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辽的宫殿,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殿内雕梁画栋,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今日,大辽朝堂之上,吕玉赫一袭大宋使臣官服,身姿挺拔,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温润的光泽与这大殿中的威严气息相互映衬。他侃侃而谈,声音清朗,对宋辽之间复杂局势的剖析,让满朝文武不禁侧目。 “启禀太后,如今宋辽虽有盟约,但边境贸易的纠纷、粮草运输的安全隐患,都可能影响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啊。” 吕玉赫微微躬身,目光坦然地看向主位上的萧太后,神色不卑不亢。 萧太后身着华丽服饰,头戴凤冠,上面的明珠璀璨夺目,却映不出她眼中的温度。她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吕玉赫,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吕大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倒是令哀家刮目相看。”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朝堂下,众人交头接耳,“这吕玉赫,不过是大宋派来的使臣,竟如此大胆在太后面前直言。” “是啊,可别惹恼了太后。” 吕玉赫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却并未退缩,继续说道: “太后,若能重新梳理贸易条款,加强边境巡查确保运输安全,宋辽两国定能长久交好,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萧太后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她心里暗自思忖:此等少年便如此多才,日后若得重用,定会成为大辽图谋中原的巨大阻碍,留他不得。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明面上撕破脸皮,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暗中除掉他,再假祸于人。 吕玉赫与他国使臣们,每天由大辽派来的礼部人员陪同着,在大辽上京足足吃喝玩乐安全度过了月余。吕玉赫与赵容也是豪横的各种买买,制办了不少大辽的特产。 这日,太后传旨,大辽特设晚宴款待各国使臣。 宫殿内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吕玉赫与赵云容作为大宋使团的重要成员,也受邀赴宴。赵云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裙角绣着精致的兰花,头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白玉簪子,显得温婉又端庄。她与吕玉赫并肩走进大殿,目光中透着警惕。 “玉赫,我总觉得这大辽的宴会有些不对劲,咱们须得小心。”赵云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吕玉赫早被小青花提醒过了,他微微点头,“容儿,我也有同感,一会儿你紧跟在我身边,莫要离开。”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间的剑柄,眼神中满是戒备。 大殿内,摆满了珍馐美馔,大辽的王公贵族们围坐在四周,个个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萧太后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几位威风凛凛的武将,眼神中透着审视与算计。 “今日设宴,一来是为款待各国使臣,二来也是为增进各国情谊。”萧太后举起酒杯,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目光在吕玉赫和赵云容身上扫过。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回应。吕玉赫和赵云容也跟着举杯,浅尝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两人不动声色的将酒吐到袖口上放下酒杯。 酒过三巡,萧太后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一群舞女鱼贯而入。她们身着轻薄的舞衣,舞姿曼妙,手中的彩绸在空中飞舞。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悄然混入大殿的阴影之中,此人正是萧太后暗中安排的杀手。他身形矫健,眼神阴鸷,藏在宽大黑袍中的手紧紧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一个大辽侍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中的酒杯滚落一旁,酒水洒了一地。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现场一片哗然。