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武通化

第八章 虎头村之敌

  “那往后的练习万万不可像现在这般。如若对方只是一味躲避,目的只是将你的体力消耗殆尽。   你这臭小鬼不就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赵梦潇说着,开始轻轻蓄力。随后向自己的身前的一片山林中,打出了动作轻柔的一掌。   只见这轻柔的一掌在释放出去之时,瞬间轰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重袁看去,就见这一掌所经之处的所有树木岩石,居然瞬间蒸发成了空中的气体。   “赵姐姐,这样的掌法从前也见你在对抗那魔头之时用过,真是颇具威慑力的掌法。”重袁看着眼前景象,不禁感慨。“小鬼头,那是自然的。   这可是赫赫有名的道教南宗武功秘籍中的掌法武功,这可是我刻苦训练很多年才能达到的,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重袁点点头,认真道:“赵姐姐,从我离开虎头村之时。就早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事的心理准备。”   就这样,在之后的三个月当中。重袁得到了赵梦潇的教导,以及经历了各式各样的实训,加上自己也日夜刻苦训练。终于,重袁的武功终于有了一定的水准。   重袁这几日也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已然是学有所成。不知道重袁真的天赋异禀,还是因为得到了赵梦潇一对一的教导。   这期间,道教南宗中其他普通弟子的武功,俨然不是重袁的对手了。见重袁进步如此飞快,竟然短短三个月内,就将练习几年的弟子战胜。   这是让赵梦潇没想到的,虽然她的郑伯伯同他说过这小鬼天赋甚高。但赵梦潇从未预想到居然到这样的境界了,在她的短短的人生中,也是第一次。   于是,赵梦潇就决定让重袁今日到比试场中,进行最后验收成果的实训。   “小鬼头,这么久了,看你也勤奋训练。是时候让为师我来和你对对了。”重袁听着这话,内心是有些许触动的,道:“赵姐姐,我正有此意。”   二人也如先前一般互相鞠躬,意味着这场比试的开始。只见赵梦潇身形一闪,重袁瞬间感觉周围没了气息。   这让重袁心中一紧,赶忙集中精神,侧耳倾听感受周围声息。突然,只感觉一股劲风从左侧袭来,重袁连忙向左一个侧身翻滚躲了过去,同时往赵梦潇的方向接去轻柔的几脚。   赵梦潇自然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在发觉自己刚刚依靠身形发出的劲风并未命中之时。   赵梦潇马上逃离了自己方才的所在地方,轻松避开重袁的攻势,笑道:“小鬼头,反应倒是快了许多。”说完,只见赵梦潇周围的气仿佛自愿钻入她体内一般。   随后,赵梦潇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迅速运转起来。赵梦潇此时只感觉自己全身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下一秒,就见赵梦潇睁开了眼睛,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重袁袭去。重袁从未见过赵梦潇使用这一招,只能顺势同赵梦潇开始过招。   但终是不敌赵梦潇,一掌被击中了肩膀,重袁朝后踉跄几步。   赵梦潇见此情况,停下了攻势。“小鬼头,这招叫御气化通。也是我们道教南宗秘籍中的,之后你也要学习,我们门派主要就是以柔克刚。   不过想来我使用了这招,这就并不是纯武功的较量了。所以,接着来吧。”   待赵梦潇把话说完,身边的真气也随之消散。重袁也恢复如初,赵梦潇一下接着一下朝重袁击去,重袁招招过,招招破。   最终,只见重袁一个假动作,一脚朝赵梦潇的手臂踢去,赵梦潇反应不及,被踢个正着。赵梦潇感到了手臂传来的疼痛,也预示着这场比试的结束。   二人停下了动作,“小鬼头,你的武功功底现下都能赶超我了。   不过之后你还要学习很多术法和秘籍,还差的远。所以千万不可以懈怠。”赵梦潇说着。   重袁听着这些话,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赵姐姐,既然有秘籍这样的东西存在。这三个月以来你为何只教我拳法,掌法,身法。   为什么不干脆教我这些秘籍呢?我自身的武功其实也不算差劲。”   赵梦潇微微一笑,说道:“小鬼头,秘籍固然威力巨大,但根基不稳,过早接触秘籍只会适得其反。   你这三月所学看似简单,却是日后研习秘籍不可或缺的基础。   而且如若哪天在战斗中你的灵力被敌人耗尽,你只得同他肉身相搏,你该如何是好?   就像那驱血魔头,最后就是太过依赖愈血返璞之术了,所以才丢了性命。灵力就是修行者的性命,就像得到的东西,最终都会让人们失去什么,灵力也是一样的。   老天赐予的,总是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或早或晚都是要还清的。”重袁一听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天下午,重袁和其他普通弟子一般,进行着训练。不同的是,重袁则是由赵梦潇带领,其他弟子则是跟着刘颜凌,以及她口述中的秘法。   天空逐渐开始暗了下来。重袁就看见道教南宗的弟子们似乎都还聚集在场地。   这让感到了一阵奇怪,毕竟这些人到了这个时间段,理应是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去了,为何今天还聚集在此处,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重袁向赵梦潇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赵梦潇一听。道:“我们这这道教南宗3年半一选拔,弟子入门之后待满3年,就算是修行完毕。   他们这批人正是已然结束修行之人,回到故乡后,也算是能文能武之人了。俩个月后在回到这里来,进行最终的考核。”