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巷深处有茉莉

六卷.一百二十八章

  过了艰难的两个月,好在大家都传来了好消息,苏温玉发来了贝贝所在位置的坐标,陈泽拦截了文物出海,唐宋和周延也成功将姐姐一家救了出来。   “把他们带来美国。”   黎和颂身上疑点太多,这个人我要亲自审问。   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显然是松了口气。   “你还是找我了。”   “我只是疑惑,你到底交了什么,能让宋明宇对你们网开一面?”   我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不信任他,我只是太好奇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宋明宇对待他们这么和善。   “你坐吧。”   办公室里只有咖啡,我递了一杯给他,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背景干净,你们应该都知道,差不多把我查了个遍吧。”   看着他坚定且温柔的眼神,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他继续往下说。   “在我和阿桃决定结婚的时候,爷爷给了我一个东西,是一枚玉佩。”   我有些疑惑。   “是说叫青玉龙形佩,可以打开大盒子的嵌入式机关。”   不对,青玉龙形佩明明在我这,而且我前天才确认过玉佩的安全,世界上哪来第二个青玉龙形佩。   我思索了一会,猜不透话里的真假。   黎和颂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落在杯底的褐色残渣上,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毕竟这东西听起来太玄乎,但爷爷说他有朋友以前是做古董修复的,这枚玉佩是他年轻时从一个老主顾手里收的,说是能打开一个‘藏着老东西’的机关,还特意跟我说这玉佩本事大的很,说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如果有什么危险,交出它就可以保我们平安。”   世界上不可能有两枚一模一样的古玉佩,要么是黎和颂在撒谎,要么是他被人骗了,而骗他的人,只能是爷爷。   “爷爷给你玉佩的时候,有没有说过玉佩的来历?比如上面的纹路有什么特别的,或者那个‘机关’藏在哪?”   我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破绽。   黎和颂皱着眉回忆,指尖在咖啡杯沿上轻轻划着圈:“爷爷说,玉佩上的龙纹是战国时期的样式,龙首朝左,龙尾卷着一颗圆珠,圆珠上还有个小小的‘云’字。至于机关,他没说具体位置,只说‘在有水的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手里的那枚玉佩,龙首确实朝左,龙尾也卷着圆珠,但圆珠上刻的是“月”字,不是“云”字。   这个细节太关键了,不可能是黎和颂记错了,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我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他真的见过玉佩,绝不会把圆珠上的字认错。   “玉佩比拇指略大,颜色是深青色,对着光看,能看到里面有淡淡的纹路,像水波纹一样。”   他描述的玉佩样子,和我手里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圆珠上的字,这就奇怪了,如果黎和颂没撒谎,那他见过的玉佩,要么是仿造的,要么就是真的有另一块。   而宋明宇之所以对黎和颂网开一面,恐怕就是想让我们出面,找到这个机关。   想到这,我轻松了许多,他没找到,我也没找到,那就说明这个东西不在外面,在家里,甚至比那些毒药配方藏的更隐秘。   “宋明宇是怎么知道你有这枚玉佩的?”   我又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这是宋珩思考时的习惯,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   “他找你要过玉佩吗?”   黎和颂点点头:“他没明着要,但他派人查过我的底细,还拿着一张玉佩的照片问我是不是见过,我当时没敢承认,我怕他抢玉佩,更怕他对我家人下手,后来他就不追问了,只让我帮他查你们的行动路线,说只要我听话,就不碰孩子。”   “那张照片上的玉佩,圆珠上刻的是到底是什么字?”   我抓住重点,追问到底。   黎和颂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照片很模糊,我没看清圆珠上的字,只看到龙纹的样子,但宋明宇说,那就是爷爷收的那枚玉佩,还说只要我帮他找到机关,就能让我一家平安。”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的思路渐渐清晰:宋明宇手里大概率有一枚仿造的青玉龙形佩,圆珠上刻着“云”字,而他知道我手里有真的那枚,所以故意让黎和颂以为自己有“真玉佩”,想利用黎和颂来试探我,甚至想让我们因为“真假玉佩”起冲突,他好坐收渔利。   “你有没有把玉佩的事告诉过别人?”   我最后问了一嘴,想确认有没有其他知情人。   黎和颂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没有。”   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知道他没撒谎,他只是个被卷入漩涡的普通人,手里握着的“线索”,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宋明宇设下的圈套。   口袋里的玉佩还在,带着温热的温度,我轻轻捏了捏它,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或许可以利用这枚假玉佩的线索,引宋明宇出来,他既然这么想要,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看着黎和颂。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会让人给你还有姐姐,绮梦安排住处,但我的条件是,你必须配合我。”   黎和颂看着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指尖因为用力,捏得咖啡杯的手柄都变了形:“好……我配合你,但你一定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我保证,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他愣住了,孤独了多年的他,和姐姐结婚后也并没有这种感觉,直到我亲口承认他是家人,他到有一瞬间的恍惚。   陈泽推门而入,他是来提交完结的任务报告的,我站在那,揣着兜看他,他受了很多伤,人也黑了,脸上的疤痕特别醒目。   “看什么呢?”   他用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随手将文件丢在桌上。   “文物追回来了,孩子也都送回去了,毒品那边追查的怎么样了?”   “他们还没回来,任务报告还没提交。”   陈泽这时候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黎和颂。   “哟,这位是谁,看着面生,你新招的?”   我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这我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