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生

十、

  那场战事持续了三年。最后边军守着双方使者在边和谈。北蒙被逼得一退再退,甚至派出公主和亲,结束后,凌寒领兵回京。   摄政王要封他镇国大将军的官职,他谢绝了,只要求还曾经凌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清白。没想到筹谋那么久,最终还是以如此方式得偿所愿。不过他承袭了父亲的爵位,仍回到了老宅住下。   同年,府宅修葺完毕后,兵部尚书张恪为亲自上门祝贺,虞奉为也把莫南带回来祝贺他。   第二年京郊围猎,摄政王摔伤,于年底不治而亡,二十有一的皇帝终于掌握实权。而后,兵部侍郎张恪为以街头斗殴罪弹劾虞奉为,皇帝下旨彻查,春三月,牵出旧案:勾结外敌,构陷同僚,数罪并罚,午门枭首示众。   又五年三月,上京仍是冷的,呼气如兰,张恪为带着媒婆亲自上门为凌寒说亲,说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清雅脱俗,气质如兰,很是相配,可惜他不在家。   路过长安街,大红灯笼挂起,过年的氛围还没散去,行人如织。   他仿佛听到月生的声音。追过去,见她牵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在问醴酒价几何。   那小姑娘高高梳着两个翘髻,小脸蛋儿红彤彤的,俏生生地问她,“姨姨,我也要喝这个。”   较之几年前,她一点变化也无,朱唇粉面,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她笑着答道,“好哇,不过不能喝多了,醉人的。”   两人买好了酒,转头欲走,回过头她看见他,有一瞬的恍惚,回过神来,她说,“凌将军,好久不见了。”   凌寒正要上前,旁边一女子窜出来,上下打量他一圈,笑道,“果然是不一样。”   “娘亲。”小女孩儿叫她,她应了,乐呵呵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吃!”   一行人在凌府住了一段时间,凌寒忽然扭扭捏捏过来,说是兵部尚书,他那位叔叔又要为他说亲,他不敢肖想,但那时在佛寺,确实动了情,磕磕巴巴逻辑不通,月生在学着缝一顶帽子,月芽儿说喜欢,那街边的小乞儿应该也会喜欢,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话。   鹿宁比了比颜色,选了个粉色,总结道,“他说他心悦你。”   月生:“这样啊。我想想……欸,我觉得青色好似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