重袁点点头,又朝人群中看去,就看到了李筝殷也在其中。   想来自己这三个月以来,虽然一直同李筝殷以及弟子们和睦共处。   但每每看到李筝殷,就是会想起自己先前是虎头村的一个乞丐,年幼时在虎头村中任人欺凌的日子,以及一些不好的经历。   而且先前还有个黑衣人莫名来窥视自己的房间,这让重袁对李筝殷以及其他虎头村弟子更是内心感到戒备满满。重正此时想的失神,李筝殷似乎像是察觉到了视线,朝着二人的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重袁见状,连忙将头瞥向一边,假装在看天空景色,不愿再看李筝殷那边一下。但李筝殷还是带着笑容,径直朝着赵梦潇和重袁的方向走来。   “梦潇,重袁师弟!”重袁见李筝殷走上前来,也只得同赵梦潇回应着李筝殷的招呼,不敢露出什么别样不同的表现。   “李筝殷,三年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你居然都要走了呢。”   “是啊,想到以后不能每天都看到梦潇。还真是不习惯呢。”说着,李筝殷又朝重袁道:“重袁小兄弟,在这之后我就要回到虎头村了。你要是在那有什么挂念的人,我可以帮你把话传达到。”   话落,赵梦潇又的开口道。“李筝殷,你干什么要问他的家世啊。真是个心思重的家伙。”赵梦潇本意是想照顾这个小乞丐的内心,只是二人朝重袁那看去,就看见这个少年深深的将头埋下。   赵梦潇不知怎么样说了,索性愤愤的朝李筝殷的胳膊打趣。李筝殷被打的有些吃痛,笑的求赵梦潇的原谅   随后,就见李筝殷两眼微微眯着,视线就从未从重袁身上离开过。一直仔细的瞧着重袁的反应,这少年看起来并不像自卑亦或是什么别的情绪,倒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良久之后抬起了头来。摇了摇道:“我并没有牵挂的人,李哥哥。”   话落,重袁就发觉李筝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又恢复了往常那般,笑着说道:“那好吧。希望重袁小兄弟在这儿一切顺利。”   在那之后,准备离开咤谷山的众人就决定明日天亮之时启程回乡。望着众人慢慢回到自己房间远去的背影,重袁心里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第二天下午,弟子们都陆陆续续道别离开,重袁自然也来到门口送别众人。   待众人离开之后,重袁就独自一人重复着自己的武功。赵梦潇今日并不亲自教导重袁,而是同郑乾远刘颜凌前去扫那赵母之墓,今日正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祭日   重袁对赵梦潇逝去的父母有些耳闻,但想必他们二人也不想自己一个陌生的人去祭拜夫妻二人。有了这么个想法,重袁也就一个人待在了一处山林间,自己精进自己的武功。   歇息的时候,想到在这道教南宗修炼满两年的弟子离开后,这样高的一座山似乎只剩了赵梦潇重袁几人,以及几个打杂务工的人家。   着实更让这幽暗的老深山画上了一笔浓烈的诡异。只是偶尔才有动物发出的声响,似乎才让重袁在练功的时候,感到有着外界存在的清晰痕迹。   看了看渐深渐暗的天空,重袁想着今日也就到此为止。于是一人踏跃在山石竹林之间,渐渐瞧见了道教南宗的威形。   回到道教南宗,本想着今日是赵父赵母的祭日,同刘颜凌打声招呼就早日休息。岂料。   岂料这时,本来安静肃穆的环境,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阵嘈杂。看去,是一个在道教南宗做事的小斯,此时正火急火燎的朝着郑乾远的房间赶去。   不一会儿,就看见郑乾远神情严肃的从自己的房间内出来,几步就离开了重袁的视野。   见此情景,重袁马上就发觉到必是有大事发生。毕竟郑乾远素来都是按照自己规矩来的,日日早睡早起。今日怎么的可能没有同自己妻子说一句,就匆匆离开的说法。   想到这里,重袁连忙拦住了告知消息的小斯。小名叫小鹏,是个干杂活瘦小但并不显得怯弱的小少年,看起来同重袁一般大。   这还是重袁和他打过无数次照面以来,第一次面对面对话。小厮机灵的很,见到是经常跟在赵梦潇身边的少年,自然也不隐瞒。   道:”今日离开道教南宗的那些徒弟,说是在路上遇到了危险。我就同教主说了。”   不一会儿,重袁就听到了赵梦潇找寻自己的声音。重袁谢过小厮,立马寻着声音来到了赵梦潇身边。   赵梦潇见到是重袁,忙道:“小鬼,快点跟我走。”   路上,赵梦潇脸上此刻已然没有了平时的开豁,今日即是生她之人的祭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想来自然是笑不出来的。   同重袁走在了道教南宗的轩宇内。边走边悠悠开口道:“看你刚刚同那小厮一起,想来已然是知道了那回乡弟子遇到麻烦的事情吧。现下郑乾远让我们二人前去帮忙。”   重袁跟在赵梦潇身后,道:“好的,赵姐姐。”随后,二人都默契的不再言语,只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穿过山林,越过溪水,离开咤谷山。   二人决定乘船一路向西北,夜此刻已然深黑。随便喊了个船,就出发了。使船的是一个能说会道,油嘴滑舌的男人。   在见到赵梦潇这般漂亮的女人,不免搭起了话。“姑娘,你一个人晚上带这个小弟弟这是要去哪啊?”   赵梦潇听出言下之意,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但想到自己身处他人木舟之上。也只得故作悲伤答道:“有个远房亲戚说是病重了,我代家中年老的母亲去探望,旁边这个是我胞弟。”   说着,还轻轻敲打了一下旁边心绪飘向别处的重袁。重袁心绪回到现实,见陌生男人和赵梦潇盯着自己,立马反应过来。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反问道:“赵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到。”   船夫见状,嘿嘿一笑。说道:“快的很呢,小公子。马上就到了。”只见此时空中开始弥漫雾气,夜黑风高,雾雨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