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季雁声

  父亲闭口不言,夏子衿眼神闪躲,夏语诺长叹一口气,“念兮,往上爬的路都是需要鲜血铺垫的,母亲与姑姑的死,都是值得的。”   夏念兮浑身无力,心气不顺,仿佛她面前站着的不是她的父亲与兄长姐姐,而是一群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   她没有勇气对他们用武,她是个胆小鬼,她只能逃避。   在那个雨夜,她失去了她的父亲与兄长阿姐。   她该猜到的。   他们杀了姑姑与母亲,怎么可能会放过林疏棠。   是她发蠢,才导致林疏棠未曾防备便被他们磋磨直至死亡。   后来在那个雪夜,她失去了真心对她的表姐。   她不是圣人,此番回京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如果棠棠的死不是他们造成的,她还有理由去劝说棠棠。   可现在那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她不再想要躲避了,他们错了便是错了,杀了人那就偿命!   ……   林疏棠在寺中昏睡了三日才渐渐清醒,念兮扶着她坐起身。   林疏棠惊诧,“怎么这般憔悴?我睡了多久了?”   “你睡了三日了,吓得我睡不好吃不好,你一点都不听大夫的话,非要奔波劳累!你现在就好好卧床休息,我已经让车夫回去了禀报了,我们要在寺里多住几日,这里空气干净,适合你养伤。”   床上美人浓睡初醒,墨发垂腰,亵服松垮,脸色虽苍白,可更显柔弱气息。   她牵起念兮的手指轻声说:“我以后听话,好好养身子,绝对不忤逆夏神医了好不好?”   夏念兮瞪她一眼,将熬好的药喂给她喝尽,轻声说:“山下狩猎场死了的人是你安排的吗?”   林疏棠皱眉摇头,她还没来得及安排便晕过去,昏睡三日才清醒。   夏念兮悄声说:“我打听了一番,那人是让人活活咬死的。”   林疏棠穿衣的手一顿,垂眸问:“他们可撤干净了?”   “应该撤干净了,你昏睡着我不敢离你太远,大理寺昨天早上撤下山,听说是一直找不到凶手,傅千帆正上火呢。而且我听说今日早朝,小皇帝听闻了这桩凶事,觉得有趣,下令让大理寺彻查。”   林疏棠手指微动,将衣带系个漂亮的结,“明天便下山吧,在这寺里总归有些不方便。”   “又不听话?”   林疏棠一噎,冲念兮讨好一笑,念兮也不可能真生她的气。   林疏棠转念一想,这几日都不曾有什么消息,那就说明那些人隐藏的很好,只是京都城中,怕是有人要睡不着了。   “还有,那位平阳郡主竟然主动与我攀谈。”   林疏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淮南王…长子当年科考上榜,外放做了几年官,长女又在这个节骨眼入京,是为了她兄长铺路的。”   “她怎么铺路?”   林疏棠瞧了眼念兮,笑着说:“找个好夫家。”   念兮似懂非懂点点头,林疏棠拍拍身侧床铺,念兮躺在她身旁,像小时候一样。   林疏棠拇指摩挲着无名指第二根指节,这位平阳郡主入京后便与夏语诺交好,如今见了念兮也主动攀谈。   那她的目标可能是——   当今摄政王,季瑾曳。   ……   永安王府。   谢时颂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怒呵道:“怎么出去打探的人还没回来?本王养你们一群废物都是吃干饭的?”   一众丫鬟小厮赶忙跪地磕头,管家上前收拾了地上的残局,温声安抚道:“王爷,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今日早朝皇帝陛下不也下令彻查此事了吗,想必刑部和大理寺那边很快就有结果了。”   正是如此谢时颂的心情才更是恶劣。   他只想查出是谁杀了周九,并不想深究,周九自打在醉心楼骗走方家那支御赐的鎏金凤凰步摇后便仿佛人间蒸发,他不管暗中派出多少人都查询不到他的踪迹。   他如今不光没有拿到那支步摇,吟儿还被折辱,导致神志不清。   现在就连周九也那般惨烈的死在众人面前。   他怕大理寺与刑部查出周九对方家做的事,顺道查到自己身上。   更怕当年……   他指使周九绑架林疏棠的事暴露。   一旦旧事全被翻出,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去趟夏府!   “来人,备车!”   管家即刻劝道:“王爷,七夕节表姑娘被掳,中元节表少爷被杀,如今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针对咱们永安王府,你如今出门怕是有危险啊!”   “出息!”谢时颂冷哼一声,“难道还有贼人敢在天子脚下来杀了我不成?”   说罢又催促道:“快去备车!再去催催去大理寺和刑部打探的下人,看能打探出什么消息。”   如今这事已经捅到了陛下面前,容妃一旦吹枕边风,那就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他必须去一趟夏府!   谢时颂正要下马车时,一阵急促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谢时颂一惊,眼看马匹与永安王府的马车就要撞上,下一刻,马上的女子拉紧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   一声嘶鸣。   马匹堪堪停在马车三尺外。   谢时颂本就因为周九的事心烦意乱,脸上满是惊惧,起身后骂到:“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本王?”   长街寂静,路过的百姓都在观望着这一幕。   马上的女子冷哼一声,嘲讽道:“当年靠着卖女子求荣换来的爵位,也好意思拿出来嚷嚷?真不知羞!”   “你!”谢时颂不敢反驳,他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是谁。   先帝远嫁犬戎和亲的嫡出女儿季雁声,与林家军里应外合,灭了草原上的所有犬戎部落,犬戎剩余的人要么汉化,要么投入突厥。   更甚有一部分誓死追随季雁声。   先帝彻底无法控制这个女儿,而她带着犬戎归顺的将士投奔了林将军,一直住在西北。   她身材高挑,一身红色劲装,眼神轻蔑。   谢时颂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也顾不上再去找夏先生,行礼后钻进了马车,打道回府。   季雁声瞧了眼提着夏府两个字的牌匾,眯了眯眼,转身策马离开。   林疏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