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第七章:仇家相遇

  九月初九,阳光温柔地洒在三公主府,为这座宏伟的府邸披上一层金黄的纱衣。吕玉赫带着妹妹吕玉柔受邀来这里参加热闹非凡的赏菊宴。   公主府的花园中,各色菊花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黄的若金,将整个园子装点得如诗如画。花丛间,彩蝶翩翩起舞,与花香融为一体。   宴会上,宾客们身着华美的服饰,三五成群地谈笑风生,菊香四溢。精致的桌椅整齐地摆放着,上面摆满了珍馐美味和美酒佳酿。   吕玉赫没想到其实这场宴会是九公主办的,请的尽是各府的少男少女们。她想玩,姐姐三公主只好由着她。还打趣她,等她成婚后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也要去闹一闹才罢。   九公主笑语盈盈地说道:“今日以菊花为题,先请几位宾客赋诗,为宴会添些雅兴。”   一位黄衫女子起身,拱手吟道:“秋菊金黄映暖阳,微风轻拂散幽香。娇姿不与春芳斗,独在霜天展艳妆。”   另一青色锦袍少男也紧接着吟诵:“菊绽东篱色艳浓,枝头傲立笑西风。寒霜冷露浑无惧,一片冰心向碧空。”   众人纷纷鼓掌称赞。此时,九公主目光转向赵云容和吕玉赫,说道:“听闻赵姑娘和吕公子皆是才华出众,不知今日可有佳作?”   赵云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眉如远黛,双眸似星,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英气。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只有简单的两件饰物,更显干练利落。   她微微颔首,轻启朱唇:“菊韵清幽暗自芳,金风玉露伴秋光。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吕玉赫则是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儒雅而又不失坚毅的气质。正在疑惑此女怎么会作林黛玉的诗呢?难道她也是千年穿越者?疑惑间。他略作沉思,随后吟诵道:   “秋来菊蕊满庭香,冷露寒霜韵味长。   不慕繁华甘寂寞,唯留素雅韵诗章。”   吕赵两人的诗作各具特色,赢得一片喝彩。九公主欣喜不已,说道:“二位真是才情非凡,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家的云容姑娘,这位是吕家的玉赫公子。且这你们吕赵两家皆是誉满天下的瓷器大家哦。”   陆与贺听闻赵云容是仇家之女,心中虽有惊讶,但以现代人的思维,他更欣赏赵云容的才情,当下并无表露出特别的情绪,而是大方地说道:“赵姑娘今日之诗,意境高远,在下佩服。”   赵云容见吕玉赫如此坦荡,心中也有了几分好感,微笑回应:“吕公子过奖,公子之诗才更显深厚底蕴。”   言罢,两人目光交汇,似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情愫在空气中流转。陆与贺觉得可能是吕玉赫原身在做祟。   接下来便是赛马环节,吕玉柔兴奋地骑上了马。然而,比赛刚开始不久,吕玉柔的马不知为何突然受惊,发狂般地奔跑起来。吕玉柔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啊…哥哥救我…啊…”   就在这危急时刻,赵云容毫不犹豫地驱马追向吕玉柔。只见她身姿矫健,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手中缰绳灵活挥动,如风一般疾驰。   她迅速靠近吕玉柔的马,口中轻喝:“莫怕!”然后一个侧身,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吕玉柔的缰绳,用力一拉,同时控制自己的马放缓速度,最终成功地让两匹马都停了下来。   场外的吕玉赫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他看到赵云容如此利落果敢地救下吕玉柔,心中满是欣赏与感激。他猛得想起她那骑马的英姿似曾相识,哂笑,原来那日遇见的侠女就是她呀!难怪吕玉赫喜欢她,原来是有救命之恩呐。   “妹妹莫怕”   吕玉赫冲过去,见妹妹没事后,又看向赵云容,目光中带着关切与倾慕:“赵姑娘,你这身手,实在令人惊叹!”   赵云容俏脸微红,轻笑道:“吕公子过奖,能救下令妹,我也安心了。”   此时,吕玉柔也哭着说道:“赵姐姐,谢谢你救了我。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今天会摔成怎样了?”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围过来,对赵云容的勇敢行为赞不绝口。   九公主则是叫来马夫一顿训斥后,又对吕家兄妹赔了礼。   吕玉赫见公主如此行事,对这个身份高贵的九公主又高看了几眼。   不经意间,吕玉赫不由得又看向了赵云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赵云容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再次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彼此的心中都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有了年轻男女初尝情味的心动与羞涩。   这场意外让赏菊宴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又充满了感慨。众人在称赞赵云容的同时,也有人为吕玉赫和赵云容两家之间的复杂关系感到惋惜。   晚上回到家中,吕母黄月英拉着女儿上下瞧一遍,见女儿亳发未伤才放下心:   “我的儿啊,你们以后可都别骑马了,今年我们家与马犯冲,谁骑谁出事,母亲的心都快吓跳出来了。”   “没事就好,改日上门去谢谢人家赵姑娘才是。”吕广沛见女儿没事才说到。   “嗯,明日我带女儿去就行了。”黄月英满应下来。   “赫儿,你随父亲到书房一趟。”吕广沛起身前面走了。   吕玉赫来到书房坐下:   “父亲有事?”   “嗯”吕广沛低头看看站着的自己,再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儿子,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   “说啊,什么事?”陆与贺催着父亲,低头想今天赵云容的精彩瞬间,没注意自己的行为与当今的礼法不合。   “咳…咳…为父查出李四的一些事来。”吕广沛见儿子像有心事,也不再卖关子。   “老爸、哦,不、父亲细说。”陆与贺终于回魂抬起了头。   “李四接触的门子小六是赵家三房的人。李四赌场输了钱是小六替他还的。条件是出买我们吕府人的行踪,还在瓷器原料中加了东西搞破坏。”   “父亲是如何查出来的?”陆与贺惊讶与这个中年男子的办事效率。   “我暗中买通了赵府和小六媳妇交好的一买办婆子,从中探得的消息。又审了李四,消息属实。”吕广沛平静的叙述此事。   “哦,那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李四呢?”   “我已打杀了呀!”   “什么?”陆与贺猛得站起来,才想起在这样的时代,家主打杀一个卖身的叛主奴才,好比杀一只鸡一样,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赫儿反应这么大,可是那李四还有什么用?”吕广沛不解的看着儿子。   “啊,没…没有,死了就死了吧。父亲,我今天乏了,想去睡了。”陆与贺装做焉了吧唧没精神的样子来掩盖自己过激的行为。   “嗯,去吧,明儿还有事儿呢!”吕广沛摆摊手示意他离去。   吕玉赫躺在床上,想那李四罪不至死,但也无力回天,叹一声:罢了。   他又开始回想起今日与赵云容的种种,想起对赵云容初见时的心动。又感念前世自己可是做了二十八年的单身狗,光顾着念书了,恋爱都没来的及谈一场就穿到了这里,真虐心呀!   “赵云容虽是仇家之女,但其品行高洁,勇敢无畏,着实令人心动。只是这两家的恩怨,又该如何是好?”陆与贺喃喃自语道,带着无尽的纠结与迷茫,进入了梦乡。嘿嘿…梦里竟然与那赵云容卿卿我我,狠狠的洒了一把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