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杀手瞅准时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吕玉赫,手中匕首直刺吕玉赫后心。 吕玉赫反应极快,立刻抽出长剑,侧身挡住了这致命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火花四溅。 “有刺客!”吕玉赫怒喝一声,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此时,整个大殿乱作一团,众人纷纷起身,四处躲避。 萧太后佯装惊慌失措,大声喊道:“来人啊,保护贵客,抓住刺客!”她的眼神却在人群中搜索着,暗自得意自己的计划即将得逞,只等将这刺杀的罪名扣在其他人头上。 赵云容也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站在吕玉赫身旁,“玉赫,小心!”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紧紧靠在吕玉赫身边。 那杀手一击未中,并不气馁,招式愈发狠辣,招招致命。吕玉赫挥舞着长剑,剑招凌厉,一时间,寒光闪烁。然而,杀手经验丰富,且暗处似乎还有帮手,吕玉赫和赵云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殿的门被撞开,一群身着大辽侍卫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大辽官服,他手持一把大刀,眼神中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吕兄弟,我来救你了!”男子大声喊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吕玉赫定睛一看,心中大喜,“是你,耶律兄,你怎么来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耶律衍哈哈一笑,“我原本是随皇上过来看热闹的,刚到此处,便听闻有刺客行刺大宋使臣,皇上便让我带着侍卫赶来相助。” 原来,耶律衍大宋金殿比试后,又私下找过吕玉赫。吕玉赫除了和他聊了当前形势外,还提醒他要追随年轻的皇上才能善终。为让他相信,吕玉赫还说了件他都不知的大辽宫中秘闻,让他不得不信服。他虽不解吕玉赫为什么让他追随躺平的年少皇上,而不看好把持朝堂的萧太后,但他还是相信了吕玉赫。后来,两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竟然成了忘年交的好友,离行前还结为了兄弟。 耶律衍听闻吕玉赫来了大辽,一直没机会见面。今日原本是借皇上来见吕玉赫的,没想到竟遇上了刺客。 有了耶律衍相助,局势顿时发生了逆转。侍卫与杀手及其疑似的帮凶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吕玉赫和赵云容也趁机发起反攻。 一番激战后,杀手见势不妙,趁着混乱,几个起落,消失在大殿之外。 萧太后心中暗恨,计划竟然被破坏,但她仍强装镇定: “没想到贼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入宫行刺,破坏辽与大宋的关系,着实可恶。吕大人受惊了,此事定是有奸人作祟,哀家定会彻查,给大宋一个交代。” 吕玉赫心中明白这其中恐怕有猫腻,但此时也不好发作,只是拱手道:“那就有劳太后了。” 经过这场变故,宴会自然不欢而散。吕玉赫等人在耶律衍的护送下,回到了住处。 “多谢耶律兄救命之恩。”吕玉赫抱拳向耶律衍致谢,脸上带着疲惫与感激。 耶律衍摆了摆手,“吕兄弟,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这次的事太过蹊跷,我看这太后是没安好心,你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吕玉赫摇摇头: “我身为大宋使臣,光明正大的来,怎能偷偷摸摸的走。切看接下来太后会有什么动作?” “嗯,这样也好。我立即派人暗中保护你。”耶律衍也觉得偷偷离开不妥。 “好,有劳耶律兄了。另外,明日,我便安排我的人马暗中离开,在大理边境等我。万一太后再有动作,我好尽早抽身。” “嗯,如此甚好,早做安排,若再出状况,免得错手不及。” 第二天,冬日的阳光轻柔地洒在上京的大街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暖光。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吕玉赫和赵云容并肩走在街头,吕玉赫一身锦袍,风度翩翩,赵云容则是一袭淡雅罗裙,面纱之下,眉眼含情。 吕玉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赵云容说道:“容儿,今日定要带你将这上京最有趣的玩意儿都瞧个遍。”赵云容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如此,便有劳玉赫公子了。” 两人在一家卖精致首饰的摊位前停下,赵云容拿起一支翡翠簪子,眼中闪过一丝喜爱。 吕玉赫看在眼里,立刻对摊主道:“这簪子,我买了。”赵云容微微脸红,轻声嗔怪:“又乱花钱。” 吕玉赫只是笑笑,将簪子小心的插在赵云容发间: “我的容儿真好看!” 萧太后的人远远的看着一对小情侣在街头秀恩爱,吃了一嘴狗粮“酸”死了。 而在暗处,阿风与小翠带着一支车马队伍,低调地离开了驿官府邸。阿风神色沉稳,对身旁的小翠说道:“咱们动作务必迅速,按照计划,尽快撤离。” 小翠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放心吧,阿风哥,我都安排好了。