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宫缩突然变得密集,像有只手在狠狠攥我的肚子,我忍不住弯下腰,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姐姐有些慌了,伸手想扶我,却不知道该碰哪里,只能急得团团转:“茉莉!你怎么样?护士!护士呢!”
还好护士及时推门进来,快速检查后语速急促:“宫口开了三指,准备进产房!家属帮忙扶着孕妇,拿上待产包!”
姐姐赶紧按照护士说的,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胳膊,她的手很凉,却抓得很紧,像是怕我摔了,我靠在她怀里,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嘴里却忍不住抱怨:“都怪宋珩……要不是宋珩……我也不会……”
“对,都怪他。”
姐姐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哄劝的温柔。
“现在先忍忍,咱们把力气留到生孩子,好不好?姐姐一直都在陪你,放心。”
她边说边帮我擦眼泪,动作细心认真,心里的怨气像被阵痛冲散了些。
进产房前,姐姐跑了过来,手里攥着我早就准备好的小襁褓,眼里满是担心:“茉莉,别害怕,林医生在里面等着呢,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可以的!”
她把襁褓塞给护士,又握了握我的手。
“加油,小年糕还等着跟妈妈见面呢!”
产房里的灯光很亮,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林医生走过来,笑着鼓励我:“别紧张,放松点,配合呼吸就好。”
我点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林医生的声音传来:“看到头了!再用点力!”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呼吸用劲,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肚子里的沉重感突然消失了,我瘫在产床上,浑身是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听到林医生笑着说:“是个女孩,六斤六两,很健康!”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太痛了,这比受伤还痛,简直不可言说。
林医生把小年糕抱过来,放在我身边,我侧过头,看着她闭着眼睛的小模样,鼻子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却可爱得让我瞬间红了眼,她的小手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我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小手,她立刻攥住我的手指,小小的力道却让我心里满是暖意。
“你当爸爸了,宋珩。”
我声音有些哑,之前的怨气和委屈,在看到小年糕的那一刻,全都变成了释然。
这时,产房的门被推开,姐姐探进头来,看到我们,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太好了!茉莉,你辛苦了!小年糕是不是很可爱?”
护士笑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年糕,动作笨拙得很:“你看,孩子像妈妈呢,眼睛跟她一样亮。”
贝贝和唐宋从伦敦赶回来时,小年糕已经出生三天了,贝贝抱着小年糕,激动得眼泪直流:“小年糕!我是贝贝阿姨!以后阿姨带你到处去玩,你要健康长大压!”
唐宋则递过来一个礼盒,里面是他特意给小年糕买的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居然偷偷怀孕了,连我和李哲都不肯告诉。”
“你每次都把我消息透露给宋珩,我真的想揍死你,这次也一样,不许说。”
出院那天,姐姐推着婴儿车走在前面,我裹着宽松的外套跟在后面,帽檐压得很低。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脸颊发紧,我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上还未消退的妊娠纹,指尖划过那片皮肤时,总能想起生产那天撕心裂肺的痛。
回到别墅,姐姐把小年糕放进婴儿床,转身递给我一杯温牛奶:“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安心养身体,日常琐事我来打理。”
我接过杯子点点头,目光落在小年糕的睡颜上,她闭着眼睛,小嘴巴偶尔会轻轻咂一下,像在梦里吃奶,鼻息间的奶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让这间原本冷清的别墅多了几分暖意。
日子过得平静又琐碎,每天清晨,我都是被小年糕的哭声叫醒,换尿布、喂奶、哄睡,一套流程下来,额头上总会沁出薄汗。
姐姐会在早上七点准时买回来新鲜的食材,中午炖好补气血的汤,晚上则帮着我给小年糕做抚触,有次我抱着小年糕喂奶,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小小的力道攥得很紧,我低头看着她,眼眶突然就热了,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这样的平静持续了一个月,那天傍晚,我正给小年糕唱着摇篮曲,放在床头柜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行陌生的代码,我心里一紧,把小年糕轻轻放进婴儿床,蹑手蹑脚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代号萼绿。”
电话那头是组织专属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目标人物在美国旧金山废弃工厂交易,携带新型加密芯片,任务是夺取芯片并清除目标。”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已知晓,需要支援吗?”
“无需支援,行动后销毁所有痕迹,四十八小时内提交任务报告。”
机械音顿了顿,补充道。
“此次任务优先级A级,注意隐蔽,别暴露身份。”
电话挂断,我靠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转头看向卧室,小年糕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这次的任务我一定躲不过,我休了太多长假了,想要隐退,完全是不可能的,除非再一次假死,我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姐姐。
凌晨两点半,我换上黑色紧身作战服,把消音手枪、麻醉针和匕首藏在腰间,又轻轻走到婴儿床边,俯身在小年糕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姐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我的行李,眼底满是担忧:“万事小心,我会看好小年糕。”
“放心。”
我接过靴子,声音压得很低。
“我一定回来。”
到达指定地点,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多时,机长因为我频繁的出任务,早已经跟我很熟络了。
“欢迎回来萼绿小姐。”
到达任务地点。
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我趴在屋顶的通风管道上,透过缝隙看到下方的场景:目标人物穿着黑色风衣,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对面的人则递过去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就是现在,我握紧腰间的匕首,顺着通风管道滑下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等保镖反应过来,我已经绕到他们身后,麻醉针精准地刺入两人的脖颈,剩下一人刚要掏枪,我抽出匕首,迅速划破他的颈动脉,动作干净利落。
目标人物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想跑,我上前一步,手枪抵住他的后脑勺:“芯片呢?”
他浑身发抖,颤抖着把银色盒子递过来,我接过盒子,确认里面是加密芯片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削弱,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我检查完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才拿着芯片迅速离开工厂,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终于回到了美国总部,我带着满身血污,冲进姜正办公室,啪的一下把芯片排拍在他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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