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召唤邪魂师,我不吃牛肉

第168章 羞辱

    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铺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将周遭的光影切割得错落有致。   嬴烬灭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之上,他指尖微抬,一块莹润剔透的魂骨凭空浮现于掌心,那魂骨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骨纹细密且流转着浓郁的魂力波动,八万年魂骨特有的厚重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哪怕未曾刻意催动,也足以让寻常魂师为之疯狂。   这是一块适配性极强的肢体魂骨,品相绝佳,内里蕴含的魂力精纯而磅礴,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嬴烬灭眸光轻瞥,漫不经心地朝着不远处立着的宁荣荣抬了抬下巴,手腕一扬,那块八万年魂骨便如同无主之物般,朝着她径直丢了过去。   劲风裹挟着魂骨的气息扑面而至,宁荣荣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抬手稳稳接住,入手间炽热厚重的魂力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让她瞬间便感知到了这块魂骨的年份与品质。   她低头端详片刻,看着魂骨的形态与部位,心头瞬间了然,这般精准契合雄狮斗罗断臂的部位,嬴烬灭的用意不言而喻,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带着极致羞辱的施舍。   不等宁荣荣多想,嬴烬灭淡漠的声音便缓缓响起:“给那断了胳膊的废物送过去,告诉他,我赏他的,够他苟延残喘。顺便传句话,养好伤滚回武魂殿,把千道流给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养的这些废物,能不能挡得住武魂殿的覆灭。”   这番话极尽羞辱,全然将雄狮斗罗这等封号斗罗视作随意摆弄的蝼蚁,连带着整个武魂殿都被踩在脚下肆意轻贱。   宁荣荣握着魂骨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屈辱、忌惮交织在一起,却不敢有半分异议。   她很清楚,面对嬴烬灭,任何反抗与质疑都是徒劳,只会引火烧身,当下只能压下心头的万般情绪,垂首应了一声,声音轻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恭顺:“是,大人。”   言罢,她便捧着那块八万年魂骨,转身朝着关押青鸾、雄狮两大斗罗的偏殿走去,身姿挺拔,步伐沉稳,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传递一件寻常物件,唯有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甲悄然嵌入掌心,才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静。   她深知此行意味着什么,也清楚那两位武魂殿供奉此刻的心境,可她别无选择,在嬴烬灭的绝对威压之下,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顺从,哪怕这份顺从要亲手传递这份刺骨的羞辱。   关押青鸾与雄狮斗罗的偏殿陈设简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萎靡的魂力气息,两大封号斗罗此刻皆瘫坐在地,气息孱弱。   雄狮斗罗左臂空荡荡的,断裂处虽经简单处理,却依旧隐隐渗着血,面色苍白如纸,先前被铠重创的伤势尚未平复,体内魂力紊乱不堪,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带来钻心的痛楚。   青鸾斗罗也好不到哪里去,魂力近乎溃散,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渍,神色萎靡却依旧透着几分傲骨,一双眼眸紧闭,似在调息,又似在压抑心底的怒火。   二人本就心如死灰,认定自己落在嬴烬灭手中,定然难逃一死,只等着最终裁决的降临,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听闻脚步声,二人缓缓抬眼,看到走进来的宁荣荣时,皆是微微一怔,随即雄狮斗罗便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语气带着浓浓的鄙夷:“呵,宁荣荣,真是没想到,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上三宗的掌上明珠,如今竟成了他人跟前摇尾乞怜的走狗,这般卑躬屈膝,当真辱没了上三宗的威名,辱没了你宁家的门楣!”   他此刻已是待死之身,说话反倒没了顾忌,言语间尽是挖苦,既想激怒宁荣荣,也想借此宣泄心底的屈辱与不甘。   在他看来,宁荣荣出身名门,天赋异禀,本该是万众敬仰的存在,如今却沦为嬴烬灭的侍女,任由差遣,这般落差,比杀了他还让他觉得解气。   面对雄狮斗罗的嘲讽,宁荣荣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未曾听见一般,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既不恼怒,也不辩解。   她只是缓步走上前,抬手便将那块八万年魂骨朝着雄狮斗罗的方向抛了过去,魂骨带着破空之声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金色的光晕与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大人赏你的。”宁荣荣的声音清冷平淡,不带半分情绪,随即缓缓开口,将嬴烬灭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出来,“养好伤,滚回武魂殿,叫千道流过来,大人等着灭了武魂殿。”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多做停留,也不管二人的反应,径直转过身,步履从容地朝着殿外走去,背影纤细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自始至终都未曾再看二人一眼。   “噗——!”   