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星辰

第十八章: 思维实验室

  “思维增幅器”的运作原理很快被理解,它们能将多个人的意识临时连接,形成“思维网络”,在这个网络中,想法可以直接交流,情感可以共享,但个体意识保持独立。   第一个实验小组由我、苏婉、小雨和五名志愿者组成。当我们触摸几何体时,意识瞬间连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我能直接感受到苏婉的恐惧,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的记忆:小雨三岁时高烧不退的夜晚,苏婉整夜未眠的焦虑;看到小雨开始接触高维知识后的陌生感;对未来人类变成非人物的深层恐惧。   同时,苏婉也感受到了我的挣扎,在科学家的理性和父亲的情感间撕裂;对未知既渴望又畏惧的矛盾;对自己可能带领人类走向错误道路的怀疑。   小雨的意识最清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选择呢?为什么不能既保留人性,又接受进化?就像……就像我们既保留童年的记忆,又长大成人。”   这种直接意识交流的效率远超语言。三十分钟的思维连接后,我们提出了第一个方案:“渐进共识协议”。   协议的核心是:知识对所有愿意接受的人开放,但必须经过三个阶段:   1.意识准备:通过温和的神经训练,提升个体承受能力   2.选择性接触:个体选择接受的知识类型和深度   3.退出机制:任何时候都可以选择停止,且提供意识恢复支持   这个方案迅速在更大的思维网络中测试。一百人同时连接,讨论、修改、完善。   但问题很快出现。   “这太慢了!”一个年轻科学家的意识在网络中尖叫,“倒计时结束前,我们连第一阶段都完成不了!我们需要更激进的方法!”   “激进的方法会害死人!”一个老教师反驳,“我看到了‘编织者’的教训,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思维网络开始出现裂痕。不同观点的冲突直接转化为意识层面的对抗,几名参与者因为认知过载而昏厥。   倒计时17小时,第一次大规模冲突在网络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