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桃花劫 · 第二十四章南疆

　　南疆，十万大山。　　这里是中国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古木参天，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千百年来，无数人进入这片密林，再也没有出来。　　紫凡站在山脚下，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压抑。　　“这里的瘴气有毒。”青玄说，“你的混沌之力可以化解，但要小心。” 　　紫凡点点头，迈步走入密林。　　一进入林子，他就感觉到了异样。　　空气潮湿闷热，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四周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没有。偶尔有几只毒虫爬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紫凡运转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将瘴气隔绝在外。　　青玄走在他身边，神情凝重。　　“玄冥的老巢在密林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古城，是他当年建立的。” 　　紫凡问：“他手下有多少人？” 　　青玄摇摇头：“不知道。但至少上万。” 　　紫凡沉默了。　　上万人，加上一个活了万年的魔道巨擘。　　这一战，不好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继续前进。　　走了三天，他们终于来到密林深处。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　　那城池依山而建，城墙高达十丈，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黑袍人，手持长矛，目光森冷。　　城门口，挂着一块匾额：　　“玄冥城” 　　紫凡看着那座城，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囚笼。　　“到了。”青玄说。　　两人向城门走去。　　刚到门口，两个黑袍人拦住他们。　　“站住！什么人？” 　　紫凡看着他们，平静地说：“告诉你们城主，就说故人来访。” 　　黑袍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城。　　过了一会儿，他跑回来，神情恭敬了许多。　　“城主有请。” 　　两人跟着他走进城。　　城内，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有人摆摊卖药，有人当街斗法，有人饮酒作乐，热闹非凡。　　紫凡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惊讶。　　这哪里像是魔道势力的老巢，分明是一座繁华的边陲城池。　　黑袍人带着他们穿过街道，来到城中央的一座宫殿前。　　宫殿很宏伟，通体漆黑，檐角挂着血红色的灯笼。殿门大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城主就在里面。”黑袍人说，“两位请。” 　　紫凡和青玄迈步走入宫殿。　　殿内很空旷，只有一张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俊美，但眼神阴鸷。他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魔气，气息恐怖——魔尊巅峰，相当于仙界的仙君境界。　　他看着紫凡，又看向青玄，忽然笑了。　　“师兄，好久不见。” 　　青玄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玄冥也不在意，目光落在紫凡身上。　　“混沌传人，不错。比我预想的年轻。” 　　紫凡看着他，问：“你知道我要来？” 　　玄冥笑了。　　“当然知道。从你得到第一块碎片开始，我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下王座。　　“我等了你很久了。” 　　紫凡问：“等我做什么？” 　　玄冥说：“等你来拿第三块碎片。”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块碎片。　　紫凡看着那块碎片，心中一动。　　但玄冥没有给他，而是收了起来。　　“碎片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紫凡问：“什么条件？” 　　玄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帮我杀一个人。” 　　紫凡皱眉：“谁？” 　　玄冥说：“我的师父。” 　　紫凡愣住了。　　青玄脸色一变。　　“你疯了？师父已经陨落一万三千年！” 　　玄冥冷笑。　　“陨落？你真的相信他陨落了？” 　　他看着青玄，一字一句地说：“师父没有死。他只是躲在某个地方，等着看我们这些徒弟互相残杀。” 　　紫凡心中剧震。　　混沌帝尊，还活着？　　玄冥继续说：“当年那一战，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我亲眼看见，他的元神遁入虚空。他没有死，他只是不想再管这些事了。” 　　他看向紫凡，眼中带着一丝疯狂。　　“你想继承他的衣钵？好，那就先找到他，然后杀了他。证明你比他强。” 　　紫凡沉默了。　　青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疯了。师父待你如子，你竟然……” 　　“待我如子？”玄冥大笑，“他要是真待我如子，就不会把我赶出师门！就不会任由那些正道追杀我！” 　　他盯着青玄，眼中满是怨毒。　　“你知道我这万年是怎么过的吗？躲在这破地方，不敢出去，不敢见人，像个老鼠一样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看向紫凡。　　“碎片就在这里。想要，就帮我杀了他。” 　　紫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拒绝。” 　　玄冥愣住了。　　紫凡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知道混沌帝尊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活着，我也不会杀他。” 　　“为什么？” 　　紫凡说：“因为是他给了我这一切。没有他，我早死在那个地下室了。” 　　他看着玄冥，一字一句地说：“我感激他，不会杀他。” 　　玄冥盯着他，眼中凶光闪烁。　　“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紫凡点头。　　“知道。无非就是打一架。” 　　他摆出战斗姿态，八道光芒在身后浮现。　　玄冥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收起杀意，坐回王座。　　“你通过了。” 　　紫凡一愣。　　玄冥说：“刚才那个条件，是考验。如果你真的答应了，我会立刻杀了你。” 　　他看着紫凡，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一个为了力量可以弑师的人，不配继承师父的衣钵。但你拒绝了。” 　　他抬手，碎片飞向紫凡。　　“第三块碎片，给你。” 　　紫凡接住碎片，心中五味杂陈。　　碎片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体内。　　混沌元婴睁开眼睛，眉心处又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玄冥看着他，问：“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把元婴一分为九吗？” 　　紫凡摇头。　　玄冥说：“因为他想找一个真正继承他道的人。不是最强的，不是最聪明的，而是最像他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池。　　“师父出身卑微，历经磨难，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他不会为了力量背叛朋友，不会为了活命放弃原则。这才是他最强的道。” 　　他回头看向紫凡。　　“你很像他。” 　　紫凡沉默。　　玄冥说：“去吧。还有两块碎片，在西方。” 　　紫凡问：“你不跟我走？” 　　玄冥摇摇头。　　“我在这里住了一万年，习惯了。而且……” 　　他看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这些人，都是我收留的。有的是被正道追杀的，有的是无家可归的，有的是走投无路的。他们需要我。” 　　紫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被世人视为魔头的人，其实只是个孤独的守护者。　　“谢谢。”他说。　　玄冥挥挥手。　　“走吧。再不走，我可能改变主意。” 　　紫凡和青玄转身离开。　　走出宫殿，走出城池，走进密林。　　身后，玄冥城渐渐远去。　　紫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黑色的城池，在夕阳下泛着幽光。　　“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吗？”他问。　　青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许。也许有一天，他会想通，自己走出去。” 　　紫凡点点头，转身继续前进。　　前方，还有两块碎片在等着他。　　而身后，那个孤独的守护者，依然站在城头，目送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