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桃花劫 · 第二十五章佛国

　　西域，塔克拉玛干沙漠。　　华国最大的沙漠，也被称为“死亡之海”。烈日当空，黄沙漫天，一眼望不到边际。这里没有水，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沙丘和令人窒息的炎热。　　紫凡踩在滚烫的沙子上，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　　“这地方，比北极还难熬。”他说。　　青玄走在他身边，周身青光环绕，抵御着酷热。　　“北极是冷，这里是热。师父当年选择在这里留下碎片，自然有他的道理。” 　　紫凡问：“什么道理？” 　　青玄说：“因为这里有一座佛国。” 　　紫凡一愣。　　佛国？　　青玄解释道：“远古时期，西域曾有一个强大的佛国，名叫‘精绝’。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消失在沙漠中。传说是因为触怒了天神，被黄沙掩埋。” 　　他看着远方，目光深邃。　　“师父当年路过这里，发现了精绝古国的遗址。他在遗址中闭关百年，留下了一块碎片。” 　　紫凡点点头，继续前进。　　两人在沙漠中走了三天。　　白天酷热难耐，夜晚寒冷刺骨。偶尔遇到沙尘暴，遮天蔽日，连方向都分不清。但紫凡有混沌之力护体，青玄更是深不可测，这些恶劣环境对他们构不成太大威胁。　　第四天傍晚，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半埋在黄沙中，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规模——高大的佛塔，宏伟的宫殿，整齐的街道。只是如今，都已成了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泛着苍凉的光。　　“精绝古国。”青玄说。　　紫凡看着这片废墟，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感觉，和在北极冰窟、昆仑墟、玄冥城时一模一样。　　混沌帝尊的遗迹，到了。　　两人走进废墟。　　穿过倒塌的佛塔，越过倾颓的宫殿，来到废墟中央。　　那里，有一座相对完整的佛殿。　　佛殿不大，通体由白玉砌成，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殿门敞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尊佛像。　　紫凡走进佛殿。　　殿内，果然有一尊佛像。　　那佛像高约三丈，通体金色，盘坐于莲台之上，面容慈悲，双目微闭。佛像胸前，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第四块碎片。　　紫凡正要上前，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施主，请留步。” 　　紫凡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佛像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僧。　　那老僧身穿破旧的袈裟，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一切。他双手合十，静静地看着紫凡。　　“贫僧法号‘无尘’，是这佛国的守护者。” 　　紫凡看着他，问：“你是人，还是……” 　　无尘微微一笑。　　“贫僧早已不是人。只是一缕执念，守在这里，等待有缘人。” 　　他看着紫凡，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施主身上，有佛、魔、鬼、道、儒、妖、仙、神八道气息。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将八系集于一身的人。” 　　紫凡沉默。　　无尘说：“第四块碎片就在这里。施主想取，随时可以取。但取之前，贫僧有一个问题想问。” 　　紫凡点头。　　无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信佛吗？” 　　紫凡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他修炼佛修，用过佛光，渡过心劫，但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自己信不信佛。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　　“我不知道。” 　　无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紫凡继续说：“我不懂佛法，没念过佛经，没拜过佛像。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想到过佛。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祈求过佛。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我期待过佛。” 　　他看着无尘，认真地说：“如果这算是信，那我就信。如果这不算，那我就不信。” 　　无尘听完，微微一笑。　　“施主，你信的不是佛，是善。” 　　紫凡一愣。　　无尘说：“佛是什么？佛不是神，不是仙，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佛是觉悟，是慈悲，是普度众生的心。你心中有善，有慈悲，有普度众生的念，这就是佛。” 　　他双手合十，向紫凡深深一揖。　　“施主，你已得佛的真谛。” 　　紫凡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原来，佛不在庙里，不在经里，在心里。　　无尘抬手，佛像胸前的碎片飞起，落在紫凡掌心。　　碎片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体内。　　混沌元婴睁开眼睛，眉心处又多了一个金色的印记。　　无尘看着他，眼中带着欣慰。　　“施主，贫僧有一个请求。” 　　紫凡点头：“请说。” 　　无尘说：“这佛国埋藏万年，早已被人遗忘。施主若是有缘，日后路过此地，可否为它念一段经文？” 　　紫凡沉默了一秒，然后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 　　无尘笑了。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紫凡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金光消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又是一个守了万年的存在。　　又一个心愿了结后，安然离去的守护者。　　他双手合十，对着空荡荡的佛殿，深深一拜。　　走出佛殿，青玄正在外面等着。　　看见他出来，青玄问：“拿到了？” 　　紫凡点头。　　青玄看着他，问：“那个老僧呢？” 　　紫凡说：“走了。” 　　青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精绝古国最后一任国师。当年古国覆灭，他以身殉国，一缕执念守在这里万年。” 　　紫凡点点头。　　两人离开废墟，继续向西。　　前方，还有最后一块碎片。　　而紫凡体内的混沌元婴，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　　他感觉到，八块碎片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融合。　　佛、魔、鬼、道、儒、妖、仙、神，八种力量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开始互相渗透，互相融合。　　混沌元婴的眉心处，八个印记正在慢慢汇聚，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那图案，隐约是一扇门的形状。　　混沌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