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夫人 · 第三幕（上）秋女

　　【舞台为晋国国君夫人的寝宫。】　　【善、恶二使在这一幕以晋国的文臣、武将的身份出现。】　　【姬郑兴冲冲的上台喊母后，不见人应颇感失望，摸摸这儿碰碰哪儿，尽显温柔、依恋。】　　【文臣、武将从舞台另一侧上。】　　【姬郑回身，恢复常态。】　　姬郑：找到弦高了吗？　　文臣：弦高心思致密，狡猾多变，还没有消息。此人对郑国忠心耿耿，只怕难以说服为我们晋国所用。　　姬郑：寡人刚才看到从滑国传来的线报，说在城头看到秦国的将士气势傲慢，浩浩荡荡。那孟明更是趾高气扬的坐在车上丝毫没有借道者该有的礼仪（目光中露出不满之色）而在那种情况下，居然只有郑国的弦高敢独自出面应对，以犒赏军士为名出言恐吓，效果虽然不大，然而此人的胆识实在令人敬佩！　　武将：依臣所见，即不为我用，便应该杀了弦高，以免后患无穷。　　文臣：此人不除的确会成为晋国未来的大敌。　　姬郑：（犹豫）话是不错，可是…… 　　【武将、文臣互相看了一眼。】　　武将：秦国的意图路人皆知，先灭郑国再取晋国，少君打算如何应对？　　姬郑：（犹疑不定的避开他们）早就听说孟明是秦国的名将，第一勇士，但是郑国有弦高做谋士，要取郑国只怕是不容易……何况秦国的军队傲慢无礼，孟明又轻敌，大有骄兵必败之势……我想咱们还是看看再做打算的好。　　文臣：（走上一步）少君可曾想到渔翁得利，衬机灭掉秦国的军队，以惩罚告戒秦穆公不要太猖狂了。　　武将：（也上前一步）臣也是这个意思。孟明勇猛善战，保住自己还可以，但是他的军队徒有其表，看似壮大整齐，实际上千里跋涉，疲乏困倦，有如牛羊一样容易宰割。　　姬郑：（再次回避道）当年秦穆公曾经帮助过先君，这次又是为了替先君征讨郑国。咱们若是出兵偷袭，只怕会令天下的各诸侯国耻笑。　　【这时，文赢在宫女秋女的陪同下从舞台一侧走上来。】　　文赢：（边走边说道）秦国没有哀悼先君的逝世，反而攻打晋国的同宗，还说是为了先君征讨，完成他的遗愿，这种口腹蜜剑的说辞，分明是强词夺理，一派胡言。我看秦国是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想衬机扩张秦国的势力。少君仁慈宽厚，以己之心度人，殊不知人心难测，笑里藏刀者太多了！　　文臣、武将：（行礼）参见国君夫人，夫人明见！　　【姬郑看到母亲，忙上前搀扶，并没有看秋女一眼。】　　【秋女的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姬郑。】　　姬郑：（恭顺的说）孩儿愿意聆听母后的教诲。　　文赢：（温和道）少君应该听说过，一日纵敌数世为患的古训，此事涉及子孙的幸福，必须当机立断，不可心慈手软！　　【文臣、武将听至此均露出喜色。】　　姬郑：（垂目躬身）母后所言极是。　　【姬郑再次向母亲文赢行礼，与文臣、武将由舞台一侧离开。】　　【秋女准备扶着文赢休息。】　　【文赢摇头看着秋女。】　　文赢：你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有什么感受吗？　　秋女：（垂首道）能够服侍国君夫人，实在是民女的造化。　　文赢：弦高为什么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秋女：民女不知道。　　文赢：弦高什么时候来接你？　　秋女：民女不知道。　　文赢：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　　秋女：民女只知道听从父亲的命令尽心的服侍国君夫人。　　文赢：（追问）并且让你监视晋国的情况？　　秋女：（吓得跪下）家父毫无此意。　　文赢：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　　【秋女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文赢：你猜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　　秋女：民女不知道。　　文赢：（冷漠的盯视着秋女）即是如此，你便跪在这里想一想吧！　　【文赢拂袖由舞台另一侧离开。】　　【秋女跪在地上，忍不住哭泣试泪。】　　【幕后传来笛声。】　　【秋女的精神一振。】　　【弦高由舞台的一侧上。】　　秋女：（惊喜）义父，你终于来了！　　弦高：（抢过来扶起秋女）你这是怎么了？　　秋女：（掩饰着悲伤道）义父让秋女来侍奉国君夫人，可她并不喜欢我！　　弦高：（不相信）她怎么可能？…… 　　秋女：（拉住弦高的衣袖）你带我回郑国的牧场吧，我不想再在这里了。　　弦高：（端详秋女）你好象变了，不再向以前那样无忧无虑，这表情真像她。　　秋女：你也说我像国君夫人？　　弦高：（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她！　　秋女：（看向远处）因为另一个人也这样说。　　弦高：（惊讶）谁？　　秋女：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不想在这里了，而且晋国的人都在找你，要杀你，想与秦国争夺咱们郑国，然后再吞并对方。　　弦高：（失意的）你也懂这些了！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将你送到这里来的行为，是对还是错？　　秋女：义父送秋女来这里时说，我要学会与人相处，要尽心服侍国君夫人。我问义父，我要学与人相处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为什么一定要来服侍国君夫人？你说时机一到我自然会明白。　　【弦高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秋女拉住弦高的手。】　　秋女：义父为郑国尽心尽力，日日操劳。我能够与您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我一直听您的话，所以我没有多问。如今三个月过去了，秋女还是鲁钝依旧，什么也不明白，只知道越来越不想留在这里，越来越想回到郑国的牧场，去与清山绿水为伴。我觉着那里才是我的世界。　　弦高：（目光在秋女的脸上寻找着往昔的影子）你现在比以前会表达自己了。你在这里是不是遇见了许多事？国君夫人待你真的很不好吗？　　秋女：（走向一边）谈不上好与不好，至少我跟着她学了很多的东西，明白了许多的事，也知道义父与她是早就认识的。　　弦高：（心神一震，自语道）我能够处理国家大事，沉着应付种种危机，此刻却不知道怎么来回答你的问题……（听到动静，忙看向舞台一侧）国君夫人，你来了！　　【弦高向就近的舞台一侧躬身。】　　【文赢衣袖翩翩的出现在舞台上。】　　【秋女连忙准备下跪行礼。】　　（本节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