雄狮斗罗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从丹田翻涌而上,原本就紊乱的魂力瞬间暴走,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身前的魂骨之上,将那块莹润的金色魂骨染得刺目。   他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紫,眼底满是滔天怒火与极致的屈辱,那怒火攻心的痛楚,远比身体上的创伤更甚。   他死死攥着拳头,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份羞辱如同潮水般将自己淹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状若癫狂。   青鸾斗罗原本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一双眸子中杀意暴涨,凌厉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残存的青鸾魂力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起来,羽翼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却又很快因为魂力不足而溃散。   他死死盯着宁荣荣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那块染血的魂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嬴烬灭的羞辱不仅是针对雄狮斗罗,更是针对整个武魂殿,针对所有魂师巅峰强者。   这份肆无忌惮的轻贱,让他心头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可身体的孱弱却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底的杀意中,又多了几分无力的绝望。   宁荣荣刚走出偏殿,便遇上了迎面走来的铠。   铠手持利刃,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虽无魂环波动,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眉眼冷峻,步伐沉稳,显然是刚巡查至此。   他方才在殿外,已然将殿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宁荣荣走出来,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神色间满是明显的不认同,周身的气息也添了几分沉凝。   “大人此举,太过不妥。”铠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青鸾、雄狮二位供奉,虽为武魂殿效力,却也是魂师界的巅峰强者,是老一辈的传奇人物,一生苦修,威名远扬。这般当众以魂骨相辱,言语轻贱,无疑是寒了天下魂师的心。”   他性情刚正,心怀道义,虽效忠于嬴烬灭,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道心,在他看来,强者当有强者的气度,即便对手落败被俘,也不该如此折辱,这般行径,实在有失妥当,更会让天下魂师对嬴烬灭心生畏惧之余,多了几分离心。   宁荣荣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跟随嬴烬灭日久,见惯了他身边人的敬畏与顺从,见惯了叶夕水等人的狠戾与算计,却从未想过,竟会有人敢这般直言不讳地不认同嬴烬灭的做法,更难得的是这份坚守道义的正气。   她看着铠的模样,见他身姿凛然,一身正气,又同为剑修,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刚正,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她剑爷爷。   思念瞬间翻涌而上,剑斗罗平日里对她百般呵护,护她周全,那份温润的守护与凛然的正气,曾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如今身处险境,寄人篱下,再见到这般相似的正气,心头不由得一阵发酸,眼眶微微发热,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思念悄然蔓延开来。   可她很快便收敛了这份情绪,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淡定从容,仿佛方才那一丝动容从未出现过。   “这是大人一向的作风。”宁荣荣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继续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漠然,“大人行事,从不需要顾及旁人看法,也从不在意天下人如何想。”   她深知嬴烬灭的性子,唯我独尊,随心所欲,天下人的心思,魂师界的看法,在他眼中都如同尘埃般不值一提,铠的这份担忧与不认同,终究只是徒劳。   二人对话间,不远处的叶夕水恰好路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将铠的话听得明明白白。   她斜倚在廊柱之上,一身绛红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看着铠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嗤笑。   在她看来,铠这般坚守所谓的道义,实在太过迂腐,如同当年的穆恩一般,明明身处乱世,实力至上,却偏要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道义不放,最终只会束缚自身。   只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底想想,绝不敢让嬴烬灭听到,否则以嬴烬灭的性子,怕是少不了一番斥责。   而此刻,主殿之内,嬴烬灭依旧斜倚在软榻之上,神色慵懒,全然未曾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修长的手指正轻轻落在朱竹清的发间,如同逗弄小猫一般,慢条斯理地撸着她的长发。   朱竹清一身浅色衣裙,温顺地依偎在他身侧,身姿柔软,眼底没了往日的桀骜与冷硬,只剩下全然的恭顺与依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