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拿命还吧

  林疏棠上前几步,跪坐在冰凉的青石板砖上,颤抖着手指想要触碰那碎裂成两半的牌位。   季瑾曳想要上前争夺,林疏棠双目赤红,眸中满是痛色,浑身上下满是凌冽的杀气,将牌位护在自己心口,大声呵斥道:“滚开!”   话音刚落,心口传来剧烈的痛意,吐出一口血。   血溅在了牌位上,她慌张用袖子去擦,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一滴泪落在了已经碎成两半的牌位上。   林疏棠缓缓跪坐在地上,感受着怀中的往生牌。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几丝父亲的温度。   季瑾曳与傅千帆看着她反常的举动,想要上前,夏念兮挡在她身前,指尖的银针泛着金属的光芒。   她的针上有毒。   林疏棠转了转眼球,赤红的双眼与季瑾曳对上,忽地轻声一笑,这一笑,若芙蓉初开,美不胜收。   她轻咳两声,叹道:“摄政王,对往生牌不敬,你们究竟是有多恨她?恨到她死了也不能安生?”   季瑾曳看到了姜沅的那张脸,神情平静又温柔。   傅千帆皱紧眉头,双唇微动,林疏棠也瞧见了他的动作。   她有些惊讶,低声问:“傅少卿对我的话可有疑惑?”   少女跪坐在地上,那双手纤细柔软,可因为用力而指节都泛着青。   她微笑着开口:“林疏棠死时满腔恨意,如今这往生牌毁了,恐怕会化作厉鬼前来索命,不会轻易往生呢。”   “你怎么知道?”   她莫名笑起来,“我在现场啊,我看着她死的。”   季瑾曳杀意迸发,夏念兮挡在他身前不让。   “你聋了吗夏念兮!你还护着她!”   夏念兮寸步不让,将林疏棠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季瑾曳突然出招,夏念兮下手并未留情,上次在刑部大牢之中季瑾曳伤了棠棠,这次还想出手,想要靠近她,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明明已经入夏,季瑾曳不知为何,看着少女浑身却如在大雪之中,寒气入骨。   耳畔一阵轰鸣,神智在这一瞬间恢复清明。   季瑾曳垂眸看着眼前这张充斥着愤怒的脸庞,眼底的阴鸷犹如满月下汹涌澎拜的浪潮,裹狭着令人心悸的阴沉。   棠棠为何会满怀恨意?恨她出事时自己正在西北军营未能保护她?还是恨她难产时他没能力救回她…   可这又关她姜沅何时?   她与疏棠互不相识,甚至还策划谋害了疏棠!她如今满腔浓烈到甚至快要化为实质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季瑾曳分神间被念兮一掌击中,喉咙发痛,艰难提问:“……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林疏棠浑身卸力,本来挺直的脊背突然弯曲,仿佛在承受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痛楚。   念兮后退两步,让林疏棠完全在自己保护范围中,她不光要防着季瑾曳,还要防着傅千帆。   法殿中的人突然听到她低声的笑,声音似带嘲讽,“你杀了夏语诺我便告诉你。”   “不可能!”   林疏棠眼底流转着自嘲。   夏念兮一愣,缓缓抬头看着季瑾曳,季瑾曳看到她的目光,微微错开视线,一字一句说:“换个要求。”   “那就不用谈了。”   “你……”   林疏棠不想听他废话,打断他的话说:“王爷,我猜你在查林疏棠去世的真相吧,杀了我,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林疏棠眼睫微颤,哑声说:“或者我猜错了,今日死在这。”   季瑾曳满腹疑问,可渐渐觉得头晕,夜越发的黑了,黑的像是无间地狱。   念兮竟然对他下毒!   季瑾曳觉得好不容易清明的视线渐渐又模糊起来,两道剑眉不禁紧锁,鬼使神差抬眸,只能看见姜沅的一片衣角。   然而这片衣角仿佛在一片漆黑中,透出一点光亮来,细看竟是一丝火光。   伴随着一声吱呀…   季瑾曳抬眸。   有人推开了冷宫厚重又积满灰尘的大门,少女精致又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好似,可是看到饿晕的少年时,被吓了一跳,转身离开。   可少女去而复返,身后竟然还跟着太医。   季瑾曳想起来了,这是他在冷宫等死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林疏棠,就想着让她快滚,别妨碍他死。   他没死成。   一次又一次,林疏棠教他认字,教他下棋,教他受伤了要好好养伤别留下病根。   后来,他学写字,他学下棋,他学兵法,他学谋略,他学武艺,一切可以保护林疏棠的技能他都学……   突然画面调转,他看着少女苍白着脸跌坐在狩猎的陷阱之中。   当时他已经查到了夏家与左相勾结的线索,可他不敢轻举妄动,当时他手中并无实权,他不过是陛下可以随意取乐的玩意儿罢了。   西北军粮全部掌握在左相手中,而夏语诺是夏云見最宠爱的女儿。   他不能让左相与夏家因为一个夏语诺彻底合作。   林家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不能林将军乃至整个西北军陷入困境。   他瞧了眼被他打晕在地的夏语诺,安抚着陷进中的林疏棠,“棠棠,别怕,我马上回来。”   说罢便转身快速离开。   他怕时间久了她会害怕。   可他并未看到深陷陷进中的少女,眼中的惊愕与失望,直至眼中的光熄灭。   当季瑾曳他返回时,他瞧见了让他此生都无法释怀的一幕,他精心呵护的疏棠,浑身是血从林中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自那以后,她便不愿接近他了。   她在府中养了半年,这半年无论他如何求见,疏棠都不愿意见他。   以往少女清丽又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阿曳,纪询说以后要娶我,你说他怎么样呀?”   “哎呀好烦恼哦,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一定要好好养伤,可不能落下病根了。”   ……   后来只有…   “王爷,臣女多有打扰,抱歉。”   “王爷,臣女告退。”   一声惊雷,打破山夜寂静,闪电让法殿中骤然亮起,复又昏暗下来。   念兮扶着林疏棠起身。   季瑾曳猛然回神,便对上一双冷漠的眼。   他上前两步,“棠棠…别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