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死人了

  林疏棠后退两步,静静看着仿佛陷入秘境中的季瑾曳,平静开口:“念兮的毒不致命,王爷醒后,麻烦傅少卿转达,我们本就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再有下次,念兮的毒,会出现在永昌侯府,到时候药王谷能不能解得了,就看王爷如何选择了。”   “还有。”林疏棠耳中突然一阵耳鸣,等耳鸣过后,冷声说:“以后离我们远点!”   傅千帆紧张的看着季瑾曳,他的状态不对,可他也不敢轻视姜沅,她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抬手让黑甲卫不要轻举妄动,放她们离去。   念兮低垂着眼眸双手颤抖,扶着林疏棠缓缓走出法殿,两人并未回头。   林疏棠回到长廊尽头的宿舍,将往生牌好生包裹起来后,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夏念兮赶忙接住她,少女脸色苍白的犹如白纸,唇上也一丝血色也无,吓得她赶忙将她放在床上,把过脉后出门替她买药煎药。   许是雨天,也许是身体虚弱神魂不稳。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她在破庙里被玷污,求死不成后嫁去了永安王府,新婚夜里不知是喝了药还是香薰的缘故,四肢无力的她被迫与谢时颂圆房。   她不爱他,可他求娶,父亲为了她能活下去,替她应了这门婚约,她当时满心都是防备,她疯狂暗中收集永安王府一切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三月花灯节,五月新婚,六月她便查出来一个月的身孕,她本来是厌恶的,可渐渐她竟然对腹中的孩子生出了一丝期待。   从查出身孕的那一日起,林嬷嬷每日都会替她熬煮安胎药,春朝在她身边劝慰着她。   送往西北的信也是一封接着一封,她与父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如今竟然又有了一位与他们血脉相连之人。   她觉得父亲应该也是期待的吧。   后来汤药的清苦充斥在鼻尖,可她甘之如饴,腹中的孩子与她骨肉相连,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她时常能感受到孩子的胎动。   谢时颂就算在怀孕后依旧对她温柔有礼,她渐渐放松了对永安王府的怀疑,她开始相信谢时颂是真心想要与自己共度余生。   她在婚后不大爱出门,幸好谢时颂只是异姓王,在朝中本就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又因为她的缘故,所有贵妇间的聚会帖子都不会下到永安王府。   嫁与没有任何实权的谢时颂,父亲不会被新帝猜忌,而谢时颂又得仰仗着父亲,虽然她在府中经常能听到替她嫁入永昌侯府的表妹是如何在京都贵妇圈中大放异彩。   但她毫不在意。   她不就不爱纪询,而且永昌侯手握实权,府中并不像表面一团和气。   她从议论中刚刚脱身,不宜在人前露面,在王府中养胎正合她意。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在十二月那个大雪夜,她在永安王府后院破旧的院子中艰难产子。   悔恨而亡。   血尽而亡。   那日的恨意似乎想要凝结成实质,将林疏棠紧紧包裹起来,一丝空隙也无。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耳边似乎传来寺中的钟声,悠远清扬。   林疏棠猛然惊醒,日光从门缝窗户缝中透进来,屋中有一条细长的光路。   一夜雨后,日出天晴。   她又活了一天。   夏念兮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女已经睁开了眼,沉默着将她扶起,替她漱口后开始喂药。   “念兮…”   “你别说话。”   今日天气晴好,寺中陆陆续续有住宿的游客出了宿舍,去往寺中看风景或拜佛求签。   等林疏棠喝完药后,她拿着空碗走出了房间。   林疏棠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有点心酸,她劝过她的,如今想要退出也无可厚非。   可一柱香后门又被推开,夏念兮捏着一株新开的荷花,放在林疏棠枕头边上。   “棠棠,她欠你一条命,那就拿命还吧。”   “我陪你一起。”   林疏棠咬牙,浑身颤抖起来。   她去世后突然在乱葬岗苏醒,发现自己借尸还魂,甚至那天被季瑾曳差点弄死在牢中,都不曾哭泣。   可念兮一句,她欠你一条命,就该用命还。   她便忍不住了。   夏念兮昨晚听林疏棠讲了大概,她原本不信他们可以这般残忍,但在刑部大牢与万佛寺中,想要棠棠性命的,皆是夏语诺。   就算这具身体不是棠棠原来的身体,可人命便这般不值钱吗?   还有药王谷,如今竟然也帮着夏语诺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事!   她如今就算是不信,也得信了。   那些人亲手杀了母亲后,又亲手杀了林疏棠。   林疏棠气血亏的厉害,且在刑部大牢之中伤了心脉,昨日又经历大悲之事,她如今的身体根本无法让她自由行动。   痛哭后她渐渐昏睡过去。   此时有僧人从外面匆匆而来,“施主可还安好?”   夏念兮看向他。   僧人见两人均无恙,低声道:“阿弥陀佛,昨夜山下的狩猎场,死人了。”   狩猎场死了个人。   昨天天气阴沉有雨,且是七月半这样的日子,山下狩猎场没几个人。   这狩猎场背后也不知是哪位贵人,当年被查封后,如今又重新开启。   今早狩猎场的人排查林中猎物是否有损时,发现了死人。   若是一般的命案不会惊动大理寺。   可那人,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被昨夜的雨水一冲,身上的痕迹便展现出来了。   浑身上下…   全是牙印。   人的牙印。   七月十五中元节,有人被…人,或者是似人的东西咬死在了万佛寺山脚下,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大理寺少卿傅千帆早上得到消息时,让大理寺官兵围了万佛寺,让寺中僧人先去排查寺中借住之人是否有还未归宿,一旦发现即刻上报。   他必须下山去查看,可他瞧了眼从昨夜就魂不守舍的季瑾曳,叹了口气,只能让赵副将好生照顾着他。   自己转身离去。   夏念兮出了房门,她不敢离棠棠太远,如今没有可信任的人,她怕再来刺客。   借宿的长廊中一片嘈杂,香客女眷们听闻此事,个个都从房中出来,人人面带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