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巷深处有茉莉

三卷.五十章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我累的东倒西歪的,林珩公司忙,没空陪我吃晚饭了,就准备在街边随便对付一下。   暮色把街景泡得发暖,蛋糕的香味和咖啡的醇厚漫过来,我站在路口,脚边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林珩的消息:“吃点好的,别和贝贝去吃乱七八糟的。”   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回,刚才路过那家面包店时,看见玻璃柜里摆着的列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吃。   “贝贝,我们去买面包吧。”   我和贝贝抱着面包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我吃痛,却一直不停的道歉。   “林茉莉。”   我正疑惑,怎么在米兰街头刚巧遇上一个认识我的国人,头还没抬起来看呢,手中的面包就被她扇飞在地。   “又是你这个女人,你做什么。”   贝贝第一时间护在了我身后,我抬眼一瞧,是胡姬彩。   我现在是越来越烦她了,她有钱有颜,不好好去做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在这虚度光阴争风吃醋,真的是世家大族教出来的女孩子吗。   “贝贝别理她,我们走。”   我抱起我的面包,正准备离去,胡姬彩一把薅住了我的头发。   “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的掉啊。”   我被她拽住头发,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手在地上擦了一下,直接擦破了。   我痛的眼泪直飙,宋朝夫妇的出现,算是救了我。   “胡姬彩,你有意思没有?还想被我收拾?”   宋桑染很不客气的推了她一下,周围的保镖马上上来把她团团围住,一瞬间我们的人数呈现了弱势   我趴在地上,手掌火辣辣地疼,眼泪混着委屈和疼痛往下掉。   胡姬彩被宋桑染推得踉跄了两步,脸上瞬间涨红,指着宋桑染骂道:“宋桑染你少管闲事!我和林茉莉的账还没算完!”   “算账?”   宋桑染冷笑一声,弯腰把我扶起来,宋朝已经上前一步,挡在我们和胡姬彩中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也好意思提算账?”   胡姬彩带来的那几个保镖显然认识宋朝,脚底下都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   胡姬彩见状更嚣张了,扬着下巴说:“宋朝,这里是米兰,不是你们宋家的地盘,真以为我怕你们?”   贝贝早就捡起地上没摔烂的半袋面包,这会儿紧紧攥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茉莉你没事吧?你的手流血了……”   我这才看清手掌上的伤口,擦破的地方渗着血珠,混着地上的灰尘,看着格外狼狈。宋桑染瞥见我的手,眉头拧得更紧,从包里翻出消毒湿巾递给我,又冲胡姬彩道:“胡姬彩,你要是嫌上次在巴黎被禁足还不够,我不介意再帮你家里人管管你。”   提到巴黎的事,胡姬彩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我记得宋桑染说过,上次胡姬彩在时装周上故意刁难她的设计师朋友,被她直接联系了胡家老爷子,最后被强行带回国内禁足了半个月。   “你威胁我?”   胡姬彩咬着牙,眼神却有些发虚。   “是提醒你。”   宋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再闹下去,让林先生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提到林珩,胡姬彩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大半。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终于没再往前冲,只是恶狠狠地撂下一句:“林茉莉,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几个保镖也赶紧跟了上去,背影看着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周围的空气终于松快下来,宋桑染扶着我往路边的长椅走,宋朝去旁边的药店买消毒用品。   贝贝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刚才被扇飞的面包捡起来,眼眶红红的:“好好的面包……”   我看着她手里沾了灰的面包,鼻子一酸,刚才强忍着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宋桑染拍着我的背安慰:“别哭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都怪我们,没有第一时间保护到你”   我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就又震了震,这次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着“林珩”两个字。   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喂……”   “怎么了?”   林珩听出我的委屈,声音瞬间绷紧,背景里似乎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   我想撒谎,可一开口眼泪就掉得更凶。   “茉莉,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吗?”   “胡姬彩她……她刚才欺负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椅子被猛地拉开的声音,林珩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哪?别动,我马上过去。”   我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宋桑染递给我一张纸巾:“他来得快,别担心了,这胡姬彩也是,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天天就知道围着林珩转。”   贝贝在旁边附和:“就是!最讨厌这种人了。”   我点点头,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正想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林珩正穿过人群往这边跑,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松了,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   他一跑到我面前就蹲下身,抓过我的手腕查看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全是心疼:“怎么弄的?疼不疼?”   “被她拽头发摔倒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突然就不觉得那么疼了,反而有点后悔告诉他。   “你不是在忙吗?怎么过来了……”   “工作哪有你重要。”   他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从宋朝手里接过消毒棉签,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下次能不能不要逞强?”   话是责备的话,可语气里的心疼却藏不住,我低着头,小声嘟囔:“我就是想吃面包了,谁知道她……”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贝贝手里的面包,又看了看地上的碎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帮我处理好伤口,又用绷带轻轻缠上。   “走吧,先去医院看看。”   他站起身,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我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坚定,那一刻,刚才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好像都被他这一个动作驱散了。   我嗯了一声,被他半扶半抱着往停车的地方走,晚风带着蛋糕的香味吹过来,我突然想起刚才没吃完的列巴,拉了拉他的衣角:“我的面包……”   他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明天再给你买,买最大的那个。”   我点点头,靠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