若有人问起,就说吕大人给故人送东西。” 三日后,依旧是热闹的大街,吕玉赫和赵云容像往常一样漫步街头。突然,周围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冰冷。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开口:“吕玉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吕玉赫脸色一变,迅速将赵云容护在身后,抽出腰间佩剑:“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赵云容也抽出长剑,与吕玉赫并肩而立。 黑衣人率先发难,挥刀砍向吕玉赫,吕玉赫侧身一闪,手中剑快速刺出,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赵云容挥动长剑,如灵蛇般,逼退靠近的敌人。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周围百姓吓得四处逃窜,街边摊位被撞得七零八落。 吕玉赫一边抵挡,一边对赵云容喊道:“容儿,小心!”赵云容娇喝一声:“我没事,你也当心!”然而,黑衣人越来越多,两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几声唿哨响起,一群身着契丹服饰的人从暗处涌出,加入了战斗。为首的正是耶律衍的亲信,他高声喊道:“吕公子莫慌,我家王爷派我们前来相助!” 吕玉赫心中一喜,手中剑攻势更猛,与耶律衍的人里应外合。 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黑衣人渐渐不敌,纷纷落荒而逃。吕玉赫和赵云容大口喘着粗气,相视一笑。 耶律衍的亲信走上前,抱拳道:“吕公子,王爷吩咐,让你们近日务必小心,这上京,怕是还有更多危险在等着呢。” 吕玉赫点头致谢:“多谢王爷挂念,我们自会小心。” 耶律衍的亲信点了点头,“好,贼人走了,我们也退了。” 等他们走远,吕玉赫和赵云容返回驿馆: “阿风他们应该快到大理边境了吧?”吕玉赫环着赵云容的细腰想要亲亲。 “应该差不多了吧,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赵云容提心吊胆怕再有刺客出现。 “待我休书一封留与萧太后,咱们今晚上就走。”吕玉赫放开赵云容来到桌案前: “辞辽书 大辽太后: 吕某此番奉命出使贵邦,本怀睦邻修好之心,欲共促两国之谊。然居于此间,诸多见闻,实难缄默。 初至贵境,街市虽有繁华之貌,却难掩乱象丛生。往来商旅行人,神色间常带惶然。日前,吕某与同行之人于闹市竟遭莫名袭扰,光天化日之下,歹徒竟敢持刀相向,场面混乱不堪,所幸得贵人相助,方保无虞。此事过后,心有余悸,不禁对贵国治安存疑。 本以为上次宫中乃偶发之事,未料市井间又遇此类祸事。刺杀频发,使臣安全竟难周全。一国之都,天子脚下,治安尚如此,遑论四方? 今使命已了,吕某即将返程。望贵国能整饬治安,保百姓之安宁,护商旅之顺畅。如此,方不负两国交好之愿景,日后往来,亦能更添信任,共图繁荣。 大宋使臣吕玉赫敬上” 晚上,耶律衍来到驿馆劝吕玉赫离开: “兄弟,太后心狠手辣不计后果,你们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吕玉赫点点头: “好,麻烦耶律兄将此信交与太后。我们今晚就走,迟则生变,太后这是要撕破脸的节凑啊。” 于是,吕玉赫、赵云容等人趁着夜色,由耶律衍的人马护送悄悄离开了大辽的都城。他们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安全离开了大辽的边界。 分别时,吕玉赫对耶律衍说″告诉皇上,太后不光逼死他养母萧菩萨哥,干预政事。一年后她会试图废黜他,立次子耶律重元为帝。你们要早做准备,切记先下手为强。你们不会输的,加油!″ “多谢,我自会转告皇上的。“耶律衍抱拳。 “谢什么,这次多亏了耶律兄,不然我们恐怕难以活着走出大辽。”吕玉赫感慨地说道,眼中满是真诚。 赵云容也在一旁点头,“是啊,耶律兄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耶律衍笑着说:“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不过,太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一路上要做好防范准备。” 吕玉赫神情凝重,“嗯,我明白,太后对大宋虎视眈眈,怕是容不下我这样的人为大宋所用吧。刺杀恐怕才刚刚开始。” 吕玉赫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怒喝: “长沙王竟然违背太后旨意,私通外敌?” “大胆,太后何时把大宋使臣当敌人了?胆敢挑拨两国关系,当诛!”耶律衍乃长年征战沙场的王爷,身上自带威严与杀气。 “吕兄弟,尔等先行一步。本王定会把你的书信呈与太后。”耶律衍朝吕玉赫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走。 “耶律兄,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吕玉赫自知耶律衍不会有事,一抱拳与赵云容拍马而去,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哼…尔等随本王回宫面圣!”耶律衍见吕玉赫他们走远,扬鞭拍马冲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