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夫人

第二幕(下)善恶

  【恶使跳上秦穆公坐过的座椅,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   善使:(毫不畏惧的逼事他,走近一步)那你们所说的那个女人呢?文赢、孟赢,这两个称呼哪一个是她的名字?可怜啊,文赢的文是第二任丈夫晋文公的文,孟赢的孟是第一任丈夫孟明的孟,而不管是文赢还是孟赢,赢字只是父亲秦穆公的姓氏,她是什么?她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她先是许给孟明,后是被晋文公掠夺……   恶使:(厌烦的躲着)看看,又回到老问题上来了,现在不是母系社会,是父系社会,是奴隶制。奴字是女字旁,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本就该为战争的掠夺付出一切。   善使:就像半年前的战争?晋文公为了找到借口攻打郑国,而让晋国的男人在郑国的土地上欺辱自己的姬妾。   恶使:(偷笑)那个晋国男人要是我就好了(坐正身子)不错,战争是强者的游戏,是男人的世界,是我逍遥快乐的极至。   善使:(大叫)是痛苦!是坟墓!我不能准许它继续下去。孟明要战争不是为了与文赢有什么感情,而是为了自己的虚荣,而你是为了看笑话、满足自己那残忍的欲望!   恶使:(挑起大拇指)你看人、看事真是透彻!但有什么用吗?好,咱们就看看人类最终是喜欢你多些,还是喜欢我多些。我跟你说,什么正义战胜邪恶,归根结底都是编出来的神话。人人都希望别人具有善良、无私的美德,而不是自己!   善使:你胡说八道……   恶使:至理名言!   善使:……歪曲事实   恶使:颠倒乾坤……   [恶使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   善使:(说的激动,没有在意)……像你所说的都是人心坏的一面。   恶使:(抓住话茬,急忙说)对呀,善恶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身上,其差别只是对谁而言,秦穆公现在就把你的蹇叔当成坏人,把我的孟明当成好人。   善使:简直是黑白颠倒,善恶不分。你也不用得意,人是会变的,到时候坏会变成好,不思悔改的人终会遭到报应。   恶使:(从座椅上跳下来)报应?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坏会变成好,可好也会变成坏。咱们各执一词谁分的清?好笑,报应这种事只有你才相信。   善使:是,我相信报应,老天爷毕竟给了郑国一个足智多谋……   恶使:狡猾阴险!   善使:……的弦高,毕竟给了文赢一个多情重义……   恶使:优柔寡断!   善使:……的弦高。弦高能够看透秦国的用心,会保护文赢。   恶使:未必,未必,保护也会变成伤害的。   善使:(瞪了恶使一眼)文赢还有姬郑,他的年龄不大,有一颗向往和平的心,所以老天爷给了他许多神勇的武将、不屈的文臣。   恶使:(听至此笑出来)谢谢你在不知不觉中向我靠拢了。   【善使不明白的看着他。】   恶使:(自行解释)弦高、文赢、姬郑分开来都是我讨厌的人,但一把他们合起来,我就喜欢得不得了,简直是倍感亲切。对了,这三个人中还应该把那个小宫女算上……你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就先问你一件事吧。   善使:(忍不住身子往后一靠,防备着)什么事?   恶使:瞧你那小胆儿!你不是同情文赢吗?说她恨父亲,怨孟明,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父亲写信议和,求好呢?而同时她又秘密给弦高传递消息,要弦高注意秦国的举动。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善使无言可对,退后两步。】   恶使:我本来因为你而讨厌她,但此刻我因为她的举动,开始,不是非常喜欢她。   善使:(戒备着)你又要做什么?   恶使:(坦然张开双臂)不是我要做什么,是国君夫人要做什么,这场游戏有了她可就更好玩了……唉呦,秦穆公叫孟明了。   【恶使停止手舞足蹈,摘掉面具,恢复成孟明的样子,并顺手摘下善使的面具。】   【善使被迫恢复为年迈的蹇叔】   【秦穆公的声音从后台传来。】   秦穆公:孟将军,何人喧哗?   蹇叔:(忙哭喊着向后台说)主公,不能出兵呀!   【然而后台传来战鼓声。】   【台上的孟明摆出拳击或武打的动作,跃跃欲试。】   【九名不分时代的军兵边跑边做着搏击、厮打的动作上台。(备注:士兵人数可视演出视剧场的具体情况而定)】   【秦穆公身披战袍夹在军兵中间,快步而上。】   秦穆公:这次我们出兵攻打郑国的口号是,完成晋文公生前的志愿以表达秦国对他病逝的哀悼!   蹇叔:(跪拜磕头)再光明正大的措辞也不能掩盖主公的本意,这就是赤裸裸的侵略啊,这样的战争必定会遭到老天的惩罚!   【孟明一脚踢开蹇叔,向秦穆公行礼。】   孟明:(赞颂)主公英明神武,空前绝后!!   【秦穆公得意的接受追捧,看都没看地上的蹇叔一眼,高昂着头。】   秦穆公:你们来看看我的军队,它气势庞大,辎重充足,战马神骏,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这才垂下眼皮漠然的看向蹇叔)你作为秦国的老臣不为我军的强大而骄傲,反而胡言乱语,到底有什么居心?   【九名军兵们在秦穆公说话的时候摆出各种造型,造型不分时代,中西方式都可以使用。】   蹇叔:(仍然不屈不挠的向秦穆公磕头)请主公收回军命!   秦穆公:(侧身不受)寡人要将你关入大牢,待到孟明将军得胜还朝的时候,我再看你还有何话可讲!   【蹇叔瘫坐在地。】   孟明:(与九名军兵们一起躬身)臣等必定不负主公重托。   秦穆公:(解下身上的战袍)这袭战袍跟随寡人征战多年屡屡得胜,犹如寡人的化身。今日由它代我出征,助孟明将军率领秦军早日凯歌还朝。   【九名军兵们抖动手中的战旗欢呼。】   【孟明双手过顶接过秦穆公的战袍。】   【幕后穿来战鼓声,呐喊声。】   (本节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