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我送你去见她

  林疏棠缩在角落之中,看着从大牢门缝中挤进来的那一抹阳光渐渐暗淡。   刑部大牢之中,来了一位贵客。   永昌侯世子妃——夏语诺。   夏语诺今年才十八岁的年纪,可身着缕金百蝶穿花宫裙,外罩石青色披风。   乌发挽成凌云髻,缀着五凤挂珠钗,肌肤细腻白晳,一双杏目不怒自威,于美艳中自有一股凌人的贵气。   如今出行,左右两边站了数个丫鬟。   她如今再也不是当年从药王谷出来时,那个天真无邪的模样。   两人密谈了半个时辰,夏语诺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只是离开时,侧目瞧了眼牢中的林疏棠。   丫鬟扶着夏语诺出了大牢,轻声说:“夫人为什么要亲自来这?”   夏语诺温柔一笑,轻拍丫鬟的手说:“拖的有点久了,姜公主不死我便不能安心,为了让她尽快上路,我亲自来一趟也无妨,夫君快下值了,我们去接一接他。”   “是。”   林疏棠还在纳闷夏语诺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牢时,突然感受到一丝杀气,刀光亮起的那一瞬,她快速转身避开。   可就算她速度再快,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可手腕处还是一痛,她低头一看,右手腕被刺开一道口子。   林疏棠快速扯过裙摆,将伤口绑紧后,手腕的伤疼的她冷汗直冒。   她被这一变故刺激的后退两步,“王爷这是想做什么?是因为永昌王府表姑娘失踪案需要个替罪羊?还是说…因为我发现了你与永昌侯世子妃的私情,所以要灭口了?”   “本王要杀你,还需要理由吗?”季瑾曳仿佛听不到她说什么,只是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冽的杀气。   林疏棠如今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兜下,握紧右手的伤口,挺直脊背,她以为换了具身体,她就可以坦然面对他。   只是季瑾曳的杀意来实在过于突然,让她难以招架。   她入大牢后只是被关押起来,没有审讯,没有用刑,唯一的变故只有昨夜念兮突然闯入大牢和今天夏语诺到访。   她猜测季瑾曳一直不动她,应该是是查到了什么,想用她来钓出背后的大鱼。   可是为何现在他只是想要杀了她?他似乎并不担心他和夏语诺的私事,更不在乎周吟被绑架的幕后黑手!   他和夏语诺谈了什么?   如今非要让她死?   不对。   林疏棠手下用力,疼痛让她额头冷汗直冒,可也让她思绪更加清晰。   昨天晕倒前,她似乎听到季瑾曳说当年自己被绑架一事,有这位公主的手笔。   姜国公主当年匆忙逃离大雍,绝对不可能只是参与策划绑架一位贵女。   她从青州一路到京都,路上伏击她的人,多数竟然是姜国的人。   如今看来,姜国让她出使和亲,没想让她活着回去!   要不是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如今姜国恐怕已经借用公主的死讯为难大雍。   而季瑾曳所说城外的姜国刺客,恐怕是冲着她来的。   季瑾曳一开始,是想用她对付姜国的那些人,现在突然对她动手,恐怕是因为夏语诺和他说了什么!   她从震惊到绝望,再归于平静,试探道:“王爷是想要在这大牢之中杀了我吗?杀了我以后怎么处理我的尸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王爷昨晚潜伏在大牢之中,恐怕是因为京都之中有我姜国的人了吧。”   季瑾曳在晨光中站定,收回带着血迹的佩剑。   林疏棠瞧他收回了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可也不敢放松警惕,毕竟方才她要是反应慢一点,那剑划破的就不会是她的手腕,而是脖颈。   她猜对了。   只是如今看来姜国藏在暗处的刺客要比夏语诺说的事重要。   “做个交易吧,王爷?”   “什么?”   “你用我引出躲在暗处的姜国人,你放过我。”   季瑾曳高挑的眉梢显得有点高深莫测,“他们可与你一同来自姜国,你就这般出卖他们?可真是姜国的好公主。”   林疏棠忽略他的阴阳怪气,微微勾唇,“怎么样王爷?要不要与我做个交易?”   “姜公主,你已经活的很久了。”   林疏棠呼吸一窒,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微微挑眉,继续试探道:“如果我说,我知道当年林将军之女林疏棠被绑架被…玷污的所有真相…唔…”   窒息感猛然袭来,林疏棠右手无力,左手紧紧牵扯住正掐在自己脖间的手,压下心头惊怒,胸口不断起伏。   “你还敢提她?她已经死了,姜公主,你要是再敢提她,或是学她的小动作,我立刻送你下去见她!”   近在咫尺间,林疏棠仿佛从他漆黑的眸中看到了毁天灭地的怒火。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被一股大力甩飞,撞到墙上又回弹,跪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   余光瞧见摄政王拿起一方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自己是个什么脏东西一般。   林疏棠看不清他的举动,当年他在冷宫时极会伪装,要不然也不会骗过她,让他攀着将军府这颗大树出了冷宫。   后来为了控制先帝,果断舍弃自己又去攀附夏语诺,攀附药王谷。   而如今林疏棠已经死了,他倒是念起旧情来了。   “姜公主,我的话希望你谨记,第二遍恐怕就要在你的坟头说了。”   季瑾曳垂眸,看着地上猛烈咳嗽的人,唇边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公主所说的交易,我答应了。”   “要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我就放了你。”   林疏棠侧眸,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往后缩去,“你要干什么?”   有黑甲卫上前,林疏棠手腕的伤口崩裂,殷红血液不断溢出,让她本就还未病愈的身躯雪上加霜。   “滚开,都给我滚开!不要动我!季瑾曳,你疯了吗?滚开!”   林疏棠微微喘息,苍白的小脸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她双目充血,仿佛回到了怀胎八月的那晚,粗实婆子用蛮力扯着她去往后院。   大出血…   死胎…   林疏棠忽然瞧见遍地都是腥红的血液,与漫天飞舞的白雪混合在一起,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渐渐袭来。   她不要死!她要活……   她要杀了所有人替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