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永昌侯府小公子

  夜间又开始下雨,小雨淅沥。   赵副将拿来干净的衣服与姜汤,放在万佛寺的宿房之中,“王爷,明日还要上早朝,为什么要连夜赶来万佛寺?”   季瑾曳换了干净衣裳,又将姜汤一饮而尽,压下心中悸动,“不知为何非要来这,觉得这里似乎有些秘密,你去查件事,对了,明日的早朝告假。”   主子下了令,赵副将没有不应的:“是,王爷请吩咐。”   季瑾曳懒懒躺在躺椅上,“查一查姜沅当初离开大雍京都,一路到青州,直至遇到念兮的所有事。”   赵副将有些诧异,这些事不是不用查了吗?怎么又拾起来了?   “主子?”   “去查便是,还有押运送往西北军营军粮是哪个地界出了问题,粮草又被运去了哪里,查出来了吗?”   赵副将眉心微动,忽然抬头看向主子,忍不住惊讶道:“粮草从出了京都后,路经七个驿站都有问题,而被换的粮草,运往的终点站,是…青州。”   “主子还有一件事。”   “说。”   “长公主进京了。”   季瑾曳抬起眼眸,雁声为什么突然回京?   他现在顾不上雁声,粮草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左相已经插手此事,七个驿站中换粮的人早已撤回,他的人查不到任何踪迹。   只是截回的粮草竟然也是运往青州?那个地界并不靠近任何一个国家,为何姜国公主逃跑时往青州跑,连军粮也往那边运?   “多派些人去查,若是查出什么线索尽快来报,让底下的人小心些。”   “是,王爷。”   ……   雨声催眠,可林疏棠并无睡意,反倒觉得屋中闷人的紧。   穿了素衣,系好披风,拿好油纸伞,趁着念兮给她煎药的空隙出了宿舍,越过长廊,前往万佛寺前院。   因着山下的命案还没有结果,也因着下雨,寺中几乎没有香客与游客。   寺中虽然挂着灯笼,可远山深夜寂静,万佛寺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犹如盘伏的巨大猛兽,仿佛让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万佛寺前院中有棵百年桃树,据说求姻缘很灵。   桃树旁有汪泉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且山泉水经过送子娘娘庙,传说求子的妇人求了送子娘娘后,会来这求一碗泉水。   她踩着细碎的雨珠,站在桃花树下,环着桃花树转了一圈,停下脚步。   仰着伞抬头望去。   一阵凉风吹过,雨珠打湿了林疏棠的袖口,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枚已经变色的牌子。   她喉咙里似乎被塞了一团棉花,一直堵到嗓子眼处,咽的她胸口发痛发酸。   可惜姜沅的身高不如林疏棠,而且身子弱,不像林疏棠一下可以跳更高,她站在原地摸不到那块牌子,只能收手。   季瑾曳站在不远处,心情复杂的瞧着树下的人影。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扑通声响,池水中荡起层层涟漪,林疏棠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泉水之中。   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水中挣扎,林疏棠放下手中的油纸伞,露出一截细腻凝白的腕子,格外惹眼。   她本就受伤未愈,用尽全力才将泉水中扑腾的小孩捞上来。   她顾不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与疼痛的喉咙,将小孩倒放,用力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将喝进去的水吐了个七七八八,小孩渐渐醒过来,大概是被吓到了,咧开嘴哭嚎起来,林疏棠才松了口气,卸了力跌坐在地上。   小孩受到了惊吓,伸出莲藕般的两节手臂,环住林疏棠的脖颈,沙哑着嗓子哭嚎。   林疏棠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回神后笨拙的轻拍着小孩的后背,轻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不哭。”   就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妇人焦灼的呼唤:“长生!”   林疏棠还未回头,就瞧见一位衣着华贵,腰身纤细的女子冲到了自己眼前。   这位妇人弱柳扶风中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妩媚。   林疏棠缓缓起身,将孩子往前推了推,妇人这才看到孩子浑身湿透,眼眶通红。   “你敢伤我儿!”妇人话音未落,她身旁突然冲出个婆子将林疏棠怀中的小孩子接走,顺手将林疏棠重重一推。   婆子人高马大,又极为粗鲁,林疏棠被她这么一推,没有站稳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却在这时,身后有人扶住她的胳膊,她的背贴至他的胸前,仿佛被人拥入怀中。   林疏棠闻到对方襟前传来清淡的海棠香气,幽清冷冽。   紧接着,扶着她的手臂一触即松,那人站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得恰到好处,神情很淡,仿佛刚刚的亲密只是错觉。   她还不曾回身道谢,那妇人又恶气腾腾指向林疏棠,怒呵道:“你对我儿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淹死他?你这个狐狸精是不是想要勾引我家老爷?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正在说话间,突然又涌来许多婆子丫鬟,竟然将她二人围在中间。   林疏棠望着气势汹汹的一行人,平静道:“令郎刚掉进了泉水中,我只是将他从泉水中救了起来。”   妇人闻言,脸色气的铁青,蛮不讲理道:“你胡言乱语!”   “我儿好端端宿在宿舍之中,怎么可能到前院落水?你这个贱民,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年轻,想杀了我儿,好替老爷传宗接代?我告诉你,不可能!”她想也不想便吩咐身旁的婆子丫鬟,“敢谋害永昌侯小公子?我看你们俩是活腻了!把这两人给我绑了送去刑部,就说我们抓到了狩猎场命案的凶手!”   有婆子闻言,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拉扯林疏棠,林疏棠仿佛看到去年雪夜永安王府来拉扯自己的粗使婆子,后退两步苍白着脸下意识捂住肚子,冷声呵斥道:“滚开!”   然而还未等婆子的手碰到林疏棠,一只手握住了那婆子的手臂。   握住婆子手臂的手修长有劲,骨节分明,却似含无穷力量。   只听“咔嚓”骨节交错的脆响,这婆子随即跪倒在地痛苦呻吟。   林疏棠听到那人似笑非笑道:“我竟不知,永昌侯府什么时候有了小公子?”   一句话,让那妇人与林疏棠的神情起了些变化。   林疏棠回神,快去放下捂着肚子的手,季瑾曳离她极近,怎么可能看不到她神情与动作的变化。   可现在看来,两人似乎并不认识。   那她的动作便有些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