且多凶险。您和赵嬷嬷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吕玉赫关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鬼草婆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吕公子放心,老婆子我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小小的天山,还难不倒我。倒是吕公子,您带着这么大的使团队伍,一路奔波,也要注意安全。”   此时,一只鸟儿从头顶飞过,清脆的鸣叫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庭院中的气氛,既有着离别的淡淡哀愁,又有着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吕玉赫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舍:“我本想与二位婆婆同行,也好在路上照应。可这使团队伍实在庞大,行程紧迫,实在无法分身。”   赵嬷嬷连忙说道:“吕公子不必挂怀,我们两个老太婆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再说,我们这一路也不会太过匆忙,会小心行事的。”   鬼草婆抬头看了看天空,晨光已经越发耀眼:“等这边事了了,老婆子我还要麻烦你和赵姑娘帮我寻找女儿呢!吕公子,云容姑娘,我们就此别过吧。如果顺利寻得千年雪莲,制成凝仙回春丹,我直接去汴梁城找您。”   吕玉赫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好,如果二位遇到了麻烦,一定要及时送信。我和云容定会赶来相助。”   赵云容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递给鬼草婆:“这二百两银子,您拿着。吃饭住店少不了它的。”   鬼草婆接过银子,仔细端详了云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赵姑娘如此细心,老婆子我感激不尽。”心想如果丽娘也如此孝顺该多好啊!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庭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离别而叹息。赵云容看着鬼草婆和赵嬷嬷,心中默默祈祷:″愿她们一路平安。″   鬼草婆将银两小心地收好,然后转身对赵嬷嬷说:“赵嬷嬷,我们走吧。”   赵嬷嬷微微颔首,向吕玉赫行了一礼:“吕公子,赵姑娘,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吕玉赫与赵云容拱手回礼,目光一直目送着鬼草婆和赵嬷嬷的身影消失在庭院的门口。   待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吕玉赫才收回目光。他的心中,既有对鬼草婆和赵嬷嬷的担忧,也有着对未来的期许。他知道,这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但他相信,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终有重逢的一天。   拉住云容的手,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从们说:“我们也出发吧。”   夜幕如墨,狂风呼啸着席卷这片荒无人烟的山谷,鬼草婆与吕玉赫分别后,身影鬼魅般飘至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坳。四周枯木张牙舞爪,在狂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夜枭!”洪武门门主厉声一喝,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啼鸣,在山谷间回荡。赵云鹏带着面具,脚步匆匆地从阴影中闪出,在鬼草婆面前战战兢兢地跪下:“参见门主”,大气都不敢出。   鬼草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易过容的脸上的皱纹在昏暗中犹如沟壑纵横,她的双眼闪烁着幽冷的光,恰似寒夜中的狼眼:“速传信总门,命四大长老带人前来助本门主夺取千年雪莲。”她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这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谕。   赵云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嗫嚅着:“门主,这……四大长老平日里……”   话还没说完,鬼草婆猛地一脚踢在他身上,将她踢翻在地。“平日里如何?老身这几年不在总门,他们现在还敢不听我的命令了?”   鬼草婆阴测测道,“千年雪莲即将出现,这等宝物,我志在必得!四大长老若敢违抗,休怪我心狠手辣,将他们一一铲除!”   赵云鹏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夜…夜枭这就去,这就去。”说着,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准备离去。鬼草婆又冷冷地补充道:“告诉他们,三天之后必须赶到,否则,后果自负!”   赵云鹏不敢再多言,转身匆匆消失在夜色中。鬼草婆望着夜枭离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在狂风中,她的黑袍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即将择人而噬的恶鬼。   赵嬷嬷回禀到:   “主子,绿雀来了。”   黑暗中又见一个纤细的身影飞掠过来,急忙跪在她面前。   “绿雀,我离开这段时间,长老们……有异样吗?他们,是不是已经叛变了?”   绿雀身体一僵,面具后的眼神闪躲一下,嗫嚅道:“门主,您……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鬼草婆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紧紧盯着绿雀的眼睛:“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在外面听到风声,说有长老和外敌勾结,你一直在门中,肯定有所察觉,如实汇报!”   绿雀低下头,犹豫片刻,缓缓说道:“掌门,这段时间,几位长老行事确实有些反常。林长老频繁闭门谢客,还时常有神秘人出入他的居所;周长老则在弟子中散布言论,质疑您的决策,说您外出太久,不顾门派死活……”   鬼草婆眉头拧成个“川”字,怒哼一声:“果然如此!我一心为门派谋发展,他们却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孙长老和吴长老呢?他们什么态度?”   绿雀咬了咬嘴唇:“孙长老似乎在观望,没有明确表态;吴长老倒是还和往常一样,只是……只是有弟子看到他和周长老密会过几次。”   “哼,我看他们是太长时间没有尝到逍遥蛊的滋味了,才忘了我这个门主的存在。”   鬼草婆的冷笑犹如阴间收小鬼的阎罗,令绿雀打了个寒颤,她把头垂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