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星辰 · 第十七章：意识洪流

　　信息直接涌入大脑，比我在冰原上经历的要温和，但更系统。　　那不是知识，而是……体验。　　我“看到”了另一个文明的历史，不是赫尔墨文明，而是一个更加古老的、已经消失的文明。他们被称为“编织者”，因为他们掌握了编织时间纤维的技术。他们能用时间编织出“可能性织物”，预见到未来分支。　　在某个时间节点，“编织者”面临一个选择：他们预见到自己的文明将在五千年后因为内部分裂而灭亡。为了避免这个未来，他们启动了一个计划，修改所有个体的意识，消除“自私基因”，让整个文明成为一个完美的集体。　　他们成功了。文明延续了十万年，但代价是……他们失去了艺术，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所有让个体成为个体的特质。他们变成了宇宙中最有效率但也最无趣的文明，最终在厌倦中选择集体湮灭。　　记忆片段的最后一幕，是“编织者”最后的个体在湮灭前发出的信息：　　“完美是死亡的另一个名字。保留你们的瑕疵，保留你们的矛盾，保留让你们痛苦的自由。因为这些是活着的证明。” 　　光环消散。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看向苏婉，她也在流泪，眼神中的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震撼。　　“你……也看到了？”苏婉声音颤抖。　　我微微点头。　　人群陷入了奇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看到了同样的记忆片段，所有人都在消化其中的含义。　　多维几何塔的表面浮现出新的文字：　　“历史案例#742：‘编织者’文明。” 　　“教训：为避免灭亡而消除特质，等于选择另一种灭亡。” 　　“测试提示：创造测试的关键不是‘创造什么’，而是‘为何创造’。” 　　塔基的光之门缓缓打开，但没有邀请进入。相反，从门内飘出了一百个发光的几何体，它们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守门人K-7的声音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　　“创造测试提前开始。” 　　“题目修改：在倒计时结束前，使用提供的‘思维增幅器’（几何体），创造一种能解决你们当前分歧的方法。” 　　“要求：该方法必须尊重个体自由，同时维护集体生存。” 　　“特别限制：不得使用暴力、欺骗或强制。” 　　“可用时间：19小时。” 　　倒计时在天空中闪烁：19:00:00。　　我看着悬浮的几何体，又看向苏婉，看向周围迷茫的人群。　　创造测试已经开始，而人们连基本共识都没有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