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祖 · 第十四章精卫填海

　　天帝狩猎到江边，眼前滔滔江水让他非常感慨，在江边久久沉思。　　天帝：“水有多长？” 　　祖缧：“水东流万里。” 　　天帝：“有何根据？” 　　祖缧：“若水出鮪鱼，鮪鱼顺江而下，一天游六十里，水尽而回游，来去三百三十三天，行程二万里。” 　　天帝：“水的尽头有什么？” 　　祖缧：“并不知道。” 　　天帝：“谁能到水的尽头？” 　　祖缧：“传言番禺部落有盖世英雄精卫，此人能在水中潜行数十里，与蛟龙搏斗三天三夜。或许他能到水的尽头。” 　　天帝：“何不请精卫来一试？” 　　祖缧：“精卫恐怕不好请。” 　　天帝：“不好请？” 　　祖缧：“旱魃等不死之士不答应？” 　　天帝：“旱魃？” 　　祖缧：“旱魃本叫女魃，实为妖女。” 　　天帝狩猎归来，心中不悦，遂使大将飞廉教化不死之国。然飞廉旋即被旱魃斩杀，天帝苦恼。　　祖缧：“有一人可斩旱魃。” 　　天帝：“谁有真本事？” 　　祖缧：“凶犁土丘有力士凿牙，凿牙能与洪荒巨兽穷奇搏斗，旱魃不比穷奇。” 　　天帝于是请来凿牙。　　凿牙腰大十围，腿粗膀圆，动辄大口食肥豚一只。众人皆惊叹：“神人也！” 　　凿牙手持狼牙大棒战旱魃，旱魃更不打话，直直大步上前，只伸右手按住凿牙，左手持利刃左右来回两着，割下凿牙首级。　　天帝骇然退兵，日夜烦恼。　　天帝：“旱魃心腹大患，谁可除之？” 　　毕方：“旱魃强悍，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天帝：“愿闻其详。” 　　毕方：“旱魃身披厚甲，虽利刃不可破。但兽甲遇火则燃，若毕方火烧旱魃，定可取胜。” 　　说话间，旱魃率数百不死之士开来。　　旱魃：“天帝部下猛将如云，旱魃却视之如草芥，只是旱魃不想再斗。” 　　天帝两腿颤抖：“神女欲何为？” 　　旱魃：“天帝九拜旱魃，不死之国停战！” 　　天帝目瞪口呆：“善……大善！” 　　不死国顺服，天帝遂命人请精卫。　　精卫来时头戴花鳞小帽，身着白羽短袍，腰挎分水薄刃，脚穿黄蛟长靴，看起来身轻如燕。　　天帝上下打量：“传闻精卫真勇士，曾不知原来是女侠！” 　　精卫：“天帝盛请女流之辈，精卫惭愧。” 　　天帝：“你能到水的尽头？” 　　精卫：“不知。” 　　天帝：“不知？” 　　精卫：“天帝天兵无数，尚不可为，弱小精卫战战兢兢。” 　　天帝沉思：“听闻壮士能在水中行数十里？” 　　精卫：“番禺族人刳木为舟，剡木为楫，水中驾舟而行，何止百里。” 　　天帝命人砍来九棵凤凰栖息的梧桐树，九天作成九舟。　　“破……唷！” 　　精卫清脆吆喝一声，与十八个部落勇士驾舟冲进江水。　　凭一舟一楫，精卫和勇士们以血肉之躯划破滔天江水，在巨浪沉浮之间时隐时现。　　精卫和她的勇士们再也没有回来，天帝不断来江边祭水祈求。　　突然一天，精卫驾舟回来了，她的黄蛟皮靴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她什么话都不说。天帝很着急，一着急突然惊醒。原来只是做了个梦，天帝起身向东叹息不已。　　精卫的不屈族人重作舟楫进水，然而都没有人再回来。　　族人乃改舟为船，天帝命人驾船来到九曲回肠之地，在这里找到精卫的梧桐小舟。　　船队带上小舟继续前行，来到水的尽头。面对浩翰东海，他们发现自己的“大船”只不过是一块微不足道的木渣。　　探险船队带回梧桐舟，天帝手抚支离破碎的小舟沉默不语。　　“精卫还活着！”有人哭喊：“她能潜水三天；她能搏杀蛟龙；她的黄蛟靴……”众人都低头流泪。　　有人葬精卫梧桐舟于发鸠山，百姓都来这里祭奠精卫，缅怀这个勇敢的探险姑娘。　　…… 　　番禺女虔诚收下八隅薄刃，从此又有精卫部落，有精卫部落当然就有精卫，所以精卫还活着。　　精卫：“不周山最窄不足百步，但最窄处却万万不能过。” 　　后土：“请精卫指点。” 　　精卫：“水窄则汹涌争流，水宽则风平浪静，所以最窄处最为凶险，不可通过。” 　　精卫引后土部落下到水宽处。　　“破……唷！” 　　精卫清脆吆喝一声，有数人驾舟出现。后土部落顺利通过不周山天堑。　　精卫送后土部落上东岸，女娲想和精卫说点什么，但她发现精卫心不在焉。　　女娲：“赤水最窄处就叫九曲回肠吗？” 　　精卫：“不是。” 　　女娲：“天帝的大船在什么地方？” 　　精卫：“不在这里。” 　　女娲看看后土，显然精卫另有隐情。后土命令安营扎寨，请精卫留在营地。　　后土：“精卫有心事，后土深感不安。” 　　精卫：“精卫与十数族人流亡在赤水，不敢与大江的族人相见。” 　　后土：“这里不是大江？” 　　精卫：“大江往东流，赤水连南北，大江不是赤水。” 　　后土：“青鸟将军勇猛过人，为何不和族人在一起？” 　　精卫两眼含泪：“在一起会被杀光，精卫部落就再也没人了。”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青鸟把八隅薄刃交给刑天，他也是把精卫部落交给后土。　　后土想了想：“我们会见到大江的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