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祖 · 第十三章不周山

　　秋。　　部落离开昆仑之丘，向东继续前行。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们走不了，陆吾保证！” 　　“如何保证？” 　　“共工的防御圆阵看似坚不可摧，但陆吾曾以骑兵试探，已找出其致命弱点。” 　　“刑天和夸父呢？” 　　“英招和毕方二将足以对付，万无一失。” 　　“好！这是最后一击。” 　　“陆吾明白。” 　　向东有不周山，是天堑也是保障，至少不会四面受敌，后土选择东行实属无奈。　　但是离开昆仑之丘已没那么容易，这个大家都知道。　　陆吾排起方阵，他经过多次演练，自信能破共工的防御阵地。　　共工早严阵以待，族人分工明确，没有慌乱，最强壮的人端长矛在最前沿，等待命令。　　一声号响，突然侧面又杀出一支队伍。　　号声想起，侧方的队伍已然全力奔袭。一人飞驰而出，众人大骇，他们从未见人奔跑有如此之快。族人跟楼兰练习射箭，此人奔跑与射箭何异？　　奔袭者持刃孤身一人冲进人群，从陆吾身边闪过，又折返跑回，伸手摘下陆吾人头，嚯嚯乱叫，众敌慌乱逃走。　　奔袭者把人头拴在腰上，手提一柄两面开薄刃跑向后土部落。楼兰提弓上前，后土摆手。　　奔袭者：“可知我是何人？” 　　刑天：“早闻西王母国青鸟将军盖世勇士，果然非常人。” 　　青鸟：“刑天首领的本事青鸟却见过，有一事相托。” 　　刑天：“愿意代劳。” 　　青鸟手捧薄刃：“勇士过不周山，把此刃交给番禺部落族人，说‘吸风鹰’即可。” 　　青鸟转向后土：“族长远走，西王母命青鸟助威，如此而已。” 　　后土点头：“后土感激不尽！” 　　青鸟辞行，又回头对刑天说：“若过不了不周山，就死在水里算了！” 　　女娲扬鞭，牛角号吹响，部落重新出发，走十日到达不周山。　　不周山两岸峭壁万仞，下面却是滔天赤水，族人皆惊叹天地鬼斧神工。　　后土下令安营扎寨，商讨渡水方案。　　后土：“部落到不周山已有数日，各位首领可有渡水方法？” 　　共工：“楼兰首领善射，共工本欲请楼兰作巨弓射人过水，然不得要领。” 　　女娲：“我与刑天、夸父沿万仞峭壁下到赤水边查看，赤水最窄不足百步，然巨浪拍岸，无法渡水。” 　　后土：“若有人在对岸牵引藤条，或可为藤桥，当留意对岸是否有人。” 　　女娲、刑天、夸父沿赤水西岸边走边观察，行十数里。夸父向一片竹林做了个手势，三人停下，竹林中有一个弱者自言自语。　　弱者就是不强壮之人，此人面黑，身穿三色兽皮长袍，长袍拖地，见女娲三人却也不惊慌。　　女娲：“我等惊动勇士，有事请教。” 　　弱者：“伏羲已知人走四十万步花落，却不知如何过不周山。” 　　三人惊愕：“伏羲何以知我等欲过赤水？” 　　伏羲：“月圆月缺轮回十二次草木花开，我为何不知有人渡水？” 　　女娲：“还请勇士指点迷津！” 　　伏羲叹：“我知天何时下雨，地何时起风，实不知如何过不周山天堑！” 　　伏羲又摇头自言：“天有四极，地有四方，万物相克而止，相生而过。飞鸟能过不周之山，如此而已。” 　　伏羲不语，转身离去。三人面面相觑。女娲忽然眼前一亮，飞鸟能过不周山，她有“飞鸟”。　　奇肱部落族人曾给刑天一只竹鸟，竹鸟迎风高飞，顺风飞远。倘若作一只巨大竹鸟，或许能带人飞起。　　众人取来竹子，女娲指点大家忙碌一日，一只巨大竹鸟作成。用藤条拴住竹鸟，在高处放飞，竟能滑行很远。　　是夜，后土和族人探讨竹鸟过不周山的可行性，结论是否定的。　　竹鸟是否能带人飞起？能飞多远？如何降落？若遇风向改变如何处置？诸多问题有待考证。　　次日天明，营地突然骚乱，有人惊呼。　　为何惊呼？　　共工腰拴长藤，双手抓牢竹鸟，双脚猛然蹬地，竟向赤水对岸飞了出去。　　竹鸟滑出数十步远，眼看就要飞过赤水，突然竹鸟摇摇晃晃栽向东岸峭壁，连鸟带人狠狠砸在峭壁上。藤条牵住共工回荡，又狠狠砸回西岸石壁。　　众人惊呼，赶紧回收藤条。万仞悬崖，共工还能生还吗？　　众人七手八脚收回藤条，又吃了一惊，藤条上竟然有两个人，除了共工还有一个人。　　此人身穿白羽短袍，脚穿黄蛟长靴，头上戴着一顶花鳞帽。　　两人上岸，那人手指共工，忽而拍手大笑：“莽夫差点飞过不周山，有趣，有趣！” 　　共工：“侠士伸出援手，共工免伤皮肉之苦，不甚感激。” 　　侠士：“番禺女只觉有趣，无心相助。” 　　刑天：“侠女属番禺部落？” 　　番禺女歪头：“是又如何？” 　　刑天取来薄刃：“侠女可识此物？” 　　番禺女：“认识又如何？” 　　刑天：“吸风鹰！” 　　番禺女跪拜：“精卫部落重见天日，请受番禺女一拜！” 　　“精卫部落？” 　　番禺女：“精卫部落横遭劫难，巫师预言，精卫须改称番禺，直到有八隅勇士带来双开薄刃，杀‘吸风鹰’渡劫，番禺重称精卫。” 　　后土：“精卫部落有何劫难？” 　　番禺女：“不死之国残害精卫部落。” 　　后土：“何为不死之国？” 　　番禺女：“旱魃在種山称王，国民皆身穿兽甲，虽利矛不可伤，是为不死之国。” 　　旱魃得不死兽甲，国民由此不再惧怕蛮荒野兽。八方部落因此都率众前往归顺，不死之国日益壮大。　　旱魃：“上天赐我国不死之甲，不死之士应讨伐不顺天意者。” 　　二八：“精卫部落刳木为舟，横渡大河，惹怒咆哮河神，对天大为不敬。” 　　旱魃：“谁可征服精卫部落？” 　　二八：“二八愿领不死之士讨伐精卫逆民。” 　　二八一战击溃精卫部落，精卫力战不能，率少数族人逃亡蛮荒，改称番禺部落。　　番禺女：“番禺部落却又遭劫难。” 　　“还有劫难？” 　　番禺女：“天帝欲使精卫填海。” 　　“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