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生

九、

  鹿宁问月生用得着那么着急来卖我?嗯?月生笑,好姐姐别生气嘛,我是来帮你的。   事实上,月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福至心灵般,一定要赶来,原是此处,有一个必须要来的缘由在。   世事缘分,原来早已注定。月生没忍住还是问道:“那,无恙神君,他去哪里了呢?”   “妖族,他去了妖族……”   “……”弦月去了人界,这般闭环便形成了。那么……   月生看向鹿宁。   “昌仪吗?”鹿宁问她的同时看着她的眼睛,月生回过头,了然也带着疑惑看向她。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巨大的雷声,闪电的光亮划破夜空,“啪……”巨大的声响悠远绵长,也把月生吓了一跳。天边的圆盘一下子消逝掉,黑幕低垂,威压过来,森林的幻象消失,夜明珠碎掉化作无数碎片流星般坠落。向远处看去,前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鹿宁和月生此刻正坐在悬崖上远眺。   “他来了。”鹿宁答道。   离骞,和老魔君一道生于洪荒天地间,在万万年的征战中有了如今的神力,方3万岁的昌仪在他面前不过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昌仪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在他眼里,距离前头那位还是差远了,看在他敢担天界的战神称号,今日有胆量来单挑,便给他一个机会,只可惜,高估了……离骞仍将昌仪带到了鹿宁面前。   “不过是些家务事而已,我会处理好。不劳费心。”鹿宁直言。   昌仪了然,转头离开了。有离骞在,外头那些人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他代表着来试探的,不过是怕妖、魔两族联合外面那些一起围攻天界罢了。   倒是月生,眼皮跳了跳,天界这么的……弱?   翌日,鹿宁果然开始阵痛。得亏此前宫里一应事务早就备好,婆子丫鬟一起上阵倒也有条不紊,不至于乱了套。   鹿宁忍着痛问,“阿辛呢?”阿辛?“阿辛姑娘一大早出门去了。”有侍女答。   月生扶着鹿宁走出门去,拉着鹿宁的手,用些微灵力替她止痛。果然冥北已带人杀了进来。阿辛正站在他身边。鹿宁看着几百年不见的冥北,听说他为了这次总攻,甚至去东海引了一头上古神兽来,此刻离骞正和神兽斗得正酣。不知为何,鹿宁觉得好笑,她应该恨他的,恨他鼓动断善欺骗自己,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必陷入爱的泥潭无可自拔,最后将一生囚于此,可是看着冥北自不量力的样子,除了好笑,似乎别无其他。   冥北早找好了一堆说辞,字字句句离不开她一介女流,又是妖族,凭什么统领魔族,又道鹿宁杀死前魔君,他代表全族讨伐她,啧啧,听腻了,几百年不变,一点长进也无。   “你凭什么?为你的野心找了一堆借口,却不敢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冥北,我真的,很瞧不起你。”   月生内心:鹿宁真的很直。   冥北怒了一下,奋起而攻之。鹿宁带着月生退后一步,那人被离骞一掌击飞,神魂俱灭。月生目瞪口呆,不知该感慨冥北太弱还是离骞太强。或者,他应是到死都没想到,离骞会毫不犹豫站在她那边。   此次危机很快解除,翌日,孩子降生,是个女娃儿。鹿宁让月生给她起个名字,月生听闻人界传统,起个贱名好养活,不若就叫,“二丫”罢。鹿宁黑了脸,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打她。月生嘿嘿一笑,正经道,“我给起个小名吧,就叫月芽儿,如何?”鹿宁有一瞬间失神,回答好。月生又揶揄她,“真的好吗?你看起来快哭了。”   鹿宁内心:感动不了一点。   孩子长到五岁时,勉强会咿呀说些话,只是还不大听得清楚,抱着她母亲屋里一株佑魂草不撒手,喜欢得不得了。鹿宁由着她抱着到处跑,并和她说这是她父君留给她唯一有用的东西了,要她好好保存。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含糊说着好,又问父君是什么东西。鹿宁解释道,“你父君可真不是个东西。”   月生拉着月牙儿满宫逛遍了,二狗的戏都听完了,觉得实在无聊,鹿宁提议,“不然我们一起遍游大荒吧?”月生开开心心收拾包袱去了。   没想到,老魔君从西海送来了断信。   月生看着躺在床上生不生死不死的人,问鹿宁这是送来干嘛的。鹿宁答她,“可能是来继承我的位子吧。”   这……   鹿宁带着孩子和月生头也不回离开了,魔君之位空悬着。临走了,月生还有点不放心,“咱们就这么一走了之能行吗?”   鹿宁信誓旦旦,“放心吧,有离骞和追甚能出什么问题。”   不是,月生主要是想问,月芽儿就那么把那株草带走了没问题么?断信还躺在冰棺养在山洞里。   鹿宁催她快点走,晚了赶不上人界乞巧节,她想很多年了。   月生初来上京,没想到会在街角遇到凌寒。   他上前来打招呼:“月生姑娘,好久不见了。”   月生回他,“好久不见。”   鹿宁说,“嘿,果然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