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妖女想害本官

第21章 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卫景循声转过头。 　　赫然认出此人正是今早遇上的那队镇魔司士卒之一，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顿时心中一动、眼前一亮，上前套近乎、拍马屁道：“是您啊大人，今天早上真是多亏几位大人及时赶到救了在下小命，在下感激不尽。 　　“真不愧是威名赫赫的镇魔司，连永宁县那样的小地方都兼顾得到，不像那无常卫，抠抠搜搜地就派两个人过来，还把我当犯人审，品行极其恶劣，素质极其低下，简直拍马也赶不上大人您，就连衙门也偏僻简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早知道就该和镇魔司的诸位大人走的，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受了他们欺骗，现在后悔莫及！” 　　一顿彩虹屁下来，那名士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憨憨地笑了一下，挠着后脑勺道：“你怎么在这？那群家伙没为难你？我听人说他们可坏嘞。” 　　“他们哪能像大人您一样那么好心？”卫景看了看四周，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是故意放我走的，说要是镇魔司的大人们要是蠢到再来抓我，他们就可以用这个当借口来找事！” 　　疤脸士卒顿时大怒，骂道：“这帮阴货！我呸！” 　　“唉！”卫景也愤慨地叹了口气，道：“被他们害的，在下实在无处可去，便想着暂且投靠叔叔家，没成想叔叔又卷进了这桩案子里，真是倒霉透顶了。” 　　“确实倒霉。”疤脸士卒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眼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卫景趁机提出小小请求：“在下可就那一个叔叔，一家老小都在家哭成泪人了，不知大人可否通融一下，容许在下进去和叔叔见上一面？” 　　“这…”疤脸士卒有些为难。 　　犹豫了一会，道：“秦大人也在里边，我可以进去帮你通报一下，至于能不能成，我就不知道了。” 　　卫景大喜：“多谢大人！大人宅心仁厚，远胜无常卫那些小人百倍不止！” 　　那位秦校尉无亲无故便送他珍贵疗伤丹药，一看就是好人，有戏。 　　“等着。”疤脸士卒走进衙门。 　　很快，便又走了出来，笑道：“你运气不错，秦大人让你进去。” 　　“多谢诸位大人！”卫景连连道谢，在一旁金吾卫的震惊眼神中跟着他进入署衙。 　　三两步路程，便被带入一间班房。 　　“大人，人带到了！”疤脸士卒恭敬告退。 　　“在下见过秦大人。”卫景也跟着恭敬问好。 　　里头那位正翻阅卷宗的高马尾着甲女官转身扫了他一眼，剑眉微皱道：“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下亦不知。” 　　面对这位显然不是一般人的英气长腿女校尉，卫景没有再和刚才一样耍小聪明，而是如实交代道：“无常卫的大人让我写了一份案件详细记录后就放我走了。” 　　秦小鱼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但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淡淡道：“伤势恢复的不错。”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卫景却心中一惊，暗道她不会认为自己的伤势恢复速度与妖物有关吧？ 　　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情，道：“多亏了秦大人赠予的那瓶丹药，在下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行了，奉承话大可不必。”秦小鱼出言打断了他，道：“说吧，什么事？” 　　“嗯…”卫景整理了一下措辞，道：“侦办此案的那位崔百户是与在下关系极为亲近的叔叔，听闻叔叔落了难，当侄子的理应前来探望一下。” 　　“玩忽职守，致使有功名加身之人无端暴毙，后又处置不当，惹得群情激愤，他可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无辜。”秦小鱼放下手中卷宗，起身道。 　　“即便如此，那也绝担不起徇私枉法的重罪吧？”卫景辩解道。 　　顿了一顿，又说道：“况且，此案恐怕另有隐情？否则，何至于让秦大人您亲自莅临。” 　　“嗯？”秦小鱼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猜对了。” 　　果然另有隐情…卫景心头一振，趁热打铁道：“不知大人可否透露一二？说不定在下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死者的很多朋友举报说，死者是为鬼怪所害，而并非无故胸痹而亡。”秦小鱼回答得很干脆。 　　这名捕快，似乎很擅长破案。 　　“那倒是合理了些…” 　　案情似乎更复杂了，但卫景反倒松了口气。 　　牵扯到了鬼怪，镇魔司确实有理由插手，这至少说明这起案子还是在按正规流程处理，有翻案操作的空间。 　　若镇魔司是强行跑来插手的，那八成是别有目的，他这条小胳膊怎么都拧不过大腿。 　　“大人觉得呢？”他继续问道。 　　术业有专攻，年纪轻轻，还是巾帼之身坐上镇魔司校尉的位子，这方面的能力肯定是比他要强的。 　　“现场并无妖魔鬼怪痕迹。”秦小鱼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些许讥嘲与无奈： 　　“不过，那些书生并不这么认为，他们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读了很多圣贤书，故而就要比其他人更聪明些，懂的更多些，也更清醒些。便是与他们说了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尔等办案无能，勾结起来行愚弄诓骗之事。 　　“并且，很头疼的是，我们还必须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要不说多读书呢，聚众闹事别人都拿你没办法。 　　卫景默默感慨着，询问道：“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卷宗？” 　　但还没等回复，门外便传来一道有些慵懒跋扈的男声：“秦大人，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收队了。” 　　接着，一名同样身着镇魔司校尉官服的年轻英俊男子走了进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诧异道：“这位是？” 　　“今天上午抓获天理教细作的那名捕快。”秦校尉一边把桌上的卷宗丢了过来，一边道。 　　“哦？看起来倒确实还不错。”年轻校尉闻言又细细打量了他几眼，道：“不是被无常卫的老鼠带走了吗？怎么会在这？” 　　怎么是个人见了我都要这么问一下…卫景腹诽道。 　　不过这也足以从侧面证明无常卫有多黑，放个人出来都这么让人大惊小怪。 　　“丁大人，若是无其他要事，还请不要来打扰我查案。”秦小鱼没有再回答，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 　　“瞧秦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也是镇魔司的人，难道来帮帮忙都不行吗？”丁姓校尉一点也没有被下逐客令的尴尬，厚着脸皮道。 　　“随意，别来烦我就行。”秦小鱼冷淡道。 　　她从小到大的追求者加起来能从承天门排到山海关，当然不会看不出来别人的心思。 　　丁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转头看了那正低头阅览卷宗的小捕快一眼，颇有种当面看不起的羞辱感，于是意有所指地嘲讽道： 　　“秦大人，你莫非指望一个运气好点的小捕快来帮忙破案不成？”